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6章 夏蝉护院保平安(1/2)
天刚擦黑,西厢值房的油灯才点上,夏蝉就把府里当值的几个护卫全叫到了院子里。春棠那边查出假账的事她半个时辰前就知道了,沈微澜没多说,只递来一张纸条,上面就八个字:“近日闭门简出,内外严防。”
她把纸条烧了,火苗一晃,映得眼底发沉。
“听好了。”她站在石阶上,声音不高,可一字一句都钉进人耳朵里,“从今晚起,巡防加到每两个时辰一轮,角门、马厩、后墙、库房,一个都不能漏。谁当值时打盹、溜号、放人进来——别怪我不讲情面。”
底下几个护卫互相看了看,没人吭声。平日夏蝉虽管着武防,但一向话少手利落,今儿这阵势,明显是动了真格。
“东墙那几棵老槐树,枝子都快搭上墙头了,”她往前一步,指尖一划,“砍掉两根粗的,明早之前办完。夜里不留暗处,火把岗哨补三处,东廊、北角楼、马厩后,必须亮着。”
“姑娘,这么一弄,是不是太招眼了?”有个年轻护卫挠头,“街坊要是瞧见咱们又是砍树又是点火把的,怕不更传咱们府里出事?”
夏蝉冷笑一声,腰间软剑“蝉翼”轻轻一颤:“他们爱传就传。可要是哪天真让人翻墙进来点了库房,你猜外头那些嘴,是骂贼狠,还是骂我们蠢?”
那人顿时闭了嘴。
“记住了,”她扫过一圈人,“现在不是争脸面的时候。主子在里头查东西,咱们在外头守门,谁也不能掉链子。她信我,我就得把这院子看得连只耗子都钻不进来。”
戌时初刻,第一轮夜巡开始。夏蝉亲自带队,沿着府墙内侧走了一圈。风有点凉,吹得檐下铜铃叮当响。她抬头看了眼,那铃是沈微澜去年亲手挂的,说是“风起则知客至”,如今听着,倒像是提醒人——有人来了。
她没再多想,脚步不停。
走到东廊拐角,她忽然抬手,身后几人立刻止步。她蹲下身,指尖抹了抹青砖缝里的灰土,又凑近鼻尖闻了闻。有股淡淡的铁锈味。
“刚才有人蹭过这儿。”她低声说,“墙外那片荒地最近潮,土黏脚。你们看砖沿上,有刮痕。”
几个护卫凑近一看,果然,靠近墙根的几块砖上有轻微拖拽痕迹,像是有人攀爬时靴底蹭的。
“留两人盯住这儿,”她抽出软剑,往腰带上一别,“我去马厩后头转转,那边地势低,最容易被人摸上来。”
子时三刻,东南角马厩后墙外突然传来窸窣声。守在暗处的护卫正要出声示警,一道黑影已经跃上了矮墙。紧接着第二道也跟着翻了上来,动作轻巧,落地几乎没声。
可他们不知道,夏蝉早在一个时辰前就埋伏在东廊屋脊后头了。
她等的就是这一刻。
竹哨一吹,短促尖利,整个后院瞬间惊醒。她翻身跃下,软剑出鞘如水光一闪,人已扑至第一人背后,手腕一翻,使出“流萤穿林”,剑锋直逼对方持铁锥的手腕。
那人反应也算快,猛地缩手,铁锥“当啷”落地。可还没来得及逃,夏蝉一脚踹在他膝窝,整个人跪倒在地。
“沈府有令!”她喝声如刀,剑尖抵住那人咽喉,“夜闯者按贼论处,格杀勿论!”
第二人吓得转身就跑,可刚跳上墙头,就被守在对面的两名护卫用长棍顶了回来。两人摔在地上,狼狈不堪,再不敢动。
“带走。”她收剑入鞘,冷冷道,“捆了手脚,关进柴房,天亮前不许出声。要是咬舌、撞墙、自残——那就直接报官,按谋逆办。”
“姑娘……真报官?”有个护卫迟疑。
“为什么不报?”她掸了掸袖口灰,“咱们府里没做亏心事,反倒有人半夜拿铁锥撬门,你说是谁心里有鬼?查账的是主子,守门的是我,谁想趁乱动手,先问问我这把剑答不答应。”
众人不再多言,押着两人退下。
她没回屋,蹲在柴房外听了半晌。里头静悄悄的,不像要闹事。她才起身,往北门走去。
丑时刚过,北门门环突然被敲响,嘡嘡嘡嘡,节奏急促,似有人在催命。
“开门!侯府的人听着!朝廷查案,速开大门接旨!”外头有人喊。
夏蝉眯起眼,没动。
“姑娘,要不要应一声?”小厮趴在门楼上问。
“应什么?”她冷笑,“真有圣旨,会半夜敲门?送信的骑马走正门,哪有堵后门的道理?这是想吓唬人,乱咱们的阵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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