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8章 秋蘅解毒护将士(2/2)
她看他一眼:“那你试试看。”
底下哄笑起来,气氛松了。
她没笑,只把药瓶递给队长:“监督他们吃。吃完的,袖口撕条布条打结,我下午来查。”
查完三营,她才坐下喘口气。壶里的茶早凉了,她仰头灌了一大口,辣得咳嗽两声。
“你还真当自己铁打的?”副将递来件披风,“三天没合眼了,再撑下去,你先倒。”
“我倒了,药方还在。”她推开披风,“把这三份抄好,一份留给你们医署,一份送去太医院备案,一份我带回给主母。”
副将接过册子,翻开一看,密密麻麻全是字,连煎药火候都标得清清楚楚。
“你这是……打算以后都不来了?”
“主母有令,事毕即报。”她站起身,拍了拍衣上灰,“我不在这儿,药也在。”
马车备好了,药箱重新捆牢。她最后看了眼校场——兵士列队操练,动作整齐,没人再捂着肚子喊疼。
她点点头,抬脚上了车。
车轮刚动,身后便传来一阵声响。
不是鼓,不是号。
是铠甲相叩的声音。
一下,两下,接着整片营地都响了起来——士兵们一手持矛,一手敲击胸甲,节奏整齐,声震山谷。
她掀开车帘,望着那一片肃立的身影,动了动嘴唇,终究什么也没说。
马车驶出辕门时,她靠在角落闭上了眼,右手不自觉地揉了揉虎口——那里因连日施针,已磨破了皮,缠着布条,渗着血。
“总算……没误了她的信。”她心里想。想起三年前那个雪夜,沈微澜把她从人牙子手里赎回来,只说了一句:“往后,你想救人,就去救。”
那时她不信。
现在她信了。
车轮滚滚,一路向南。
风从帘缝钻进来,吹得她额前碎发乱飞。她没去理,只把怀里那份药册抱得更紧。
突然,车外传来一声喊:
“秋蘅姐!”
她撩帘一看,是个十五六岁的小兵,追着马车跑了好一段,气喘吁吁。
“怎么?”她探身问。
小兵举起手,掌心躺着两粒没吃的避毒丸。
“我娘说过,恩人不能空手见。”他涨红了脸,“这是我家腌的辣酱,你……你路上就着饭吃。”
她看着那粗陶小罐,又看看他脏兮兮却认真的脸,终于伸手接了过来。
“谢了。”她把药丸塞回他手里,“明天照常吃,别偷懒。”
车继续走,她把陶罐放在膝上,没再说话。
过了会儿,她轻声自语:“小姐要是知道这些兵这么听我的话……大概又要笑了吧。”
她记得沈微澜笑起来的样子——不声不响,眼角一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