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8章 秋蘅解毒护将士(1/2)
天刚亮,春棠派来的小厮还在喘气,秋蘅便已将药箱绑在马背上,翻身上了备好的快马。
“主母的令是死的?”小厮仰头问,手里还拎着那食盒,粥都快凉了。
“人命才是紧要的。”秋蘅抖了抖缰绳,声音平稳。
她没再多说,策马扬尘,直奔北道。身后小厮愣在原地,直到她的身影消失不见,才喃喃道:“这性子……倒真像她说的那样,冷得能刮下霜来。”
——沈微澜昨夜只递出一句话:边军有难,秋蘅即行。
没人知道她何时下令,也没人质疑为何信得过一个丫鬟能救前线将士。但命令既下,药箱便也随之而动了。三匹快马轮换,她一路不眠不休,第三日傍晚终于看见雁口关的旗影。
守门兵拦她时,她连名都没报,只把腰间一枚银牌往桌上一搁。那是太医院前年颁的“特许通行令”,上头刻着“沈府秋蘅”四个字。
“我不是来看病的,”她拍了拍肩上的灰,“我是来救命的。”
营帐里一股子苦腥味,混着烧焦的艾草,呛得人睁不开眼。几十个兵躺在草席上,脸青得发紫,有人抽搐,有人嘴里冒白沫,几个医官围在边上,手足无措。
“你们用的什么药方?”秋蘅蹲在一名面色最黑的士兵旁,手指搭上他的手腕。
“清心散加金银藤……试了三回,没用。”老医官抹了把汗,“脉越来越沉,眼看就不行了。”
秋蘅未答,从袖中抽出一根银针,轻轻刺入那士兵的人中穴。血珠渗出,她凑近嗅了嗅,眉头一挑。
“不是内毒。”她站起身,“是沾染的。你们谁碰过他们伤口?”
没人应声。
她冷了脸:“都退后。谁再乱碰,出了事别怪我没说。”
说完,她打开药箱,取出一个小瓷瓶,倒出点灰绿色粉末在指尖,往那兵脖颈一抹。粉末遇皮即化,留下一道淡红印子。
“北岭断肠草。”她低声说,“还混了寒蛛的涎——这玩意儿夜里才分泌,敌人专挑雨后放陷阱,等你们踩进去,毒早渗进鞋底了。”
老医官听得腿软:“这……这怎么治?”
“熬药。”她转身就走,“要大锅,干净水,柴火不能带湿气。另外,找十个还能走的兵,去营地外五里内采野薄荷、车前草、紫苏叶,越多越好。”
“现在?天都黑了!”
“那就点火把采。”她回头瞪他一眼,“人死了,你烧香也没用。”
药庐里忙了一夜。她亲自掌火,注视着药罐咕嘟冒泡,同时用银针试药色,让助手记下每一轮的变化。第一锅“清瘴汤”熬好,已是四更天。
她亲自端碗,撬开一个昏迷兵的嘴灌下去。半个时辰后,那人喉咙动了动,咳出一口黑血。
“活了!”边上小兵惊叫。
她没笑,只摸了摸那人的额头:“再喂两剂,艾灸双涌泉穴,别停。”
到天明,三十六个重病的,二十个睁了眼,能喝水,能说话。剩下的也都稳住了呼吸。
可她没歇。
“毒能解,防不住下次。”她坐在灯下翻《本草图谱》,眼皮都在打架,手指却一页页翻得极稳。书页翻到“抗毒共生”一节,她突然停住。
“有了。”
她抓起笔,在纸上勾画配比,嘴里念叨:“黄芩压燥,甘草和中,再加一味山豆根提气……对,还得添点陈皮,不然兵士胃弱,受不了苦。”
配方定下,她直接冲进厨房灶房,指挥伙夫按方抓药,炒、碾、压丸。药香很快飘满整个营地。
清晨操练号角响起时,她已带着药丸走进各营。
“每人两粒,早饭后服。”她站在队前,声音不大,但字字清楚,“这不是补药,是防毒的。不服的,万一中毒,我不救第二次。”
有个年轻兵咧嘴:“姑娘,你这话说得太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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