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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4章 再续一息,你心窍就裂了(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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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深潭听见潮信,像荒原感应雷鸣。

她指尖微倾,一缕赤色蛊息如丝线般垂落,无声无息,却裹着初生之焰的灼烫,直扑顾一白小臂上那道幽微银纹。

就在蛊息触到银纹边缘的刹那——

“嗡!”

不是声音,是筋脉深处的震颤。

顾一白整条左臂猛地一抽,肩胛骨发出一声沉闷的错位轻响,他喉头一哽,硬生生咽下一口腥甜,额角青筋暴起如蚯蚓游走。

而那银纹,活了。

它倏然暴涨,不再是皮下潜行的细线,而是一条冰冷、贪婪、泛着金属寒光的毒蟒,逆着蛊息来路,反向撕咬!

赤光刚一沾边,便如雪遇沸油,“嗤”地蒸腾起一缕淡红雾气——那是阿朵的体力,是她肺腑间三十年未曾散尽的蛊胎元气,竟被那银纹一口吸走!

她瞳孔骤缩,右掌本能后撤,可指尖仍被牵住一瞬——仿佛有无形钩锁扣住神魂,拽得她心口发空,耳中嗡鸣,眼前焦土与断墙骤然模糊、旋转。

怒哥低吼一声,凤羽炸开半寸,却被葛兰死死按住手腕:“别动!她在……渡命!”

可这不是渡命。

是夺命。

顾一白猛地呛咳出一口血沫,溅在焦黑的袖口上,像几粒烧尽的炭星。

他右手闪电般扣住阿朵手腕,力道不大,却稳如铁钳,指节泛白,手背青筋虬结如老树盘根。

“停。”他嗓音嘶哑,像砂石碾过陶瓮,“再续一息,你心窍就裂了。”

阿朵没说话,只是盯着他左臂——那里,银纹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蔓延,从肘弯向上攀爬,所过之处,皮肤迅速失泽,肌理干瘪,血管塌陷,仿佛血肉正被某种更古老、更饥饿的东西,一寸寸抽干。

他左手,正在死去。

顾一白却笑了。不是苦笑,不是惨笑,是刀锋出鞘前那一瞬的凛冽。

他左手突然松开阿朵,反手探入怀中,动作快得只余残影。

再抽出时,掌心已多了一枚长钉——三寸六分,通体乌黑,非金非木,钉首铸成闭目蛇首,双目嵌着两粒黯淡灰晶,钉身刻满倒逆符文,越往下越密,最终收束于尖端一点寒芒。

绝脉针。

阿朵认得这东西。

药仙教古卷《器蚀录》残篇提过:非镇邪,非封印,乃炼器师自断经络之刑具。

一钉入穴,绝脉断流,剜的是命,不是肉。

他没犹豫。

左手肘弯微抬,右手持针,拇指抵住钉尾,食中二指并拢如刃,狠狠一press——

“噗!”

没有血涌。

只有一声极轻、极涩的钝响,像朽木被楔入腐土。

针尖没入曲池穴,灰晶蛇目骤然亮起一线幽光,随即熄灭。

顾一白全身一僵,牙关紧咬,下颌绷出冷硬弧线,额角汗珠滚落,砸在焦土上,瞬间蒸干。

他左臂,彻底静了。

皮肤灰败,肌肉萎缩,五指蜷曲如枯枝,指甲泛出死青。

整条手臂,再无一丝活人气,像被埋进地底十年、刚刚掘出的干尸之肢。

可那银纹,停了。

在肘弯上方半寸处,凝滞如冻河。

顾一白喘了口气,气息粗重,却终于稳住。

他缓缓抬起右手指向自己左臂,声音低得几乎只剩气音:“黑刀每醒一分,我寿数削一尺……不是比喻。是实打实的二十年——刚才那一刀,我卖了二十年命。”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阿朵苍白的脸,扫过她左眼未熄的银焰,右眼蜿蜒至下颌的血线,最后落在她按在黑刀柄上的右手。

“它醒了,你也醒了。可你醒的不是人,是蛊;我醒的不是器,是劫。”

“共生炼器术……从来不是借力,是锚定。”

“刀是桥,你是岸,我是桩——桩钉进地脉,桥才不塌。可桩若断,桥崩,岸裂,地脉反噬……我们两个,谁也活不成。”

风忽然又起了。

很轻,却带着一股异样的滞涩感,像雾在迟疑,像夜在屏息。

远处祠堂断墙之后,传来极细微的窸窣声——是葛兰的脚步,正朝这边疾行,裙裾擦过碎砖,急促而压抑。

顾一白却没回头。

他只是将那只枯槁的左手,轻轻搭在黑刀刀脊上。

刀身微震,幽光浮动,仿佛在回应。

而他指尖之下,那截被钉死的枯臂内,一丝微不可察的银芒,正沿着绝脉针的缝隙,悄然渗出,如活物般,缓缓爬向刀柄——

爬向阿朵,按在刀柄上的,那只染着血与灰的手。

风滞在喉头,未吐出,便已凝成霜粒。

葛兰撞开密室木门时,肩头还沾着半片被雾气浸透的枯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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