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9章 敌军认识促转变(1/2)
天光未亮时,冬珞捧着新截获的密报掀帘而入,衣角还沾着夜露。沈微澜接过密报的瞬间,忽然听见远处传来马蹄声——斥候正快马加鞭送回敌营的最新动向。
天刚蒙亮,油灯还燃着半截芯。
沈微澜没睡,手里捏着一份探报副本,纸边都快被她指尖搓毛了。冬珞在外间守了一夜,这时轻手轻脚掀帘进来,声音压得极低:“姑娘,敌营那边……有动静了。”
沈微澜抬眼,没问什么动静,只说:“讲。”
“昨夜三更,敌军主帅召集将领议事,吵起来了。”冬珞把一张薄纸递过去,“副将当面摔了盔甲,说再打下去兵没了、粮尽了,连退路都被咱们掐了两处。还有人提,三次夜袭全扑空,像是早有埋伏——他们开始怀疑,咱们背后真有高人在指挥。”
沈微澜接过纸,扫了一眼,嘴角微微一动,不是笑,是松了口气似的。
她想起去年在侯府账房,春棠教她查假账时说过一句:“人不怕输,怕的是看不清对手是谁。一旦看清了,心就乱了。”
现在,敌人终于看清了。
她把纸放下,站起身来,披上外袍,动作干脆利落,一点没拖泥带水。“传我令,召前线斥候统领,半个时辰内到主营帐见我。”
冬珞应声要走,又顿住:“姑娘,你是想……动手了?”
“不是动手。”她系腰带的手停了停,眼神沉下来,“是让他们自己觉得,不动手就得死。”
敌营大帐里,火盆烧得噼啪响,可没人觉得暖和。
主帅坐在主位上,脸色铁青,手里攥着战损簿,指节发白。底下几个将领站着,有的一言不发,有的咬牙切齿。
“东谷那一路,三百人进去,回来不到八十。”一个副将开口,嗓音沙哑,“桥断了,路封了,连口粮都被烧了。我们不是去打仗,是去送命!”
另一人冷笑:“原说联军是乌合之众,靠运气守住几回。可这几次,哪次不是我们撞上铁板?他们伤了人,转头就能战;我们偷袭,反被埋伏。这不是运气,是有人在算我们!”
三更的火把将沙盘照得发亮,副将突然踹翻案几,哗啦一声惊醒了打盹的传令兵。‘前日探马回报,说是遇着流民,今儿倒好——流民能预判我军行军路线?’
帐内一时静得吓人。
主帅缓缓抬头,盯着地图看了很久,忽然问:“你们还记得三个月前,刚过北岭时,抓的那个传令兵吗?”
有人点头:“记得。他说他是逃兵,从联军逃出来的,还供出他们缺粮少药,士气低迷。”
“结果呢?”主帅声音冷了,“他供的情,一条对的都没有。反倒是我们,按他的话布阵,中了埋伏。”
帐角一个老参将叹气:“现在想想,那根本就是个饵,故意放进来搅乱我们军心的。”
主帅闭上眼,再睁开时,眼里没了狠劲,只剩疲惫。“原以为我们在猎鹿,”他低声道,“现在才明白,咱们才是被盯上的那只。”
底下没人接话。
过了好一会儿,有人小声问:“那……还打吗?”
主帅没答。火盆里一块炭裂开,爆出一点火星。
联军主营帐,晨光刚透进帘缝。
斥候统领是个精瘦汉子,脸上带疤,走路悄无声息。他抱拳行礼:“沈姑娘,人都到了。”
沈微澜站在舆图前,手指划过几条山路。“你带人,从今日起,加大巡逻密度。尤其是东岭、北谷这两处,每隔半个时辰换一波人,马蹄印要踩得深,旗帜要多插几面。”
统领皱眉:“这是要佯攻?”
“不是佯攻。”她摇头,“是要让他们知道,我们在动,而且动得比他们快。”
她转身拿起一支令箭,递过去:“另派五支小队,每队三十人,分批潜入敌境十里内,只侦察,不交战。但要留下痕迹——折断的箭杆、丢弃的干粮袋、马粪堆得整齐些。”
统领愣了下:“您是想……让他们以为咱们要全面推进?”
“对。”她眼神清亮,“人最怕的不是强敌,是不知道对方下一步要干什么。我们现在就要让他们觉得——我们随时会杀过去。”
统领咧嘴一笑:“那我让人把脚印往他们粮仓方向多踩几趟。”
“可以。”她点头,“顺便,让工兵连夜修东岭旧桥,能过车就行。再调五十辆辎重车,全拉到前沿坡道上,明摆着让他们看见。”
统领眼睛亮了:“这是要装成大军压境?”
“不是装。”她声音不高,却像刀锋刮过石头,“是告诉他们:我们不但没垮,还在准备打下一仗。而他们——已经没机会了。”
午后,风卷着沙粒打在帐篷上,啪啪作响。
一名探子满头大汗冲进敌营大帐:“报——东岭方向发现大量车辙!桥在修,坡道上堆满了粮车和兵器箱!还有小股骑兵不断进出,像是在勘测地形!”
帐内将领哗然。
“他们哪来的粮?不是说早就断供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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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桥?那是要大军压境的节奏!”
“会不会是虚张声势?”
主帅没说话,只盯着地图看。良久,他问:“最近一次交战,我们伤亡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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