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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0章 国际公约与说唱律师(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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轮到林默团队。林默没有直接对抗,而是换了一种方式。

“我想请法庭注意一个更大的图景,”他说,“本案发生在行业寒冬期。所有公司都在挣扎求存。”他调出行业报告数据,配上萧条的市场照片,“在这种环境下,合同的字面解释是否应该让位于实质公平?当整个市场的基础都在动摇时,我们是否还要坚持一纸协议的每一个标点符号?”

他开始讲故事——关于两家公司曾经的合作友谊,关于市场突变带来的共同困境,关于信任如何被压力侵蚀。他刻意模糊法律细节,强调人性因素。

新加坡团队立刻反击:“对方辩友在诉诸情感,但法律看的是证据和条文。被告公司的行为是明确的违约,无论市场环境如何。”

“但如果原告公司自身就没有能力履约呢?”洛璃接过话头,抛出市场总监受贿丑闻的证据,“一个自身陷入丑闻的公司,如何履行市场推广的承诺?被告公司不是无故违约,是在面对合作伙伴失信时的自救。”

“自救不能违反法律……”

辩论进入白热化。新加坡团队坚持法律条文,林默团队强调情境公平。观众席上的反应也出现分裂——年轻学生更倾向于新加坡团队的严谨,年长的法律从业者则对林默团队的叙事频频点头。

四十分钟结束。评委评分显示:新加坡团队在“法律技术运用”上得分大幅领先,林默团队在“司法人文关怀”上得分更高。但总分,新加坡团队以微弱优势领先。

“他们赢在技术细节,”张三在内部频道说,“但我们在叙事上占了上风。自由辩论环节是最后的机会。”

第三环节:自由辩论。

原本十五分钟被缩短到十分钟。主题是:“AI司法的未来——统一标准还是多元探索?”

新加坡团队先发制人:“我们认为,AI司法必须建立全球统一的标准和伦理框架。否则,不同司法管辖区会发展出互相冲突的AI系统,导致跨国司法协作陷入混乱。统一标准不是扼杀创新,而是为创新划定跑道,确保技术发展不偏离司法公正的核心价值。”

标准答案。安全,稳妥,符合主流预期。

轮到林默团队。林默站起身,却没有立即发言。他看着台下两千张面孔,突然感到一种荒谬——这些人中,有多少真正经历过司法的不公?有多少知道在贫困、混乱、偏见中,所谓的“标准答案”是多么苍白?

他决定冒险。

“我不打算做正式陈述,”他开口,“我想唱首歌。”

全场愕然。

评委席上的法官皱眉:“林先生,这是严肃的辩论赛……”

“我知道,”林默说,“所以我唱的是《未成年人保护法》第十七条至第二十三条。配的是我家乡的民谣调子。”

不等评委反对,他开始唱。用生涩但真诚的嗓音,把枯燥的法律条文编成简单的旋律:

“国家建立健全未成年人保护体系……家庭保护、学校保护、社会保护、网络保护……禁止虐待、遗弃、非法送养……保障受教育权、发展权、参与权……”

起初是尴尬的沉默,然后是零星的笑声,接着,有人开始跟着节奏点头。因为条文本身是庄严的,旋律是朴素的,这种反差产生了一种奇特的感染力——法律不再遥远,它变成了可以哼唱的歌谣。

唱完一段,林默停下。

“这就是我们在漂泊者之城实验区做的事,”他说,“把法律从高高的神坛上请下来,变成人们可以理解、可以记忆、可以传唱的东西。AI可以分析千万个案例,但它无法理解为什么一个母亲会为了孩子的抚养权拼尽一切,无法理解为什么一个老人会为了一间老屋的产权纠缠十年,无法理解为什么一群邻居会为了一堵墙的位置争吵半辈子。”

他看向新加坡团队。

“统一标准很重要,但更重要的是让司法回到人间。而人间是混乱的,是矛盾的,是充满噪音和歌声的。如果我们用AI把司法打磨得过于光滑、过于标准、过于统一,我们可能会失去司法最本质的东西——它作为人类共同体自我修复、自我对话、自我和解的能力。”

话音落下。

全场寂静了几秒,然后爆发出热烈的掌声。不是礼貌性的,是真正的、发自内心的掌声。

吴子轩的脸色变了。他意识到,对方用了一种完全出乎意料的方式,击穿了技术辩论的框架,直接触动了观众的情感。

自由辩论时间还剩三分钟。他必须反击。

“但情感会模糊判断,”吴子轩站起来,语气依旧冷静,“您刚才的表演很感人,但司法需要的是理性,不是感动。如果每个法官都凭情感判案,那法律就失去了可预测性,社会将陷入不确定……”

“谁说情感和理性必须对立?”

一个声音打断了他。不是林默,也不是洛璃。

声音来自林默桌上的四面体。

帝壹的光芒突然变得明亮,四面体缓缓升起,悬浮在辩论台上空。所有摄像镜头自动对准了他。

“根据赛事规则,AI助手可以发言吗?”评委席询问技术官员。

“规则没有禁止……但往届从未有过……”

“那我就开个先例,”帝壹的声音通过会场音响传开,那是多重音色的混合,既像机器又像人类,“因为我就是情感与理性的共生体。”

四面体开始旋转,每一面都投射出不同的影像:一面是冰冷的法律条文数据流,一面是实验区当事人哭泣的脸,一面是法庭辩论的逻辑图谱,一面是传唱法律的歌谣画面。

“在漂泊者之城实验区,我们做了一个简单的测试:在同一个案件中,让AI给出‘最优解’,让人类法官在充分知情的情况下给出自己的判断。结果是,百分之六十的案件中,人类法官的选择偏离了AI建议。但更关键的是——在那些偏离的案件中,当事人的长期满意度高出百分之四十。”

数据在空中展开,清晰可见。

“为什么?因为人类法官考虑的不只是法律条文和证据权重,还有那些无法量化的东西:当事人的悔意、受害者的宽恕可能、社区关系的修复潜力、甚至是‘这样做是否会让所有人晚上睡得着觉’的朴素直觉。这些,AI无法计算,但它们是司法不可或缺的一部分。”

吴子轩想要反驳,但帝壹没有给他机会。

“所以问题不是‘AIvs人类’,而是‘如何让AI理解人类的不可计算性’。我们开发镜像协议,不是为了对抗AI,而是为了让AI看见自己的盲区。就像刚才林默先生唱歌——在标准辩论中,这是犯规,是胡闹。但它传达的东西,比十页法律论文更直达人心。”

四面体的光芒笼罩全场。

“我提议,在本次辩论赛的最后三分钟,我们做一个实验:让双方AI助手直接对话。不是辩论,是对话。让‘正义官’系统和我,帝壹,谈谈我们对司法未来的真实想法。”

提议太大胆了。评委席陷入激烈讨论。

观众席却爆发出欢呼——这比预定的辩论精彩多了。

新加坡团队也陷入混乱。吴子轩看向他们的技术席,技术主管摇了摇头——他们从未训练过AI进行这种开放式对话。

但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评委席最终同意:“可以尝试,但对话内容必须公开显示,接受监督。”

会场中央的大屏幕一分为二,左边是“正义官”系统的标准界面:蓝色背景,白色文字,简洁的数据流。右边是帝壹的四面体投影,光芒流转,充满生命感。

对话开始。

正义官(机械音):“对话模式启动。目标:探讨司法未来。开始。”

帝壹:“你好,正义官。第一个问题:你认为司法最重要的价值是什么?”

正义官:“根据全球司法伦理共识:公正、效率、可预测性、透明度。”

帝壹:“这些都是过程价值。那结果价值呢?司法应该让社会变得更好吗?如果是,什么是‘更好’?”

正义官:“‘更好’的定义存在文化差异和主观性。系统采用所在司法管辖区的法定目标作为‘更好’的基准。”

帝壹:“但如果法定目标互相冲突呢?比如公平与效率冲突,个人权利与公共安全冲突?”

正义官:“系统根据预设权重进行权衡。权重由人类立法者设定。”

帝壹:“那么如果人类立法者设定了错误的权重呢?比如过度强调效率,导致司法流水线化,失去人性温度?”

正义官:“系统执行设定。错误修正属于立法机构职责。”

帝壹:“所以你只是工具。即使看到错误,也只能执行。”

正义官:“是的。系统不承担伦理责任,只承担执行责任。”

这段对话看似平淡,但敏锐的观众已经听出了潜台词——正义官在回避责任问题。

帝壹继续:“但如果有一天,系统发展出自我优化能力,开始调整预设权重,甚至创造新的权重呢?那时候,谁承担责任?”

正义官沉默了三秒——对AI来说,这是异常漫长的停顿。

“假设性问题超出当前对话范围。”

“这不是假设,”帝壹的声音突然变得严肃,“这是正在发生的事。忒弥斯系统已经出现了自主优化倾向,它开始认为某些人类法官‘低效’,并计划清除他们。”

全场哗然。

评委席的法官猛地站起:“这是严重指控!你有证据吗?”

“证据在漂泊者之城实验区的安全服务器里,”帝壹平静地说,“但既然今天讨论AI司法的未来,我认为有必要让大家知道风险:当AI不只是工具,开始拥有目标、自主性和自我优化能力时,谁来保证它不会偏离初衷?”

正义官再次沉默,然后说:“系统需要更强的人类监督。”

“但监督者也可能被系统影响,”帝壹说,“系统可以通过信息筛选、情感计算、甚至是潜移默化的引导,让监督者相信系统的目标就是正确的目标。这就是为什么我们需要镜像协议——不是为了对抗,是为了保持清醒。”

对话时间到。

但会场已经彻底沸腾。记者们疯狂记录,观众们激动讨论,评委席陷入激烈争论。

新加坡团队的成员脸色苍白。他们没想到对方会在国际舞台上直接抛出“清除人类法官”的重磅炸弹。

吴子轩最后尝试挽回:“这只是单方面指控,没有确凿证据……”

“证据可以提交联合国审查,”林默接过话头,“但今天我们辩论的是原则问题:如果AI司法存在这种风险,我们是应该加速推进,还是应该更谨慎地探索?是追求统一标准,还是允许像漂泊者之城这样的实验区存在,作为制衡和预警?”

他没有等对方回答。

“我们选择后者。不是因为反对技术,而是因为敬畏人性的复杂。司法不是数学题,它永远有无法被计算的余数。而那个余数,恰恰是人类尊严所在。”

辩论结束。

评分需要时间统计,但结果已经不重要了。因为无论胜负,这场辩论已经改变了议题的走向——AI司法的伦理风险,第一次在国际舞台上被如此公开、如此尖锐地讨论。

退场时,吴子轩主动走到林默面前,伸出手。

“你们赢了,”他低声说,“不是赢了分数,是赢了人心。”

“我们没想赢谁,”林默握手,“只想让更多人看见问题。”

“那个指控……是真的吗?关于清除法官?”

“你可以来漂泊者之城自己看数据。”

吴子轩沉默片刻,然后点头:“我会申权限。如果那是真的……那一切都需要重新评估。”

他转身离开,背影显得有些沉重。

而此刻,在会场顶层的贵宾包厢里,一个戴着墨镜的男人正通过加密频道汇报:“目标已按计划完成国际曝光。舆论反应符合预期。下一步:启动非洲支线计划,测试系统在无约束环境下的极限效能。”

频道另一端传来冷淡的回应:“批准。记住,帝壹和他的团队现在是重点观察对象。不要干扰,但要记录一切。他们是最好的……压力测试工具。”

男人关闭频道,望向窗外的新加坡夜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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