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4章 朝堂暗涌生波澜(1/2)
谢云峥的手还按在舆图上,风从窗缝钻进来,吹得纸上“共守山河”四个字的墨迹微微发颤。
沈微澜没动,只抬手把那缕被风吹乱的发丝别到耳后,指尖顺势压住纸角。她声音不高:“先把风挡住,也得知道风从哪儿来。”
春棠站在下首,手里账册捏得紧了三分。她刚才报完粮草调拨的事,心里一直沉着一块石头:“户部那边……第三批粟米原定今早出库,到现在还没动静。文书来回打了三遍,说要‘复核仓储实数’。”
“复核?”夏蝉冷笑一声,手指无意识摩挲剑柄,“去年冬灾放粮,他们倒是手脚麻利,怎么轮到边关将士,反倒慢吞吞?”
“因为那时是施舍。”沈微澜淡淡道,“现在是打仗,他们怕我们借机坐大。”
秋蘅一直没说话,这时才开口:“药材那边……我刚让药童去市集采买黄芪和当归,跑了六家铺子,都说断货。可我知道,北街老孙家后院还堆着两百斤,是他亲口告诉我的。”
屋里静了一瞬。
冬珞低头看着手中密报,眉心微蹙:“不止是商路。我刚收到线报,兵甲清单被户部驳回,理由是‘数目与往年不符,恐有虚报’。可今年边军扩编三百人,数目本就该增。”
谢云峥眼神冷下来:“这是冲着我们来的。”
“不是冲你。”沈微澜摇头,“是冲我来的。他们怕一个女人能调度全局,更怕你真肯听我的。”
她站起身,走到墙边舆图前,指尖划过几条主干道:“春棠,你刚才说有三家合作商行突然毁约?”
“是。”春棠点头,“都是老关系了,昨儿夜里递的信,说得含糊,只说‘时局未明,暂不敢承单’。”
“有人施压。”夏蝉咬牙,“要不要我去会会他们?”
“不能去。”沈微澜立刻拦住,“你现在去,就是逼他们彻底倒向对面。他们不是坏,是怕。”
她顿了顿,从抽屉里取出一张叠好的纸,展开铺在桌上:“这是我三个月前画的备用路线。三条私道,绕开官仓、不走驿路,用的是民间骡队和运盐帮的老路子。我已经找了三位致仕的老尚书作保,只要一句话,随时能启用。”
春棠眼睛一亮:“那咱们直接走私道?”
“不行。”沈微澜摇头,“现在走,等于承认我们不敢走正道。他们就是要逼我们跳出去,好抓把柄说我们‘私自运粮,图谋不轨’。”
窗外一阵风过,檐下铜铃轻响。
谢云峥盯着那张图看了许久,忽然问:“你什么时候画的这个?”
“你第一次说北境粮储足的时候。”她抬眼看他,“你说太平,我反而睡不踏实。太满的东西,最容易破。”
他没再问,只点了点头。
冬珞这时抬头:“那我们现在怎么办?总不能干等着他们卡死每一道关。”
“不等。”沈微澜转身走向书案,提笔蘸墨,在纸上写下四个字:静水深流。
她把纸推给冬珞:“你把‘冰鉴’启动起来。别查外头了,转内朝。我要知道这几天谁跟谁吃了饭,谁递了话,谁在户部、兵部、工部来回跑。尤其是那些平时不沾边的,突然凑一块的——全记下来。”
冬珞接过纸,指尖在“静水深流”上轻轻一抚:“明白。我会把每个人的往来文书都留副本。”
“对。”沈微澜点头,“每一份驳回的单子,每一句推脱的话,全都存底。别撕脸,先攒证。”
夏蝉皱眉:“就这么忍着?让他们卡着我们的脖子?”
“不是忍。”沈微澜看着她,“是等。等他们自己露出马脚。你现在冲上去闹,只会让人说我们仗功欺人。可要是证据齐全,那就不是我们闹,是他们在祸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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