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6章 残墟守望（2/2）

声音很轻，带着痰音和虚弱，却像一道惊雷，在小鱼儿耳边炸响！

“哥？！”小鱼儿猛地低头，心脏狂跳。

无尘的眼睫颤抖着，极其困难地，掀开了一条细缝。那双总是清澈沉静的眼睛，此刻蒙着一层浓重的疲惫与茫然，瞳孔微微扩散，似乎无法聚焦。

“咳……小……鱼儿……”他的声音嘶哑得几乎听不清，嘴唇干裂，每说一个字都显得异常艰难。

“哥！你醒了！你终于醒了！”小鱼儿的眼泪瞬间夺眶而出，这次不再是无声的流淌，而是混杂着哽咽和狂喜的释放。他小心翼翼地调整了一下姿势，让无尘靠得更舒服一点，又手忙脚乱地想找水，却想起水囊早已在奔逃中丢失。

“水……没……”他懊恼又焦急。

无尘似乎用尽了力气才说完那句话，眼睛又缓缓阖上，但呼吸的节奏，却比之前明显了一些。他冰凉的小手，极其微弱地动了一下，似乎想抬起，却最终只是指尖轻轻勾住了小鱼儿破烂的衣角。

这个细微的动作，却给了小鱼儿莫大的鼓舞和力量。哥哥醒了！哪怕只是一瞬，也说明他在好转！

“哥，你别怕，我在这儿，爹爹……爹爹也在。”小鱼儿的声音带着哭腔，却努力想显得镇定，“外面……外面有个发光的罩子，暂时安全了。你好好休息，我会守着的。”

无尘没有再出声，似乎又陷入了半昏迷的沉眠，但眉宇间的痛苦似乎舒缓了一点点，那勾着衣角的指尖，也没有松开。

希望，如同石缝中钻出的嫩芽，虽然渺小，却真实地破开了绝望的冻土。

小鱼儿用袖子胡乱擦了擦脸，把眼泪和鼻涕抹掉。他重新打起精神，更加警觉地观察着四周。哥哥醒了，哪怕只有一会儿，也意味着情况在向好的方向变化。他必须更小心，保护好这得来不易的转机。

他的目光再次投向父亲倒下的方向，心中默默祈祷。爹爹，你看到了吗？哥哥醒了……你快些……快些也醒来啊……

光罩依旧缓慢旋转，能量低鸣如旧。废墟寂静，雾气沉浮。

在这片被遗忘的绝地残墟之中，一个年幼的孩子，以他稚嫩的肩膀和未曾熄灭的守护之心，开始了漫长而孤独的守望。等待兄长康复的迹象，等待父亲苏醒的时刻，也等待着这片诡异天地，最终会显现的……是彻底的毁灭，还是一线微渺的生机。

夜，还很长。但至少，守望的灯火，未曾熄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