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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7章 郎爷的院子(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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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了约莫二十分钟,来到小酒馆所在的小街。街面不宽,两边是些老店铺,卖杂货的、修鞋的、剃头的,还有几家小饭馆。

小酒馆还是老样子,门脸不大,黑漆木门,窗棂上糊着白纸,门口那个褪了色的酒幌子依然没变。

还没进门,就能听见里面喧闹的人声。

推门进去,一股混杂着酒气、烟味的热浪扑面而来。

酒馆不大,摆了七八张方桌,此时坐得满满当当。

有穿着工装的工人,有裹着棉袄的力巴,也有穿着体面的先生文人,三三两两地聚着,喝酒聊天,声音嘈杂。

可当郎爷跨进门的那一刻,靠近门口的几桌人下意识地安静了一瞬。

不是害怕,而是一种自然而然的尊重。

老板徐慧真正在柜台后打算盘,抬头看见郎爷,立刻放下算盘迎了过来。

“郎爷,您来了!”她穿着一件蓝布花棉袄,一对又粗又黑的麻花辫搭在肩头齐,围裙系得整整齐齐,脸上带着爽朗的笑,“老位子给您留着呢。”

她引着郎爷和吕辰往最里头走,那里靠窗有张单独的小方桌,桌上铺着干净的蓝布,椅子也比别处的宽大些。

这是郎爷的“专座”,他来了,这桌子就不会安排别人。

“今儿喝点什么?”徐慧真问。

“老规矩,半斤二锅头。”郎爷坐下,把拐杖靠在墙边,“闺女,你再帮我去街上弄点饭菜来,够我俩吃就行。”

“得嘞!”徐慧真应了一声,转身去了后厨。

不多时,酒先上来了。是个白瓷壶,配两个小盅。徐慧真亲自给倒上,酒液清澈,香气扑鼻。

“您慢用,菜马上就来。”她说罢,又去招呼其他客人了。

郎爷端起酒盅,凑到鼻尖闻了闻,这才抿了一小口,闭上眼睛品了品,点点头:“还是这个味儿。”

吕辰也喝了一口,酒劲冲,但回味甘醇,确实是好酒。

“这徐老板的酒,在京城是数得着的。”郎爷说,“她家祖上就是酿酒的,方子传了几代,水用的是玉泉山的水,粮食是精选的,工艺也讲究。”

正说着,菜上来了。

一盘酱爆鸡丁,一盘醋溜白菜,一碗白菜豆腐汤,还有两个刚出炉的芝麻烧饼。

菜量不大,但做得精致,色香味俱佳。

两人边吃边聊,话题渐渐转到古籍版本上。

“最近琉璃厂那边,收上来一批好东西。”郎爷抿了口酒,“有套明万历刻本《本草纲目》,品相极好,朱墨套印,插图精美。我看了,应该是当年太医院流出来的本子。”

吕辰想起早上在陈得雪那儿看到的医书,便说道:“医家典籍,这些年遭了大难。”

郎爷点点头,神色黯然:“何止医家。经史子集,哪一样没遭殃?老祖宗传下来的东西,在有些人眼里,就是封建糟粕,该烧该毁。”

他顿了顿:“就说琉璃厂郑家,你知道吧?”

吕辰心里咯噔一下:“早上刚听陈得雪老夫子说起。”

“郑三指,是我多年的好友。”郎爷的声音更低了,“他家祖上开药铺的,世代行医,藏书极丰。到他这一代,更是出类拔萃,一般病到了他手里,只要三个手指头一搭,就能断个七七八八,是自成一家的宗师人物,他世时,用老命压着,那些败家子还不敢怎么样。可他一走……”

郎爷摇了摇头,没再说下去。

吕辰想起陈得雪说的,郑家小儿子在文化部门当官,为了划清界限,把祖传的医书药方都拉去造纸厂化浆了。

“一车一车的拉。”郎爷的声音有些发颤,“几百年的积累,几代人的心血,就这么……没了。”

他端起酒盅,一饮而尽,重重放下。

酒馆里依旧喧闹,可这张小桌上,气氛却沉重起来。

吕辰不知道该说什么,安慰?显得苍白,愤慨?无济于事。

他只能给郎爷又斟满酒。

两人沉默地喝了几盅,郎爷的情绪才平复些。

吕辰觉得徐慧真的酒不错:“我看徐老板这酒不错,想订一批,结婚用。”

郎爷眼睛一亮:“有眼光。这酒实在,不张扬,但懂行的都知道是好东西。”

他朝柜台方向招招手。

徐慧真快步过来:“郎爷,还要添点什么?”

“不添了。”郎爷指着吕辰说,“我这小友你认识吧,雪茹丫头的小叔子,想在你这儿订批酒,你给个实在价。”

徐慧真看向吕辰,笑道:“这就是陈经理常挂在嘴边的神仙弟弟,果然是气度非凡!我托大,叫您一声兄弟可以吗?吕辰兄弟,你说要多少,我给你个优惠。”

吕辰想了想:“徐姐姐客气,叫我小辰,小吕都行,我这酒要用来结婚用,我能否提供八百斤粮食,托姐姐帮忙酿造一批牛栏山二锅头,只是不知道能出多少酒?”

徐慧真心里快速盘算了一下:“按我们酒坊的工艺,一斤粮食出四两酒。八百斤粮食,能出三百二十斤酒。不过这是毛算,实际要少些,三百斤左右。”

“三百斤……”吕辰琢磨着,“够了”

他和娄晓娥的婚礼,没打算大操大办,但街坊邻居、单位同事,加起来也不少。三百斤酒,还能剩下一大半,可以窖藏起来。

“价钱怎么算?”他问。

徐慧真沉吟片刻:“按行价,粮食酒一般是三斤粮食换一斤酒。您用粮食换,八百斤粮食,我给您二百六十斤酒,这是公道价……”

她看了眼郎爷,爽快道:“八百斤粮食,我给您二百八十斤酒。”

吕辰起身道谢:“多谢徐姐姐了,粮食明天早上我就运来。”

他顿了顿:“酒我要得急,最晚春节前得备齐。”

徐慧真笑了:“这您放心。我们徐家酒坊做了几代人,招牌就是质量。”

“成,那就这么定了。”吕辰从怀里掏出钱包,数了一百三十块钱,递给徐慧真,“既然这样,麻烦徐姐姐再帮我定上一百三十斤陈酿。”

徐慧真接过钱,仔细数了,拿出一本收据本,工工整整地写了收据,盖上私章,递给吕辰。

“小吕爽快。”她笑道,“酒我一定给您备得妥妥的,保准您婚礼上宾主尽欢。”

正事谈完,气氛轻松了许多。

两人又喝了会儿酒,聊了些闲话。

不知不觉,酒壶见了底。

郎爷看看窗外的天色,日头已经偏西。

“该回去了。”他站起身,“俩小崽子该饿了。”

吕辰结了酒菜钱,扶郎爷出了酒馆。

回到院子时,天已经擦黑。

厢房里亮着灯,两个小子还在写字,听见动静跑出来,眼睛红红的,显然是写累了。

“爷爷,我们写完了。”大的那个递上字帖。

郎爷接过来,就着廊檐下的灯光看了看,点点头:“嗯,有进步。去洗手,准备吃饭。”

俩小子欢呼一声,跑去了水缸边。

吕辰和郎爷告别,蹬上三轮车,拐出巷子。

车轮碾过石板路,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

前方,家的方向,灯火渐次亮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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