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4章 闹翻了(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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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在那晚李秀芝含糊的提醒后,迅速反应过来并转移黄金,这份机警和决断,倒是让他有些意外。
看来,这个看似柔弱安静的资本家小姐,在绝境中爆发出的求生本能和智慧,不容小觑。
但她的处境,并未因此好转,反而更加凶险。
许大茂举报不成,反被将了一军,以他的性格,绝不会善罢甘休。
他会怎么做?
继续寻找黄金的下落?还是用其他方式报复、控制娄晓娥?
或者,将矛头转向可能知情甚至帮助了娄晓娥的人?
比如……李秀芝?甚至……王家?
这个可能性,让王建国眼神微冷。
他绝不允许许大茂将祸水引到自家身上。
但同时,他也不能表现得对许大茂过于敌视或防范,那反而会激起许大茂的注意和疯狂的报复欲。
他需要一种更加超然、更加稳妥的姿态。
至于院里其他人……
易中海的彻底边缘化是好事,少了这个总是试图用旧道德绑架人的老好人,院里少了许多无谓的纷争。
刘海中的下马和许大茂的内乱,使得院里原本就微妙的权力结构出现了真空。
阎埠贵显然想填补这个真空,但他缺乏足够的威望和实力,而且其精于算计、见风使舵的本性,也注定他难以真正服众,最多只能做个搅浑水的墙头草。
傻柱心思单纯,只想过好自己的小日子,对管事毫无兴趣,也缺乏相应的能力和手腕。
那么,剩下的,似乎就只有他了。
王建国很清醒地认识到这一点。
并非他刻意追求,而是时势使然,以及他自身“部里干部”、“抗洪模范”的身份,在院里普通工人、职员家属的眼中,天然带有一种“权威”和“可靠”的光环。
尤其是在这种人心惶惶、不知风向何处吹的时候,人们本能地会倾向于寻找一个看起来“稳得住”、“有分量”的人,作为心理上的依靠,或者,至少是一个可以观望的“风向标”。
昨晚邻居们下意识地将目光投向王家,就是这种心理的初步体现。
这对王建国而言,既是潜在的麻烦,也可能是一个机会。
麻烦在于,一旦被推到“主事”的位置,就意味着要承担更多的责任,卷入更多的是非,稍有不慎,就可能引火烧身。
机会在于,如果能以恰当的方式,在一定程度上“稳定”院里的局面,避免更大的混乱和冲突,那么他在院里的声望和隐性影响力将进一步提升,这对他和家人的安全也是一种保障。同时,也能更有效地观察和控制院里的动向,防范如许大茂之流的危险。
关键是如何把握这个“度”。
不能真的把自己当成“管事大爷”,去调解纠纷、处理具体事务——那太蠢,也太危险。
但也不能完全置身事外,对院里的混乱视而不见——那会显得冷漠,也可能在事情失控时被波及。
他需要一种“有限度的关注”和“原则性的表态”。
即在涉及可能影响全院安定、或者可能殃及自家的重大事件时,以“邻居”和“干部”的双重身份,进行适当的、不越界的干预或引导,将事态控制在安全范围内。
而在平常的邻里琐事、个人纠纷中,则保持距离,绝不轻易表态。
这需要极高的分寸感和对局势的精准判断。
王建国在心里迅速确立了接下来的行动原则。
一、对许大茂和娄晓娥的事,绝不主动介入,不打听,不评论。但如果许大茂试图将事态扩大,波及他人(尤其是自家),则必须坚决、果断地予以回击,但方式要巧妙,最好能借力打力。
二、对院里其他邻居,保持一贯的客气和距离,不刻意疏远,也不过分亲近。如果有人因恐慌或迷茫来探口风,可以给予一些宽泛的、安全的建议(如“相信街道”、“安心工作”),绝不涉及具体人事。
三、密切关注街道和厂里的动向。“风”既然已起,许大茂又是个不甘寂寞的,很可能会利用这股“风”做文章。必须提前预判,做好准备。
四、确保自家绝对安全。再次提醒李秀芝注意言行,约束好孩子,近期家里尽量低调,不置办任何可能引人注目的东西。
理清了思路,王建国的心绪重新恢复平静。
他像往常一样,走进部委大院,走向自己的办公室,开始一天的工作。
部里的气氛,似乎比前几天又凝重了一分。
走廊里张贴的学习标语换了新的,措辞更加“鲜明有力”。
偶尔遇到的同事,点头致意时,脸上的笑容似乎更加短暂和格式化。
王建国能感觉到,那无形的压力,正在以某种方式,持续地增加着砝码。
他像什么都没察觉一样,处理公务,参加会议,发言谨慎。
只是在午休时,他特意去了李秘书办公室一趟,以“汇报近期厂里技改进展”为名,闲聊了几句。
他看似无意地提到,基层厂矿最近各种“学习”任务很重,工人们生产之余还要应付这些,有些疲惫,个别职工家庭好像也因此闹了矛盾,影响不太好。
李秘书叹了口气,低声道:
“是啊,陈部长也提到了,要注意方式方法,不能影响正常生产,也不能激化矛盾。但大方向要把握住,有些歪风邪气,该刹的还是要刹。对了,你们院……没什么事吧?”
最后这句问得看似随意,但王建国心里微微一凛。
李秘书消息灵通,可能已经听说了什么。
“还好,都是些家长里短。”
王建国语气轻松,“就是邻居两口子拌嘴,闹得动静大了点,惊动了街道。已经批评教育了。”
“那就好。”
李秘书点点头,“家庭和睦,邻里团结,也是安定团结的一部分嘛。王处长你是明白人,又是干部,院里有什么事,该说话的还是要说,该管的还是要管,维护好稳定大局。”
“我明白,谢谢李秘书提醒。”
王建国郑重应道。
从李秘书办公室出来,王建国知道,自己该说话、该管的授权,或者说暗示,已经得到了。
这让他接下来的应对,有了更充分的依据和回旋余地。
接下来的两天,四合院陷入了一种表面平静、内里极度压抑的僵持状态。
许大茂那天晚上冲出去后,直到第二天傍晚才回来。
他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眼睛布满血丝,整个人散发着一种生人勿近的戾气。
他不再像以前那样,在院里高谈阔论,或者指导工作。
他甚至很少在院里露面,除了上下班,基本都待在家里。
但所有人都能感觉到,他那扇紧闭的房门后,压抑着怎样的风暴。
娄晓娥也变得深居简出。
她几乎不再出现在中院那个她常坐的角落。
偶尔出门,也是低着头,快步走过,脸色苍白,眼神里带着一种深切的疲惫和戒备。
她和李秀芝也再没有过之前的简单交谈,即使在水池边遇到,也只是匆匆点头,便各自避开。
仿佛那晚之后,有一道无形的、冰冷的墙,隔在了她们之间,也隔在了娄晓娥和整个院子之间。
院里其他人家,更是噤若寒蝉。
说话声音都自觉压低了许多,孩子们也被严厉告诫不许在院里大声喧哗、追逐打闹。
公用水池边,女人们洗衣服时,连以往的闲聊都少了,大多是沉默地干活,偶尔交换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便迅速移开。
一种山雨欲来风满楼的沉重预感,笼罩在每个人心头。
大家都知道,许大茂和娄晓娥的事没完。
许大茂那种人,吃了这么大的亏,绝不会就这么算了。
他在等什么?在谋划什么?
下一个,会轮到谁?
这种未知的恐惧,比已知的危险更让人煎熬。
阎埠贵试图活跃气氛,几次在公共场合挑起话头,想打探消息或者显示自己的“存在感”,但应者寥寥。
大家似乎都失去了谈论的兴致,或者说,不敢轻易谈论。
刘海中家依旧大门紧闭,只有二大妈偶尔出来倒个垃圾,也是低着头,匆匆来去。
易中海更是彻底没了声息。
傻柱和于海棠似乎也感受到了院里的异常气氛,两人在一起时,话少了,笑容也少了,多了些凝重和担忧。
于海棠甚至私下里问过傻柱,会不会有什么事。
傻柱挠着头,憨憨地说:
“能有啥事?天塌下来有个高的顶着。咱们过咱们的日子。”
话虽这么说,但他眉宇间也染上了一丝忧色。
在这个人人自危、惶惶不安的时刻,王建国家,成了院里少数几个还能保持相对“正常”节奏的家庭。
王建国依旧早出晚归,神色平静。
李秀芝操持家务,照顾孩子老人,虽然心里担忧,但在丈夫的安抚和叮嘱下,也尽量表现得如常。
王老汉和陈凤霞经历得多,虽然也感到了气氛不对,但相信儿子能处理好,并不多问,只是将门户看得更紧了些。
两个孩子懵懂无知,但也被大人告诫不要乱跑,不要多话。
这种正常,在异常的环境衬托下,显得格外醒目,也格外让人……
安心。
越来越多的人,在感到不安或疑惑时,会不自觉地看向王家那扇安静的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