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9章 天玑迷踪,云州追影(1/2)
“而且,”赵嘉烨神色凝重,语气里裹着几分百思不解的困惑:“游栖鹤似乎对天玑珠毫无兴趣。当日本王从杭奚望身上寻得此珠时,他就静立在旁,目光掠过那珠光流转的宝珠,眼底竟无半分贪念,反倒始终落在杭奚望苍白的脸上。任凭我将天玑珠带回王府密室妥善保管,他自始至终未曾多问一句。依本王观察,他真正在意的,从来都不是天玑珠,而是杭奚望那个人。他曾多次向我打听杭奚望的下落,言语间的关切绝非作假。”
他抬眼看向高瞻,眸中坦坦荡荡,不见丝毫闪躲:“高先生,本王镇守云州十余年,大易的山河早已刻入骨髓,绝非通敌叛国之辈。此事背后定有隐情,游栖鹤的真正目的究竟是什么,我虽不甚清楚,但我对大易的忠心,天地可鉴,日月为证!”
“王爷,您是被游栖鹤的表象骗了。”
高瞻负手而立,语气冷硬如冰,向来不擅迂回,字字扎心:“如今杭公子还好端端躺在砚心堂的软榻上,气息虽弱,却无性命之忧。而游栖鹤离去前,未曾对他有过半分留恋,连一句道别都未曾留下。”
他顿了顿,目光锐利如刀,直刺赵嘉烨:“倒是那枚被王爷视作珍宝的天玑珠,此刻已不见踪影。与游栖鹤一同消失的,正是此物。”
“游栖鹤他……离开了?”
赵嘉烨猛地站起身,锦袍下摆扫过案几,将上面的茶盏震得微微作响。昨夜三更,他还在王府书房与游栖鹤议事,那人言谈间温文尔雅,丝毫未有要离去的迹象,怎么会一夜之间便没了踪迹?
高瞻缓缓点头,语气笃定:“一早我已亲赴砚心堂,与留守的游大夫求证过。游栖鹤留书一封,言明要外出游历,归期未定。”
“高先生怀疑,是游栖鹤带走了天玑珠?”赵嘉烨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那是被人蒙骗后的震惊与羞恼。
“绝非怀疑,而是笃定。”
高瞻沉声道:“游栖鹤来历不明,周身气息虽隐敛,却带着一丝魔域特有的阴寒之气。他出现在杭奚望身边,步步接近天玑珠,绝非偶然。所谓关切杭公子、欲求合作,不过是他掩人耳目的借口,其真正目标,从来都是那枚能撬动六界格局的天玑珠。”
此言如惊雷炸响在赵嘉烨耳畔,让这位素来以智谋自傲的中州王,只觉得胸口憋闷得发慌,宛若吞了整颗黄连,苦不堪言。
当初游栖鹤主动找上门,提出以救治杭奚望为条件,与他合作探查云州异动时,赵嘉烨并非没有过疑虑。可日复一日,游栖鹤将杭奚望安置在砚心堂悉心诊治,对近在咫尺的天玑珠视若无睹,甚至在他带走宝珠时,还主动叮嘱“此珠灵气醇厚,需妥为保管,切勿落入奸人之手”。
正是这份刻意为之的“坦荡”,彻底麻痹了他的警惕心,让他误以为游栖鹤所求当真只是救治杭奚望。
可如今想来,处处都是破绽。昨夜天玑珠被盗,游栖鹤正巧出现在书房,他竟毫不设防地与他闲谈,甚至让侍卫都退至门外。那人在书房停留了足足一刻钟,自己当时为何就未曾多想一分?为何就眼睁睁看着他从容离去,未曾有半分阻拦?
聪明一世,糊涂一时。赵嘉烨紧握双拳,指节泛白,满心的懊悔与羞愤却无从言说,只能硬生生咽进腹中。
“本王即刻下令,封锁云州所有出城要道,周边乡镇、沿线城郡层层设防,严密排查过往行人!务必在游栖鹤出境之前将其拦截,绝不能让天玑珠落入魔域之手!”赵嘉烨语气沉凝,眼底翻涌着决绝之色,显然是下了最大的决心。
“多谢王爷深明大义。”高瞻拱手一礼,不再多言,转身便带着我向外走去。
聪明一世的中州王爷吃了一个大大的闷亏,偏又不能对高瞻明说,心里的苦如同吃了黄连一般。
通报过王妃后,我们师徒两人径直赶往离淼师姐所在的院子。
院内内弥漫着淡淡的药香,离淼师姐躺在床上,面色依旧苍白,胸口微微起伏,气息尚算平稳,见我们进来,连忙起身迎上。
“天玑珠被盗,游栖鹤失踪,魔域在云州布下的暗线也已悄然撤退,种种迹象表明,他已是蓄谋已久。”高瞻开门见山,将局势一一说明:“杭奚望重伤未愈,一月内不宜挪动分毫。离淼,你灵力尽失,随行恐难自保,不如留下照看杭公子,也好解我后顾之忧。吾带离殇和破军、风飏继续追踪。另,吾已请宗主派出人手前来支援,不日将到。”
离淼师姐望着我们,眼中满是不舍,纤手握了又松,最终还是轻轻点头:“师叔放心,弟子定会寸步不离守在杭公子身边,悉心照料,绝不让他再出半点差错。”
她顿了顿,又补充道,“若有任何异动,弟子会立刻用传讯符告知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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