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雅库茨克篇1(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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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年轻时做过一次,”阿尔丹回忆,“我‘看到’了大地深处有光,像地下的极光,沿着固定的路径流动。有些光点很大,像城市;有些很小,像村庄。它们之间在‘说话’,用光的变化和脉动。”

这个描述惊人地类似于分布式光纤传感网络,或者神经网络。

“您能接入这个网络吗?”我问。

阿尔丹摇头:“现代人不行。你们的大脑太吵,全是自己的想法。萨满要训练多年,才能让大脑安静到能听到大地的声音。而且……”他顿了顿,“大地不是总想和人类说话。它有自己的事。”

勒拿河冰下的信号传输实验

受到阿尔丹的启发,我决定在雅库茨克进行一个更大胆的实验:测试Ω物质网络的信息传输能力。

如果这个网络确实存在,并且能处理信息(如沃尔科夫博士的测试所示),那么它应该能在不同节点之间传递信号。

我需要两个相距足够远的节点:

1.发送端:雅库茨克市区,利用城市下方的永冻层作为“天线”。

2.接收端:雅库茨克以南80公里的一个地点,那里有一个已知的深钻遗迹(科学院深钻-12号)。

但在雅库茨克,直接向地面注入信号可能干扰城市基础设施。我需要一个更安全的方式。

斯韦特兰娜建议:利用勒拿河。

勒拿河冬季冰层厚达两米,冰下河水仍在流动。冰层与河床之间的水层,可以作为一个天然的波导,将低频电磁信号传播到很远的地方。而且河流本身就是地质断层线,可能接近地下的Ω物质网络。

实验设计:

发送端:在勒拿河冰面上钻孔,将特制的环状天线沉入冰下水中,天线连接大功率低频发射机。

发送信号:一组经过编码的33.8Hz脉冲序列(与涅留恩格里实验相同)。

接收端:在80公里外的深钻遗迹处,用接地电极和磁强计检测来自地层的信号。

同时,在两地之间设置三个中间监测点,以追踪信号传播路径和衰减。

日期定在三天后的夜晚——这天恰逢磁静日,太阳风活动弱,地磁干扰最小。

极夜实验:冰河下的信息流

实验当晚,气温降至-52°C,是今冬最低温。勒拿河冰面上,我们(我、斯韦特兰娜和两名助手)在探照灯下工作。呼气瞬间变成冰晶,设备金属部件会粘住皮肤。

钻孔、下放天线、连接发射机,每一步都异常艰难。但低温也有好处:冰的绝缘性极佳,信号泄露少;河水的电导率在低温下降低,信号衰减减小。

午夜零点,一切就绪。

我按下发射键。33.8Hz的编码脉冲序列开始注入冰下。每个脉冲持续10秒,间隔5秒,整个序列包含12个脉冲,编码信息:“TEST-YAKUTSK-Ω”。

发射持续三分钟。冰层下传来低沉的嗡嗡声,像巨兽在冰下翻身。

接收端(通过卫星电话实时报告):

·发射开始后28秒,检测到第一个脉冲。延迟时间远低于通过水体传播的预期——如果信号只在水层传播,80公里需要约40秒(声速约2k/s)。28秒意味着部分信号通过更快的路径传播,可能是地壳中的纵波(速度约6k/s)。

·信号强度衰减为发射端的0.3%,但在可检测范围。

·最关键的发现:接收到的脉冲序列,不是简单的复制,而是经过重新排列——12个脉冲的顺序被打乱,形成一个新的序列。解码后是:“Ω-KCUTAKY-TSET”。

·这是逆序排列——另一种信息处理形式。

中间监测点的数据显示:

·信号不仅沿河流传播,还向两岸扩散,覆盖宽度达15公里。

·信号在特定地点(可能是地下断层交点)出现增强,而不是均匀衰减。

·在其中一个监测点,检测到了二次发射——在原始信号通过后约30秒,该地点自身发射了一个微弱的、频率相同但编码不同的信号,像是“接力”或“确认”。

实验结论明确:在雅库茨克地区,确实存在一个能接收、处理、转发低频电磁信号的“地下网络”。这个网络具有:

1.信息处理能力(逆序排列)。

2.分布式特性(多点接力)。

3.与地质结构相关(在断层交点增强)。

这不是自然现象能解释的。

撤离前的发现:“Ω网络”的自发广播

实验结束后的第二天,我准备离开雅库茨克。鄂霍次克海的会面日期临近,我必须出发。

但在整理设备时,我的“环境收音机”捕捉到一段自发信号——不是我们发射的,而是来自地下的、周期性的广播。

频率:17.2Hz,一个极其不寻常的频率。

调制方式:缓慢的振幅调制,周期约11分钟。

内容:经过长时间记录和分析,发现其振幅变化构成了一种三进制编码(0、1、2对应振幅的低、中、高)。

我记录了六小时的数据,解码出一段重复的信息:

位置列表:一连串的地理坐标(纬经度),包括:

·涅留恩格里的“老鹰坳”

·堪察加的“寂静碗”

·鄂霍次克海的会面坐标

·雅库茨克的实验点

·以及另外七个我从未去过、但查询后确认都是西伯利亚深钻项目地点的坐标

时间戳:每个坐标附带一个“激活时间”,都是过去一个月内的某个时刻——正好对应我在每个地点进行实验的时间。

状态标记:每个地点后面有一个三进制状态码。解码后大致意思是:

·00:休眠

·01:低活性

·02:已激活

·10:交互中

·11:数据传输中

·12:等待响应

我的四个实验点(符拉迪沃斯托克、堪察加、涅留恩格里、雅库茨克)状态都是“10:交互中”。

鄂霍次克海坐标的状态是“11:数据传输中”。

另外七个深钻点,有五个是“00:休眠”,两个是“01:低活性”。

这看起来像是一个分布式系统的状态监控广播,定期汇报各个节点的活动状态。

而这个系统,显然已经注意到了我的“交互”行为,并将我标记为“交互中”的参与者。

离开永冻层之城:带着更多问题

开往鄂霍次克海岸边城市马加丹的航班上,我看着窗外逐渐远去的雅库茨克。这座城市建立在永恒的冰上,而冰下,可能存在着一个比人类文明更古老的智能网络。

沃尔科夫博士的笔记、阿尔丹萨满的“地线”、勒拿河实验的结果、以及最后的自发广播,所有这些碎片拼凑出一个逐渐清晰的图景:

Ω物质网络假说

1.存在性:地球内部,特别是古老稳定地块(如西伯利亚地盾)的深部,存在一种具有量子相干性和信息处理能力的物质(Ω物质)。

2.网络结构:这些物质形成分布式网络,节点位于特定地质构造位置(深钻点、热液喷口、断层交点)。

3.信息传输:网络通过地电流、地震波、地磁场变化交换信息,时间尺度极长(年、百年、千年)。

4.交互能力:网络能检测外部刺激(如钻探、电磁发射),并做出有逻辑的响应。

5.可能的起源:

·地球形成初期的自然产物(地质智能)。

·早期生命(可能非碳基)构建的“全球神经系统”。

·或者更难以想象的答案。

而我,无意中成为这个网络的“激活者”之一——通过在四个节点进行实验,我可能触发了网络的某种“注意机制”。

鄂霍次克海的会面,可能不是与某个人会面,而是与网络本身的某个交互界面会面。

或者,是与另一个像我一样“激活”了网络的人会面。

飞机穿越维尔霍扬斯克山脉时,我打开笔记本电脑,将四个地点的所有数据进行整合分析。一个模式浮现出来:

信号传播的“黄金分割”拓扑

四个地点(符拉迪沃斯托克、比罗比詹、堪察加、涅留恩格里)的位置关系,其距离比例近似黄金分割数列:1,1.618,2.618,4.236……

而信号在这些点之间的传播延迟,也遵循同样的比例。

这不可能巧合。这意味着:

1.这四个点(可能还有更多点)是网络中有意选择的“监测节点”。

2.它们的位置经过几何优化,以实现某种信息传输效率。

3.或者,这个拓扑结构本身具有数学意义,可能是网络使用的某种“协议”的一部分。

我开始感到恐惧,但也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敬畏。

如果这个网络真的存在,并且已经存在了亿万年,那么:

·它“观察”过多少次物种灭绝、大陆漂移、冰期轮回?

·它“记录”了地球的整个历史吗?

·它能“预测”地质事件吗?比如地震、火山喷发?

·它如何看待人类?我们只是最近出现的、在它表面钻孔的短暂现象吗?

·而最重要的是:它想通过鄂霍次克海的会面,告诉我什么?

飞机开始下降,鄂霍次克海的灰色海面在下方展开。

马加丹到了。

从这里,我将乘船前往那个坐标:北纬59°33′,东经150°48′。

在北极圈的边缘,在极夜开始的地方,等待新月升起。

等待与地下网络的会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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