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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6章 总纲(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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妥协、平衡、分步走。

这是工程现实与理想愿景之间的永恒博弈。

“第四章,”陈光远继续,“‘最坏情况’预案库。”

他翻到总纲的后半部分,这里的文字更加冷峻。

“我们列出了四十七种可能发生的灾难性场景。”陈光远的声音低沉下来,“包括:超纯水系统离子突然超标;特种气体(硅烷、磷烷)微泄漏;全厂瞬间断电超过2秒;火灾;地震;甚至……人为破坏。”

每一行字背后,都是一个令人心悸的画面。

“对每一种最坏情况,”吕辰说,“我们明确了第一责任人、应急操作流程、关键设备保护顺序、工艺数据保存方案。比如——”

他念出一条:“‘场景:光刻车间发生硅烷微泄漏。第一责任人:当班安全员。应急流程:立即启动声光报警,疏散人员至安全区域,自动关闭该区域气路总阀,启动紧急排风系统,备用氮气系统自动吹扫管路。关键设备保护:优先保存光刻机状态数据和正在曝光的硅片批次信息。数据保存:所有工艺参数自动备份至防爆服务器。’”

“这不仅仅是技术预案。”宋颜教授沉声说,“这将是未来6305厂安全条例、操作规程、人员培训的核心内容。每个工人都必须知道,在灾难发生时,自己该做什么、能做什么、不能做什么。”

会议室里的气氛更加凝重。

在座的人都明白,他们正在设计的不仅是一座工厂,更是一个充满危险、需要绝对可靠的复杂系统。

一丝疏忽,可能就意味着整批产品的报废,甚至人员伤亡。

“第五章,”陈光远翻到最后一部分,“设计任务书与建筑指引。”

这部分是专门为梁先生团队编写的。

吕辰走到梁先生身边,将一份单独装订的文件递给他:“梁先生,这是根据工艺需求‘翻译’成建筑语言的设计指南。”

梁先生接过,戴上眼镜,仔细翻阅。

文件里没有空洞的“气派”、“宏伟”之类的形容词,全是冷冰冰的数字和要求。

“空间量化需求表。光刻区层高不低于5.5米,地面荷载1.5吨/平方米,地面平整度每2米不超过±1毫米,需预留设备搬运通道宽3米,吊装孔道尺寸待设备定型号后确定。”

“扩散炉区,独立钢筋混凝土基础,与主厂房基础完全脱开……”

“超纯水站:每小时最大供水量120立方米……”

一条条,一款款,详细得近乎苛刻。

但梁先生的眼睛却越来越亮。

他翻到最后一节,“‘秩序即气韵’设计指引”。

这里的文字风格突然变了。

“将‘洁净度等级递进’转化为‘空间序列的净化感’。建议从厂区大门开始,经接待区、换鞋区、一更、二更、风淋室、洁净走廊,最终进入核心工艺区。使工作人员在进入核心区前,经历一次物理与心理的‘净化仪式’。”

“将‘物流单向流’转化为‘清晰有力的建筑动线’。使物流路径本身就成为无需言说的引导系统。”

“将‘设备的功能形态’转化为‘工业美学的表达’……使其成为厂区‘能量心脏’的视觉象征。”

梁先生的手指在这些文字上轻轻摩挲。

良久,他缓缓说道:“真正的建筑之美,从来不是附加的装饰,而是从功能与秩序中自然生长出来的。”

他环视在场的工艺专家:“谢谢各位,你们给了我一把钥匙,让我知道该怎样为这个全新的工业物种,塑造它的‘骨骼’与‘肌肤’。”

研讨会还产出了另一项重要成果,星河计划协同工作机制。

吕辰翻开机制的要点:“问题反馈与升级流程,确立由我、宋教授、谢凯组成的协调组为核心枢纽。任何模块在后续工作中发现问题,填写标准化《技术接口问题单》,经协调组判定后分发给相关方,限期72小时内回复。解决不了的问题,升级至由刘星海教授、陈光远副厂长、梁先生,以及后续加入的厂领导组成的‘决策委员会’。”

“联合攻关小组清单,根据研讨会暴露出的跨领域难题,我们已经成立了三个临时小组:热-振耦合控制组,由建筑、暖通、精密机械专家组成;化学品输送与安全组,由化工、材料、自动化专家组成;微电网与工艺设备协同组,由电力、控制、工艺专家组成。”

“人才与培训需求的初步映射。”吕辰看向在座的各位专家,“这十天里,各位老师在描述需求时,会自然地说出‘我们需要既懂物理化学又懂仪器仪表的人’、‘这种设备的操作员必须心细如发,手上要有准头’、‘工艺工程师不能只会看数据,还得看得懂硅片表面的颜色变化’……”

“这些要求,”吕辰说,“将成为我们培训体系中的具体课程大纲和选拔标准。我们会把各位的要求,翻译成培训教材的章节、实操考核的要点、甚至心理测试的维度。”

研讨会也留下了一些暂时“无解”的问题。

陈光远翻到总纲的附录部分,念出其中几条。

“洁净度要求与安全规范的冲突。为达到Css100甚至更高的洁净度,建筑团队希望尽可能密闭空间,减少换气次数。但化工安全规范要求,存放硅烷、磷烷等易燃易爆特种气体的区域,必须有极高的通风率,确保泄漏时气体浓度不会达到爆炸下限。”

“关键材料的空白,高精度掩膜版,国内完全没有可靠的生产来源。其技术指标我们也无法完全明确,因为没见过最好的。”

会议室陷入沉默。

这些不是通过讨论就能解决的矛盾。

它们是现实与理想之间的鸿沟,是当下中国工业基础的真实写照。

“所以,”宋颜教授缓缓开口,“我们有了两份清单。”

他伸出两根手指:“一份,是这份总纲,我们可以按图索骥,开始建设。另一份……”他顿了顿,“是绝密对外技术采购与情报搜集任务清单,以及需要长期投入的基础材料学研究清单。”

……

傍晚六点,夕阳透过仓库高高的窗户,在地面投下长长的光影。

陈光远宣布:“6305厂工艺-空间集成研讨会,正式结束。”

人们陆续起身,收拾东西,互相道别。

十天的高强度碰撞,让这些来自天南海北的专家们,从最初的陌生、戒备,到如今的熟悉、默契,甚至有了战友般的情谊。

吕辰和宋颜、谢凯最后离开。

走出仓库时,夏夜的热风扑面而来,远处的广播里,隐约传来《歌唱祖国》的旋律。

“总算……有个样子了。”谢凯揉着发胀的太阳穴,长舒一口气。

宋颜教授却摇摇头:“这才刚刚开始,总纲是图纸,接下来才是真正的施工,而且是在从没有人建过这样的工厂的情况下施工。”

吕辰自信说:“但我们至少有了航海图。虽然海上会有风浪,会有暗礁,但至少知道该往哪个方向走。”

三人并肩走向自行车棚。

他们的影子在夕阳下拉得很长,像三个扛着沉重行囊的旅人,正要踏入一片未知的荒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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