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2章 决议再出征（2/2）

这是一片文明的坟场，是多个世界毁灭后的最终归宿。其规模之宏大，残骸之古老，远超荆青冥的想象。他甚至在其中感知到了一些极其微弱、但位阶似乎不亚于他家乡宇宙的法则碎片，也如同尘埃般散落，失去了所有活性。

求救信号中所描述的“吞噬之光”，难道就是指造成这片浩劫的力量？而这灰败河流，是吞噬过后的残渣？还是吞噬过程本身的显现？

荆青冥悬浮在这片无尽的废墟带边缘，如同蝼蚁仰望巨神的战场。白焰黑莲在眉心缓缓旋转，映照出眼前这片绝望的死寂。光之树种在他体内不安地颤动着，传递出清晰的警告与悲鸣。

答案，似乎就在这片废墟带的深处，在那灰败河流的源头。

但前方的危险程度，也陡然提升了数个等级。仅仅是这片废墟带散发出的死亡余韵，就让他周身的护体神光波动不已。那河流源头的存在，其实力恐怕……

荆青冥深吸了一口并不存在的“气”，眼神重新变得锐利而坚定。既然已至此，断无回头之理。

他调整状态，将生灭权柄催至当前能掌控的极限，护体神光内敛如实质，化作一件覆盖周身的朦胧光甲。然后，他不再犹豫，化作一道更为凝练、几乎与虚无融为一体的流光，小心翼翼地穿越这片令人窒息的文明坟场，向着灰败河流溯源的方向，继续前进。

征途，方才真正开始。而第一个考验，或许就是如何在这片死寂的废墟中，找到那可能存在的、微弱的生机线索，或者……应对那制造了这片废墟的、可能依旧徘徊在此的恐怖。

越是深入这片文明的坟场，那股源自万物终结的死寂气息便越是浓重。灰败的河流仿佛一条巨大的尸脉，无声地流淌，两岸漂浮的残骸也愈发巨大和诡异。荆青冥甚至看到了一具堪比小型星系的巨兽颅骨，其空洞的眼窝中，依旧残留着某种冻结了亿万年的极致恐惧；也看到了一片大陆的碎片，上面凝固的城市轮廓呈现出一种极度扭曲的姿态，仿佛在毁灭降临的瞬间，所有的物理规则都发生了疯狂的崩坏。

他如同行走在古战场上的幽灵，极力收敛着自身的一切气息，生灭权柄形成的护体光甲将他与外界环境的交互降至最低，以免惊动任何可能存在的、沉睡于此的“东西”。同时，他的感知被放大到极限，如同最精密的雷达，扫描着每一片可能有价值的残骸，寻找着任何不同于绝对死寂的异常波动。

那断断续续的求救信号再未出现，仿佛之前的捕获只是偶然，或是发出者已然彻底湮灭。但荆青冥的平衡直觉告诉他，这片死亡的领域深处，并非空无一物。有一种难以言喻的“注视感”，如同冰冷的蛛丝，偶尔会掠过他的护体光甲，带着探究与漠然，旋即又消失不见，仿佛只是虚无本身的错觉。

他不敢大意，将这种被注视的感觉牢牢记下，行动愈发谨慎。

就在他掠过一块仿佛由无数金属管道纠缠而成的巨大残骸时，体内光之树种的悸动陡然变得异常强烈，甚至带着一丝急切的“牵引”感。方向并非直指灰败河流的上游，而是略微偏向一侧，指向那块巨大金属残骸的深处。

有发现？

荆青冥心神一动，立刻改变方向，悄无声息地靠近。这块残骸极其庞大，如同一个破碎的钢铁星球，表面布满了被暴力撕裂的痕迹和某种高温熔蚀的孔洞。光树种所指引的，是其中一个相对完整的、如同蜂巢入口般的巨大管道断裂处。

他小心翼翼地潜入其中。内部是错综复杂的金属通道，大部分已经坍塌或扭曲，充满了凝固的、成分未知的暗色流体。光树种的光芒在他掌心微微亮起，驱散了局部的黑暗，也映照出通道壁上的些许痕迹——那并非自然腐蚀或撞击的痕迹，而更像是一种……巨大的抓痕，以及某种能量束扫过留下的琉璃化结晶。

战斗的痕迹。而且规模不小。

沿着光树种的指引，在迷宫般的通道中穿行良久，终于抵达了一个相对开阔的空间。这里似乎曾是某个核心舱室，但如今已大半塌陷，各种扭曲的仪器和设备散落一地，覆盖着厚厚的、如同灰烬般的尘埃。

而在舱室的中央，最引人注目的，是一具骸骨。

这骸骨并非人形，也非任何已知生物的形态。它大致呈一种多节的、流线型的外骨骼结构，即使已经失去了所有生机，依旧散发着一种冰冷、精密的美感，仿佛某种为战斗而生的完美杀戮兵器的遗骸。它的致命伤在胸口，一个巨大的、边缘光滑的窟窿，直接贯穿了核心，窟窿周围的材质呈现出一种被彻底“分解”的状态。

引起荆青冥和光树种强烈感应的，并非这具骸骨本身，而是骸骨那如同刀锋般的前肢中，紧紧握着的一样东西。

那是一块约莫拳头大小、不规则的多面体结晶。结晶通体呈现出一种深邃的、仿佛蕴藏着星空的幽蓝色，与周围灰败死寂的环境格格不入。结晶表面，不时有细微的、如同电弧般的幽光闪过，散发出一种微弱却异常坚韧的“存在”波动。正是这种波动，抵抗着虚无的侵蚀，也吸引了光树种。

荆青冥能感觉到，这块幽蓝结晶中，蕴含着一丝与光树种同源，但属性截然相反的力量——如果光树种代表的是“纯净创造”与“秩序之光”，那么这块幽蓝结晶则更偏向于“深邃隐匿”与“阴影之力”。两者似乎本是一体两面。

他伸出手，指尖缭绕着一丝白焰，谨慎地触碰那块幽蓝结晶。

就在接触的刹那！

“嗡——！”

幽蓝结晶猛地爆发出强烈的光芒，一道残存的精神印记如同决堤的洪水，强行涌入荆青冥的脑海！

并非攻击，而是一段濒死前留下的、凝固了无尽绝望与不甘的记忆碎片：

……无尽的灰败光芒，如同潮水般涌来，吞噬星辰，湮灭舰队，连空间本身都被同化、分解……同伴们在那光芒中无声无息地消融，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旗舰的护盾如同纸糊般破碎……一个冰冷、庞大、无法理解的意志，笼罩了一切……“阴影核心……必须……送出去……警告……‘光噬族’……它们……来了……”

记忆碎片混乱、跳跃，充满了巨大的恐惧和无力感。但最后定格的一幕，却异常清晰：发出这段信息的，正是这具骸骨的主人，一个来自名为“幽影族”文明的最后战士。它在舰队覆灭、自身重伤濒死之际，利用种族天赋，将最重要的信息——关于敌人“光噬族”的情报，以及一块名为“阴影核心”的碎片——封存在这艘逃生舱的备用能源结晶中，然后奋力将逃生舱抛入了虚无之海，希望能有万分之一的机率，被其他文明发现。

而这艘逃生舱，最终未能逃脱，也被那灰败光芒（光噬族）的力量追上、击毁，漂流到了这片坟场。这位幽影族战士，也在此力竭而亡。唯有这块蕴含着最后信息与“阴影核心”碎片的结晶，留存了下来。

信息灌输结束，幽蓝结晶的光芒迅速黯淡下去，仿佛耗尽了最后的力量。但那块结晶本身，依旧散发着微弱的阴影之力。

荆青冥收回手指，眉头紧锁。

光噬族……阴影核心……幽影族……

求救信号是真的。确实有一个文明，不，可能不止一个文明，正在遭受这种名为“光噬族”的恐怖存在的吞噬。而这“阴影核心”，似乎是幽影族用来对抗光噬族的关键？光树种对它的强烈反应，也印证了这一点。光与影，相生相克。

他得到的，不仅仅是一个警告，更是一个可能的“武器”线索，以及关于敌人本质的珍贵情报。这无疑大大增加了他此次出征的价值和生存几率。

然而，还没等荆青冥仔细研究这块“阴影核心”碎片，异变陡生！

那股之前若隐若现的、冰冷的“注视感”，骤然变得清晰、强烈起来！如同实质般的目光，从灰败河流上游的方向投射而来，牢牢锁定了他！

不仅如此，周围死寂的虚无中，开始浮现出点点微弱、却充满恶意的灰败光芒。这些光芒如同萤火虫，但每一粒都散发着与那灰败河流同源的气息，它们从四面八方的残骸中渗出，缓缓汇聚，隐约构成了一个模糊的、没有固定形态的轮廓，散发出一种纯粹的、对“存在”本身的饥饿感。

是光噬族！而且是某种低等的、类似于侦察兵或者清道夫的存在！它们似乎被“阴影核心”碎片的短暂激活，或者被荆青冥这个“异物”的深入所吸引，终于现身了！

荆青冥眼神一凛，没有丝毫犹豫。他伸手一招，那块幽蓝结晶便落入他掌心，被他以生灭之力暂时封印、收起。同时，他周身气息勃发，白焰黑莲虚影在身后浮现，生灭轮回的力场全力展开，将周围试图靠近的灰败光点强行搅碎、湮灭！

但更多的光点正在汇聚，那模糊的轮廓也越来越清晰，散发出的威胁感直线上升。而且，他能感觉到，上游那道冰冷的注视，正带着一种审视与……好奇？仿佛在评估他这个意外闯入的“新猎物”。

不能在此久留！一旦被这些低等光噬缠住，引来更强大的存在，在这片对方的主场，后果不堪设想！

荆青冥当机立断，不再沿着灰败河流缓慢溯源。他目光锐利地看向上游方向，那里是危险的核心，但也是答案的所在。

“看来，想悄悄探查是不可能了。”

他低语一声，周身光华大盛，生灭权柄以前所未有的强度爆发，硬生生在虚无中撕裂出一道短暂存在的通道，身形化作一道极致凝聚的流光，不再顾忌消耗与动静，以最快的速度，朝着灰败河流的源头，朝着那冰冷注视来的方向，悍然冲去！

既然避无可避，那便直捣黄龙！

决议已定，出征的终点，就在前方。无论是绝望的深渊，还是破局的希望，他都将亲自去揭开谜底。

他的身影，裹挟着决然的气势，划破死寂的虚无，冲入了那片更加深邃、更加危险的未知地带。身后的低等光噬轮廓发出一阵无声的咆哮，迅速消散，仿佛被更高位的意志喝退。

真正的挑战，现在才刚刚开始。

荆青冥将速度提升到极致，生灭权柄在周身构筑成一道尖锐的锥形力场，如同离弦之箭，破开虚无之海中粘稠的阻力，朝着灰败河流上游那道冰冷注石的源头疾驰。他不再刻意隐匿气息，白焰黑莲的光辉在绝对黑暗中划出一道耀眼却短暂的轨迹，所过之处，连虚无都仿佛被短暂地“点燃”，留下一条即将被迅速抹除的光痕。

这种毫不掩饰的突进，立刻引发了连锁反应。

原本只是零星漂浮在废墟带中的、那些微弱如萤火的灰败光点，仿佛受到了某种召唤，从四面八方的残骸深处蜂拥而出。它们不再缓慢汇聚，而是如同闻到了血腥味的鲨鱼，疯狂地扑向荆青冥这道闯入的死寂之海中唯一的“生机”。

起初，这些低等光噬个体极其脆弱，撞在生灭力场之上，便如同飞蛾扑火，瞬间被轮回旋涡绞碎、湮灭，连一丝涟漪都未能激起。但它们无穷无尽，前赴后继，而且随着荆青冥不断深入，出现的个体也越来越大，形态也开始出现变化。

一些光点开始融合，形成更大、更凝实的光团，如同灰色的水母，飘荡着触须般的能量流，试图缠绕、包裹荆青冥的护体力场。它们的攻击方式并非能量冲击，而是一种更本质的“同化”与“分解”。荆青冥能清晰地感觉到，护体力场的能量边缘，正被这些光团快速“啃食”，虽然生灭轮回立刻就能将损失补全，但消耗的速度明显加快了。

“烦人的蝼蚁。”

荆青冥眉头微蹙，心念一动。缭绕在周身的生灭旋涡骤然扩张，范围扩大了数倍，旋转的速度也提升了数个量级。旋涡边缘不再是柔和的光晕，而是化作了无数细碎而锋利的法则碎片，如同一个高速旋转的粉碎机。

“嗤嗤嗤——！”

扑上来的灰色光团，无论是单个的光点还是融合体，一旦触及这扩张的漩涡，立刻被切割、撕裂，其本质的结构被强行拆解，化作最原始的能量流，然后被漩涡中心的黑莲虚影贪婪地吞噬、转化，反而补充了荆青冥的部分消耗。

以战养战，这正是他面对人海战术时最擅长的手段。这些低等光噬，虽然个体威胁不大，但其能量本质颇为奇特，蕴含着一种极致的“寂灭”特性，对于完善他的生灭轮回之道，尤其是“灭”之权柄的一面，竟有着意想不到的裨益。

他一边维持着高速移动，一边分出一部分心神，仔细感知着被吞噬转化的光噬能量。这股能量冰冷、死寂，充满了对“存在”的否定，但在生灭轮回的炼化下，那极致的“灭”中，竟隐隐被逼迫出了一丝极其微弱、近乎于无的“生”的悸动。仿佛绝对的死寂，本身就是一种另类的“存在”形式，物极必反，否极泰来。

“光噬……吞噬一切存在，归于虚无。其本质，竟是如此极端的‘灭’之法则的体现么？”荆青冥若有所思。若真如此，那么与他体内代表“生”之极致的白焰，以及代表平衡与转化的黑莲，形成了某种意义上的绝对对立。而幽影族的“阴影核心”，似乎是一种介于“存在”与“虚无”之间的第三种状态，或许正是对抗这种极端“灭”之力的关键。

就在他消化这份感悟时，前方的景象再次剧变。

灰败的河流到了这里，不再是一条清晰的河道，而是如同汇入了一片无边无际的“海洋”。放眼望去，目光所及之处，尽是一片令人绝望的灰败之色。这“光噬之海”并非由液体构成，而是由浓郁到化不开的灰败光芒凝聚而成，波涛汹涌间，无声地吞噬着一切。海面上，漂浮着更多、更巨大的文明残骸，一些残骸甚至还在缓慢地沉入海中，被灰光彻底分解、同化。

而那道一直锁定着他的冰冷注视，其源头，似乎就藏在这片光噬之海的深处。到了这里，注视感已经不再是模糊的感应，而是如同实质般的压力，沉甸甸地压在他的心头，甚至让他周身的生灭力场都产生了细微的扭曲。

这片海域的危险程度，远超之前的废墟带。海中蕴含的“灭”之法则浓郁到了极点，连虚无本身似乎都被它重新定义。荆青冥能感觉到，若是在此地停留过久，或者护体力场被攻破，即便是他，也可能被这片光噬之海逐渐分解、吞噬，最终化为这片死寂之海的一部分。

“不能再这样直接冲进去了。”荆青冥停下了脚步，悬浮在光噬之海的边缘。硬闯这片海洋，消耗太大，且目标不明，如同大海捞针。

他摊开手掌，那块得自幽影族遗骸的“阴影核心”碎片静静地躺在掌心，散发着幽蓝的光芒。光树种在其体内微微震颤，与碎片产生共鸣。

“既然阴影是光的对立，或许……”一个念头在他心中升起。

他尝试着将一丝神念注入阴影核心碎片。碎片微微一颤，幽蓝色的光芒变得活跃起来，散发出一种独特的“隐匿”与“排斥”的力场。这力场并非针对荆青冥，而是针对周围无处不在的灰败光芒。

有趣的是，当这层幽蓝力场出现时，附近那些原本疯狂扑来的低等光噬，动作明显出现了一丝迟滞和困惑，仿佛失去了明确的目标。它们依旧能感应到荆青冥这个“异物”的存在，但感知变得模糊不清，如同隔了一层毛玻璃。

有效！

荆青冥心中一喜，立刻加大了神念的输出。幽蓝力场迅速扩张，将他整个人包裹在内。顿时，他感觉自身与外界光噬之海的联系被大幅削弱了，那种无处不在的分解同化之力也减弱了不少。就像是从暴露在狂风暴雨中，躲进了一个虽然简陋却足够坚固的避难所。

他继续催动阴影核心碎片，并引导体内光树种的力量与之微妙平衡。光与影的力量在他精妙的操控下，并未互相冲突，反而形成了一种动态的平衡，使得这层幽蓝力场更加稳定。

是时候了。

荆青冥深吸一口气，不再像之前那样张扬，而是借助阴影核心的隐匿之效，如同一个真正的幽影，悄无声息地滑入了光噬之海。

进入海中，压力陡增。即便有阴影力场的保护，那浓郁的灰败光芒依旧如同沉重的海水，从四面八方挤压而来，试图渗透、瓦解这层“保护膜”。荆青冥必须持续输出力量维持力场的稳定，同时小心翼翼地避开海中那些巨大的能量旋涡和潜藏的危险气息。

他在海中潜行，感知主要依靠阴影核心与光树种对那股冰冷注视源头的微弱牵引，以及自身对“平衡”的直觉。视觉在这里几乎完全失效，神识也被严重压制，只能探查到极近的范围。

潜行了不知多久，周围的灰败光芒似乎变得更加粘稠和活跃。忽然，荆青冥心有所感，猛地向一侧闪避。

几乎就在他闪开的瞬间，一道无声无息的灰败光束，如同潜伏的毒蛇，从他刚才所在的位置射过，光束所过之处，连“阴影”力场都泛起剧烈的涟漪，险些被直接洞穿。

他凝神望去，只见前方的灰光中，缓缓浮现出一个更加凝实、更具威胁的身影。它不再是模糊的光团，而是呈现出一种类似节肢动物与能量体结合的形态，周身覆盖着灰败的甲壳，复眼的位置是两团燃烧的冰冷火焰，散发着远超之前那些低等光噬的凶戾气息。

这像是一个……光噬族的巡逻兵？或者说，是这片海域的“清道夫”头目。

它显然发现了荆青冥这个利用“阴影”力量隐匿起来的闯入者，发出了无声的嘶吼，周围的灰败光芒随之沸腾，更多的类似身影开始从四面八方的光海中浮现，隐隐形成了合围之势。

隐匿被发现了。

荆青冥眼神一冷，知道无法再悄悄前进。他缓缓握紧了拳头，掌心中的阴影核心碎片幽光大盛，而眉心的白焰黑莲也蓄势待发。

一场在这光噬之海深处的遭遇战，已不可避免。这将是他首次与光噬族具有一定智慧的单位正面交锋，也是检验“阴影”力量实战效果的关键一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