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9章 天玑迷踪,云州追影(2/2)
高瞻颔首,随即转身看向门外:“破军、风飏,随我出发。”
话音刚落,两道身影便从门外应声而入,正是破军师兄与风飏。
“一切听从师叔吩咐。”两人齐声应道。
片刻后,我们四人收拾妥当,离开了中州王府。城门处已有守军接应,见高瞻出示的宗门令牌,立刻放行。出了云州城,一路向东望去,只见官道延伸至远方,两侧是连绵的青山,晨雾尚未散尽,氤氲缭绕,给前路蒙上了一层神秘的面纱。
“游栖鹤带走天玑珠,必定急于赶回魔域复命,向东而行,便是通往魔域边界的最短路径。”高瞻站在路口,目光锐利地扫视着地面:“他昨夜离去,行程尚不算远,我们加快速度,或许能在今日午后追上他的踪迹。”
破军师兄沉声道:“师叔,我已探查过官道两侧,发现了几处浅浅的脚印,看步法轻盈,应是男子所为,且足底沾有砚心堂后院特有的艾草灰烬,想必是游栖鹤留下的。”
风飏也接口道:“弟子刚才登高远眺,发现东边二百里外的望霞岭方向,有一缕极淡的阴寒气息残留,与魔域之人的气息极为相似,想来他便是往那边去了。”
高瞻点头:“事不宜迟,我们即刻出发。切记,游栖鹤修为深不可测,且心机深沉,切勿轻举妄动,需伺机而动,务必夺回天玑珠。”
“是!”
四人不再多言,施展轻功,沿着官道向东疾驰而去。
身形如箭,掠过晨雾,脚下的青草被劲风拂动,发出沙沙的声响。前路漫漫,危机四伏,游栖鹤是否真的如我们所料,前往魔域?他带走天玑珠,又究竟有何图谋?而那躺在床上的杭奚望,与游栖鹤之间,又是否藏着不为人知的过往?
种种疑问萦绕在我们心头,却容不得我们细想。此刻,唯有加快脚步,追上那个神秘莫测的身影,才能揭开这层层迷雾后的真相。
望霞岭的轮廓在晨雾中愈发清晰,像一头蛰伏的巨兽横亘在东方天际。那缕从云州城外便萦绕不散的阴寒气息,此刻浓得几乎化不开,顺着峡谷的风扑面而来,带着魔域特有的腐土腥气,钻入鼻腔,让人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此岭坐落于云州城东二百里处,是一片荒无人烟的险地。沿途峡岭纵横交错,如犬牙般相互咬合,谷底常年不见天日,湿滑的苔藓爬满崖壁,泛着暗绿色的幽光。
山间随处可见奔流的小溪,溪水冰凉刺骨,撞击着岩石发出清脆的声响,偶尔还能瞥见隐藏在林木间的山瀑,白练般的水流从数十丈高的悬崖倾泻而下,轰鸣声震得山谷嗡嗡作响,在空旷的峡谷中来回回荡,更添了几分寂寥与凶险。
这里距离下一个州郡尚有数百里路程,官道早已断绝,唯有樵夫踏出的羊肠小道蜿蜒其间,平日里鲜少有人问津。
风飏停下脚步,微微闭上双眼,修长的手指轻捻腰间箭囊上的羽毛,鼻尖不住翕动。他天生对气息极为敏感,尤其是魔域的阴寒之气,更是逃不过他的感知。
只见他眉头微蹙,时而转向左侧的密林,时而望向右侧的溪谷,脚下缓缓挪动,不断调整着方向,最后在一处相对开阔的峡谷地带站定,睁开眼沉声道:“高师叔,对方的气味到这里便断了,没有新的痕迹。”
高瞻颔首,抬眼四顾。
两侧的悬崖陡峭高耸,直插云霄,崖壁上怪石嶙峋,枯木倒挂,将天空切割成狭长的一条,仅漏下些许斑驳的天光。空气中弥漫着水汽与腐叶的混合气味,耳边是不远处瀑布的轰鸣声,那声音宏大而持续,掩盖了周遭的细微动静,让人难以分辨是否有埋伏。
我站在原地,目光无意识地扫过眼前的峡谷景致,心头竟莫名涌上一股熟悉感。
这陡峭的崖壁、奔腾的溪流、弥漫的湿雾,与记忆中魔域九重山的峡谷何其相似。
脑海中瞬间闪过那日惊心动魄的画面:彼时我与几位师姐师兄为查探魔域异动,不慎误入九重山秘境,被暗布的结界困在一处断崖之上。崖下是翻滚的黑色瘴气,崖上有魔域追兵环伺,正当我陷入绝境、灵力耗尽之际,一阵旋风凭空出现。
之后我就遇到了假作书生明初的哥舒危楼,他将我引至魔宫。那时的他,笑容温和,言语间带着几分洒脱,与此刻游栖鹤身上的温文尔雅竟有几分神似,只是明初的眼底藏着坦荡,而游栖鹤的笑容背后,却始终笼罩着一层化不开的迷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