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3章 朝堂暗流又涌动(1/2)
天刚亮,春棠抱着账本从东跨院出来,脚步匆匆。沈微澜站在窗前没动,手里还捏着那支刚签完《分号章程》的笔,墨迹在纸上干得发乌。
她望着宫墙一角,风从檐下过,吹得案上纸页轻响。
“你说,那些人看见咱们把生意做到江南,会不会气得跳脚?”春棠的声音还在耳边回荡。
沈微澜没答那句,现在也不用答了。因为她知道,有人已经坐不住了——不是商贾,是朝堂上的人。
谢云峥下朝时,日头刚爬过宫门楼子。
他走在青石道上,前后同僚都慢了半步。没人靠近,也没人说话。只有靴底碾过碎石的声音,一下一下。
“镇国侯功高震主……这话都传到耳根子底下了。”他心里冷笑。
昨夜就有旧部悄悄递话,说几位御史近日走动频繁,夜里聚在陈尚书府上喝酒,席间提了他的名字,语气不对。今早果然——散朝时,监察御史周大人瞥他一眼,那眼神像是在看一个将倒未倒的旗杆。
谢云峥没停步,袍角一甩,翻身上马。
亲随凑近低声道:“大人,兵部那边刚送信来,边军调令的印鉴被人扣了一日,说是‘流程未清’。”
“哦?”谢云峥扯了下缰绳,“谁批的?”
“李侍郎。”
他眯了眼。李侍郎向来不沾军务,这会儿跳出来卡印,背后必有人推。
“送去的东西呢?”他问。
“按您吩咐,昨夜已送往北境三营,今日辰时前都能到位。”
“很好。”谢云峥拍了拍腰间令牌,“记住,边报一日不可断,操演照旧,谁拦,就说是我说的——‘风吹不乱阵,雨打不断旗’。”
亲随应声退下。
谢云峥没回侯府,反而调转马头,往沈府方向去了。
他知道,这事不能一个人扛。更知道,有些人想看他自辩、求饶、慌乱,可他偏不能让他们如愿。
沈微澜正在东跨院理账。
笔尖点在“南拓首期十万两”那一行,还没画圈,外头小丫鬟进来禀报:“镇国侯到了,在外院候着,说有急事。”
她抬眼,笔没放。
“请他进来。”
片刻后,脚步声由远及近。玄色官袍带风而入,肩上还沾着晨露。
“你来了。”她没起身,只抬手示意对面坐。
谢云峥落座,目光扫过她案上摊开的文书,一眼就看到“训徒堂”三个字。
“你还记得老吴家那个小子?”他忽然开口。
沈微澜一顿:“腿脚快,记性好,我打算派去苏州。”
“今天早上,我在宫门口看见他了。”谢云峥声音压低,“穿着短打,背着个包袱,在给一辆货车上油轮。他没认出我,但我认得他——那是你商盟的人。”
沈微澜指尖微顿:“所以?”
“他在盯人。”谢云峥盯着她,“盯的是户部一个主事。那人昨夜去了陈尚书府,今早又绕道去了大理寺少卿家。路线不对,时间也巧。”
沈微澜这才抬眼:“你是说,有人在串联?”
“不止。”谢云峥往前倾身,“他们要动你,也要动我。弹劾的罪名我已经听说了——‘擅调边军,私蓄甲兵’。听着耳熟吗?前年你爹被罢官,也是这八个字。”
沈微澜的手指慢慢收紧。
她当然记得。那一年,父亲戍边十年,换来的是一纸“图谋不轨”的诏书,连申辩的机会都没有。母亲哭瞎了眼,第二年就走了。
“他们想逼你自辩?”她问。
“逼我乱。”谢云峥冷笑,“只要我上疏澄清,就得交出调兵记录、营中名册、粮草出入——这些东西一旦呈上去,边军虚实就暴露了。到时候别说护国将军,连命都难保。”
屋里静了一瞬。
沈微澜缓缓抽出一张空白纸,蘸墨写下四个字:稳而不动。
“你现在最不该做的事,就是解释。”她说,“他们要的就是你慌。你一动,他们就有文章可做。”
谢云峥看着她写字的手——稳定,有力,没有一丝颤抖。
和三年前那个被休回府、缩在角落不敢抬头的女子,早已不是同一个人。
“那你有什么办法?”他问。
“我没有办法。”她放下笔,“但我有眼睛。”
谢云峥皱眉。
“商队走南北,货郎跑乡野,我手下的人遍布六州。”她淡淡道,“你说的那个主事,昨夜去了谁家,吃了什么菜,喝了什么酒,有没有写条子——三天内,我会知道。”
她顿了顿,声音更低:“你要做的,是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照常上朝,照常批文,该练兵就练兵,该巡营就巡营。让他们以为你没察觉,等他们自己露出尾巴。”
谢云峥盯着她看了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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