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8章 朝堂纷争再升级（2/2）

“你去盯住那个主事。”她背对着冬珞，“他既然敢收钱，就一定还有后招。我要知道他下一步见谁，说什么话。”

“是。”

冬珞退下后，屋里只剩她一人。

她没再坐下，而是来回走了几步，忽然停下，低声问：“那个跛脚的送饭人，今天来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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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外守着的小丫鬟赶紧答：“来了，刚走。”

“送的什么菜？”

“一碗粳米粥，一碟腌萝卜，还有一小碗蒸蛋。”

“蒸蛋？”她眉梢一动，“我记得他从前从不做这个。”

“说是新来的厨子手艺好，特意加的。”

沈微澜没再问，只点了点头。

片刻后，春棠又回来了，脸色更沉。

“夫人，户部正式下令，所有军资调配暂缓。连之前备好的铁器、布匹，都被卡在城外仓场，不准入城。”

“我知道了。”她淡淡道。

“可咱们的人已经按您的意思，把第一批药材混在茶砖里运走了，应该能在三天内到边境。”春棠顿了顿，“就是……风险有点大，万一被巡检司查出来……”

“那就让他们查。”沈微澜转过身，目光沉静，“查出来了更好，正好告诉天下人，是谁在断将士的活路。”

她说完，拿起笔，在纸上重新写了一份清单。

春棠凑近一看，全是些不起眼的东西：粗盐、干姜、炭块、麻绳、旧皮甲。

“这不是打仗用的……”

“是活命用的。”沈微澜把纸折好塞进她手里，“让商队以‘冬寒救济’的名义送出去，每支队伍不超过十车，分散走五条路。记住，别打旗号，别提名字，送到就行。”

春棠觉得她与从前不同了，以前温婉守礼、默默咽下委屈，现在却如藏了多年的刀出鞘，不见血光却有寒意。

“您不怕吗？”她忍不住问。

“怕。”沈微澜点头，“但我更怕一件事——明明能做点什么，却因为怕，什么都不做。”

她顿了顿，又补了一句：“小时候，我娘病重，大夫说需要一味雪莲。”“家里人都说山路险，不能去。可我不去，她就只能等死。所以我去了。摔断了腿，也摘到了花。”

她说完，抬头看了眼窗外。

阳光斜照进来，落在她半边脸上，光影分明。

“这次也一样。”她声音很轻，“我不能看着那些人冻死在夜里。”

春棠没再说话，只把那张纸紧紧攥在手里，转身走了。

屋里安静下来。

沈微澜站在原地，听着远处传来的钟鼓声——那是早朝散了的信号。

她知道，谢云峥很快就会回来。

这一次，他们面对的不再是战术分歧，而是生死权斗。

她走到柜前，取出一枚黑玉棋子，放在掌心摩挲。

这是昨夜他留下的，落在舆图“丰阳岭”的位置。

她轻轻握紧。

门外脚步声响起。

她抬起头，听见春棠的声音：“夫人，侯爷回来了，正在前厅等您。”

她应了一声，没动。

片刻后，才缓缓开口：

“你说，他们是不是以为，只要把路堵死了，我们就走不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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