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6章 村子有希望(1/2)
清晨,灰白的东方天际露出一线鱼肚白,白杨村沉浸在黎明前的静谧中,零星的鸡鸣从远处传来。
吕辰和娄晓娥早早起床,简单洗漱。
收拾妥当,刘根生前来喊去吃饭。
“咱们早点走,赶在日出前去坟上。”刘根生拿着个馒头啃着,“趁天凉快,路上好走。”
来到刘根生家里,早熬好了一锅小米粥,蒸笼里是热气腾腾的馒头,散发着小麦的清香。
刘根生老伴一脸慈祥的看着吕辰和娄晓娥:“晓娥真标致,这身打扮好,上山下坡的方便。要是穿了裙子的,走山路非得绊跟头不可。”
“刘婶您过奖了。”娄晓娥不好意思地笑笑,“我也没上过几次山,不懂,要请您多多教我。”
“啥教不教的,多去几次就知道了。”她盛了三碗粥,“你怀书伯伯和赖子叔叔一会儿就到,先吃点垫垫肚子。”
正说着,院门“吱呀”一声被推开了。
邓怀书披着件旧军大衣走进来,身后跟着李赖子。
“都起了?”邓怀书看见桌上的粥,“正好,吃点东西咱们就走。”
“怀书伯伯,赖子叔。”吕辰起身招呼,“麻烦你们这么早。”
“麻烦啥。”邓怀书摆摆手,在桌边坐下,把烟斗放在一边,“你爹妈埋在那儿十几年了,你这当儿子的回来,我们陪着去是应该的。”
李赖子从怀里掏出个油纸包,打开是一叠烙饼:“你婶子天不亮就起来烙的,带着路上吃。”
吃完饭,天已蒙蒙亮。
刘根生从屋里拿出个竹篮,里面装着香烛纸钱、一瓶酒、一碗米饭,还有一小碗煮好的猪肉块。
他检查了一遍:“走吧。”
一行人出了院子,沿着村道往北走。
五月正是万物生长的时节,玉米地里的秧苗刚过膝盖,叶片上还挂着露珠,在初升的阳光下闪着晶莹的光。
远处的暖棚区,玻璃和塑料薄膜反射着朝阳的光,像一片银色的海洋。
已经有社员在里面劳作了,隐约能看见移动的身影。
“这些暖棚,现在可是咱们村的命根子。”刘根生边走边说,“去年冬天,光供应轧钢厂的蔬菜,就挣了三万多。加上养殖场,还有其他零零碎碎的收入,账上攒下小两万了。”
邓怀书接话:“要搁以前,哪敢想一个生产队能有这么多钱?都是小辰你给村里指了条明路。”
“是大家干得好。”吕辰诚恳地说,“我不过出了个主意,真正出力的还是乡亲们。”
“话不能这么说。”李赖子摇头,“没有你牵线搭桥,没有马教授他们来指导技术,没有轧钢厂包销,咱们就是有劲也没处使。这就叫‘贵人指路,众人拾柴’。”
说话间,已经走到了村北的山脚下。
这是一座不高的土山,当地人叫它“北坡”。
山上长满了松树和柏树,郁郁葱葱的。
一条羊肠小道蜿蜒向上,路面被踩得光滑,两旁的野草地里,开着白色的小花。
“慢点走,路滑。”刘根生在前头带路,不时回头提醒。
娄晓娥是第一次走这样的山路,有些吃力,但没吭声,只是紧紧跟着。
约莫走了二十分钟,来到半山腰一处相对平坦的地方。
两座坟茔并排而立,坟前立着简单的石碑,是吕辰的父母吕铁锤和刘二妹。
坟修得很整洁,坟头用石块垒得整齐,周围没有杂草,显然是有人经常来打扫。
“清明节村里上坟,也会来给铁锤和二妹烧纸。”刘根生放下竹篮,“铁锤兄弟为国牺牲,咱们不能让他们在这儿冷清了。”
吕辰眼眶一热,深吸了口气:“谢谢根生叔,谢谢乡亲们。”
邓怀书取出香烛纸钱,安排祭品。
刘根生和李赖子则拿起铁锹,给坟头培新土。
“铁锤,二妹,”邓怀书点燃香烛,插在一块萝卜上,摆在坟前,“今儿个小辰回来看你们了。”
纸钱点燃了,火苗跳跃着,青烟袅袅升起,在山间的晨雾中缠绕。
“小辰长大了,有出息了。”邓怀书的声音在寂静的山林里显得格外清晰,“他在城里当上了工程师,今天,他还把媳妇带来了。”
他转向吕辰和娄晓娥:“来,给你们爹妈磕个头,让他们看看新媳妇。”
吕辰拉着娄晓娥跪下,对着父母的坟恭恭敬敬磕了三个头。
“爹,妈,”吕辰开口,声音有些哽咽,“儿子带媳妇回来看你们了。她叫娄晓娥,是个好姑娘,我们结婚了。你们放心,儿子现在过得很好,表哥表妹也很好,表嫂又给他生了个儿子……”
娄晓娥也磕了头,轻声说:“爹,妈,我是晓娥。以后我会和吕辰一起好好过日子,照顾这个家……”
山风吹过,松涛阵阵,仿佛在回应。
刘根生和李赖子培完土,也走过来,倒了三杯酒,洒在坟前:“铁锤,二妹,喝杯酒吧。小辰有出息,你们可以放心了。”
祭拜仪式简单而庄重,没有繁文缛节,只有最朴素的告慰。
纸钱烧尽了,香烛也快燃到根部。
众人又在坟前站了一会儿,才收拾东西下山。
太阳已经升起来了,金色的阳光透过树叶洒下来,在林间投下斑驳的光影。
鸟鸣声此起彼伏,清脆悦耳。
“你爹妈葬的地方好。”李赖子说,“坐北朝南,背靠山,面朝川,这是块福地,能庇佑子孙。”
邓怀书说:“我也过了六十岁,新基就选在铁锤的旁边,也该修了……”
吕辰道:“怀书伯伯,您身子还硬着呢,我看再活三十年没问题。”
“不管活多久,该准备的还是要准备好,别到时候手忙脚乱的。”邓怀书对生死看得很淡定。“好日子咱算是过着了,也要给年轻人减轻点负担……”
回到村里,已是上午九点多。
阳光明媚,村子完全苏醒了。
社员们陆续出工,扛着农具往田里走。
孩子们在村道上追逐打闹,笑声清脆。
“直接去我家吧。”刘根生说,“我让老伴准备了午饭。”
一行人回到刘根生家,院子里已经摆好了桌椅。
刘根生的老伴和儿媳正在厨房忙活,灶台上冒着热气,香味飘满了院子。
“快坐快坐。”刘婶从厨房探出头,“饭菜马上就好。”
众人刚坐下,吕辰想起了什么,对刘根生说:“根生叔,有件事想跟您商量。”
“啥事?你说。”
“厂里这两年生产任务重,李厂长照顾,给我们村特批了五个长期临时工的推荐名额,虽然不是正式编制,但吃住都在厂里,待遇也不错,干得好能长期做下去。”吕辰说,“你看看村里的兄弟姐妹们有没有想去试试的。”
他原本以为这是个好消息,没想到刘根生听了,却和邓怀书、李赖子对视一眼,笑了起来。
“怎么了?”吕辰有些不解。
“小辰啊,你是不知道。”刘根生笑着说,“轧钢厂早给咱们村送过招工名额了,去年三个,前年两个。”
“那……没人去?”
“去了俩,干了三个月又跑回来了。”邓怀书接过话,“说在厂里一天站八小时,单调得很。还不如在村里种地自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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