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0章 真相公布震朝堂(1/2)
天刚亮,亲兵还在回话:“姑娘,烽火已经连烧了两个时辰,敌军那边……动静越来越小。”
沈微澜站在舆图前,指尖轻轻划过东岭山脊线,没抬头,“他们不是没动静,是不敢动了。”
“要不要再加一道烟?”亲兵问。
她摇头,“不用。火已经烧到位了,再旺也是多余。人怕的不是火,是等死的感觉。”她说完,低头看了看手腕上的旧伤,轻轻揉了一下——这伤是去年在侯府熬药时落下的,那时候连炭火都不敢多添一两,生怕被说浪费。现在她能点三日烽火,还能让敌人看着黑烟数日子。
正说着,一名内侍匆匆进来,紫袍玉带,脚步急却不乱,“沈姑娘,陛下口谕,请您即刻入宫,金殿议事。”
帐内一时静了。
亲兵愣住,“进宫?这时候?”
沈微澜却神色未变,只问:“什么时候到的旨?”
“一刻钟前就到了,”内侍答,“陛下正在等,说‘前线战报已明,内奸之事,该清了’。”
她点了点头,转身取下披风,动作利落。昨夜她让人把所有密信、账册、拓片都封好了,就等这一天。不是为了出风头,是为了让前线将士少流一滴血。
“走吧。”她只说了这两个字,抬脚便出营帐。
马车一路疾驰,宫门九重,守卫森严。可当她踏进金殿外的丹墀时,百官已列班而立,文左武右,鸦雀无声。有人偷偷打量她,一个女子,穿的是素色锦裙,头上不过一支银簪,手里却捧着个乌木匣子。
皇帝坐在高处,面色沉静。
“臣女沈氏微澜,奉召觐见。”她跪下行礼,声音不高,也不低。
“平身。”皇帝开口,“你呈上之物,可是证据?”
“是。”她起身,打开匣子,取出三封信,“这是从北岭废堡搜出的密信副本,收件人分别是户部员外郎周某、兵部主事李某、工部司务王某。内容提及‘粮草转运需避联军耳目’,并附有接头暗号与铜印图样。”
她将信递上,内侍接过,呈至御案。
接着她又拿出一张纸,“这是边关三月来的粮草调拨记录。三十车军粮以‘赈灾’名义调出,目的地写的是南乡,可实际路线绕道西岭,最终消失在北岭一带——而那里,正是敌军三次夜袭我辎重队的必经之路。”
大殿里开始有人低声议论。
她不急,继续道:“最后一物,是铜印拓片。此印无官署铭文,却刻有双蛇缠枝纹,经查,与敌军缴获的一枚联络令符纹路完全吻合。三名官员曾于两个月内,分别在深夜出入城西别院,该院现查实为敌方细作据点。”
话音落下,殿中一片死寂。
户部那位周员外郎脸色煞白,手抖得连朝笏都快拿不住。
兵部李某想低头躲视线,却被旁边同僚一眼瞪住,只得僵着脖子站着。
皇帝翻完密信,猛地一拍龙案,“荒唐!朕养你们为官,你们却通敌卖国,害我将士送命?”
满殿文武皆跪下,齐声道:“陛下息怒!”
唯有沈微澜站着。
她看着皇帝,声音依旧平稳:“陛下,臣女今日冒死直言,并非为争一时痛快。而是前线每一场胜仗背后,都有无数将士拿命换回来。可他们的命,不该被几个贪官用几封信就卖掉。”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那些低头的大臣,“若今日不查,明日还会有更多‘意外’的伏击,更多‘巧合’的断粮。到最后,不是敌人打垮我们,是我们自己烂透了。”
皇帝盯着她看了许久,忽然问:“你为何能拿到这些?”
“因为我在前线。”她说,“我亲眼看见伤兵喝着稀粥撑到天亮,只为第二天能再上战场;我也看见敌军总能在最薄弱的地方动手,像有人提前画好了路线图。我不信运气,我信漏洞。”
皇帝缓缓起身,“来人!收缴周某、李某、王某腰牌,即刻押入大理寺诏狱,七日内上报初审结果。若有包庇、通风、阻挠者,同罪论处!”
圣旨一落,禁军当即上前,三人面如死灰,被架着拖出殿去。
没人敢求情。
这时,一位老学士颤巍巍开口:“沈姑娘年少有为,然妇人干政,恐惹非议……”
话没说完,兵部尚书冷笑一声打断:“怎么?她们只能在家绣花,就不能为国除奸?要不是她揭发,咱们到现在还被蒙在鼓里!前线打得辛苦,后方却有人数着银子笑,你说谁逾越本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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