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8章 朝堂纷争再升级（1/2）

谢云峥前脚刚走，天光还没亮透，春棠就来了。

她脚步比平日急，手里没拿账本，也没端药膳，只攥着一张折得方正的纸条，指节都有些发白。沈微澜正坐在案前，手里还捏着朱笔，刚把舆图上几处标记又核了一遍。

“夫人。”春棠声音压得很低，像是怕惊动谁，“朝堂出事了。”

沈微澜抬眼，笔尖在纸上顿了一下。

“说您昨夜定下的‘弃岭诱敌’，是通敌卖国。”春棠把纸条递过去，“有三名御史上奏，弹劾侯爷拥兵自重，私调边军、囤粮聚甲，形同割据。他们……把《御敌七策》拿去当罪证了。”

屋子里静了一瞬。

沈微澜接过纸条，展开看了两眼，脸上没什么波澜，反倒轻轻笑了下：“这么快？”

“您不意外？”春棠盯着她。

“意外什么。”她把纸条搁在灯焰上，火苗一卷，字迹化成灰屑，“我早知道这盘棋，不止我们在看。只是没想到，他们连一天都等不得。”

她说完，抬头看向窗外。院子里没人走动，连扫地的婆子都避开了，安静得反常。

“府里什么反应？”

“底下人已经开始传话，说侯爷要造反，朝廷要查抄咱们家。”春棠咬了咬唇，“厨房那边都慌了，有人偷偷收拾包袱准备跑路。”

“那就让他们跑。”沈微澜站起身，走到柜前取出那份誊写好的《御敌七策》原稿，指尖慢慢划过“弃岭诱敌”四个字，“谁要是信了这些话，趁早走干净，省得日后拖累别人。”

她顿了顿，又道：“你去告诉所有人——今日起，府中一切照旧。该做饭的做饭，该练武的练武，谁也不准议论朝事。若有谁再传一句谣言，立刻撵出去，永不录用。”

春棠点头应下，却没动：“可……物资那边怎么办？户部刚刚下了公文，暂停丰阳岭一带的粮草调度，说要等查明后再议。”

“暂停？”沈微澜冷笑一声，“他们不是怕我们打不了仗，是怕我们打得太好。”

她转身走到桌前，提笔蘸墨，在纸上写下几个字：“民间义捐，药材先行。”

“您想绕过官道？”春棠眼睛一亮。

“对。用咱们商行的名义，把那批药材装成赈灾物资，走南线小道送过去。”她把纸推给春棠，“就说是我娘家沈氏牵头，联合三家老字号一起捐的。别提谢家半个字。”

春棠接过来，快速扫了一遍：“可这样瞒不过多久，一旦被发现……”

“瞒不住也得瞒。”沈微澜打断她，“前线将士喝的是雪水，穿的是破袄，等不起我们跟他们在朝堂上掰扯忠奸。东西能送一批是一批。”

她停了停，忽然问：“那份奏折，是谁递上去的？”

“还没查清。”春棠摇头，“但消息传得这么快，必然是朝中有内线。而且……”她犹豫了一下，“听说谢老夫人今早去了几位老夫人家串门，话里话外都在说‘儿子近来行事古怪’‘媳妇整夜不睡，不知在鼓捣什么’。”

“呵。”沈微澜嘴角一勾，“她倒是会挑时候。”

她没再多说，只让春棠退下办事，自己坐回案前，盯着桌上那份已被烧去一角的纸条残片。

原来他们怕的不是计谋落空，是计出她手。

一个女人，不该懂兵事，更不该插手国战。他们宁可相信她是妖女惑主，也不愿承认，这盘棋，她比他们看得远。

她闭了闭眼，想起昨夜谢云峥临走时那句“你去睡一会儿吧”。

她当时没去睡。

现在也不能睡。

门外传来轻微响动，冬珞来了。

她一身素衣，手里没拿药箱，而是抱着一只青瓷匣，放在桌上时发出细微磕碰声。

“查到了。”她开口，声音冷得像井水，“那份《御敌七策》，是通过户部一名主事泄露出去的。他昨夜收了柳家三万两银票，今早就递了密折。”

“柳家？”沈微澜睁眼，“哪个柳家？”

“柳若蘅的族叔，在户部管文书流转。”冬珞打开匣子，取出一块布巾包着的东西，“这是从他书房暗格里摸出来的底单，盖着鲜红的印泥。”

沈微澜接过那张纸，看了一眼，随手丢进火盆。

火光跳起来，映在她脸上，忽明忽暗。

“她倒是孝顺。”她轻声道，“不忘替表妹报仇。”

“要不要……让她闭嘴？”冬珞语气很淡，像是在问今晚吃什么。

“不急。”沈微澜摇头，“现在动手，只会让人觉得我们心虚。让他们闹，闹得越大越好。等他们把自己架上去下不来台，才轮到我们说话。”

她说完，站起身，走到窗边推开一条缝。

外面风很大，吹得檐下铜铃叮当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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