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1章 上位的许大茂(1/2)
许大茂最近日子过得颇为滋润。
他通过娄家的旧关系和自己那套钻营的本事,不仅巩固了在轧钢厂宣传科的地位。
虽然依旧是个跑腿打杂的干事,还真的攀上了厂里一位主管后勤和福利的副厂长。
他隔三差五就能弄到点内部供应的好东西,有时是几包好烟,有时是几瓶市面上难见的酒,有时甚至是一些内部电影票或文艺演出的观摩券。
他用这些东西,在厂里编织着自己的关系网,在领导面前混了个脸熟,自我感觉身份和能量都今非昔比。
回到院里。
看到曾经需要巴结的二大爷刘海中,如今竟摆出一副领导派头,对他这个见过世面、有门路的许大茂也敢指手画脚,心里早就憋着一股火。
这天傍晚。
许大茂又拎着个鼓鼓囊囊的网兜回来,里面装着两条用油纸包着的带鱼,还有一瓶贴着外文标签的洋酒。
他故意从中院穿过,看到刘海中正背着手,站在自家门口,对着前院指指点点,似乎在检查卫生。
许大茂嘴角一撇,晃了晃手里的网兜,带鱼尾巴甩出油纸,在夕阳下闪着银光。
“哟,二大爷,忙着呢?又传达最新精神呢?”
许大茂故意提高了嗓门,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揶揄。
刘海中转过头,看到是许大茂,尤其是看到他手里那些稀罕物,眉头立刻皱了起来,脸色一沉。
“许大茂,你回来得正好。”
刘海中语气严肃,带着教训的口吻,
“我正要说说你。你看看你,整天弄这些个东西,像什么样子?这是资产阶级的享乐主义作风!容易腐蚀思想,带坏院里的风气!你也是厂里的职工,要注意影响!”
许大茂没想到刘海中会这么直接、这么上纲上线地训斥他,还当着一两个刚好路过的邻居的面。
他脸上的假笑顿时僵住,随即涌上一股恼羞成怒的血气。
“刘海中!”
许大茂也提高了声音,不再用二大爷这个称呼,
“你少在这儿给我扣帽子!我弄点东西怎么了?一不偷二不抢,光明正大!厂里领导都没说我,你算老几?还资产阶级作风?我看你是眼红了吧?有本事你也弄去啊!”
“你……你放肆!”
刘海中气得脸色发白,手指着许大茂,声音都有些发抖,
“你这是顶撞领导!是抗拒思想改造!我要向厂里反映你的问题!”
“领导?就你?”
许大茂嗤笑一声,满脸不屑,
“一个破小组长,还真拿自己当根葱了?还反映我?你去啊!我倒要看看,厂里领导是信你这个整天上纲上线的,还是信我这个实打实给领导办事的!”
两人就在中院,当着几个邻居的面,你一言我一语,激烈地吵了起来。
刘海中满口思想、风气,许大茂则句句带刺,讥讽刘海中假正经、官迷心窍、打击报复。
声音越吵越大,引得前后院不少人都出来看热闹。
易中海站在自家门口,脸色铁青,看着这场闹剧,嘴唇紧抿,一言不发,但微微颤抖的手显示出他内心的不平静。
阎埠贵缩在自家门后,透过门缝往外瞧,眼镜片后的眼睛闪着精光,嘴里低声嘀咕:
“吵,使劲吵……鹬蚌相争……”
秦淮茹原本坐在门口做针线,见状连忙拉着小当槐花躲回了屋里,关上了门。
娄晓娥站在后院通中院的月亮门边,静静地看着,脸上没什么表情,但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
傻柱正好和于海棠一起从外面回来,看到这情形,傻柱眉头一皱,想上前劝,被于海棠轻轻拉住了胳膊,微微摇了摇头。
王建国也听到了动静,走到自家外屋门口,掀起门帘一角,冷静地看着。
他没有出去劝架的打算。
这种争吵,涉及到政治帽子和个人恩怨,外人贸然介入,很容易引火烧身。
而且。
他也想看看,这场冲突会如何发展,院里这些人,又会是怎样的反应。
争吵最终以刘海中的彻底败北而告终。
许大茂凭借着更油滑的口舌、更无所顾忌的态度,以及隐隐透出的上面有人的底气,将刘海中驳得哑口无言,只会翻来覆去地说你要深刻检讨、后果自负之类的空洞威胁。
最后。
许大茂拎起他的网兜,对着围观的众人,尤其是几个平日对刘海中那套做派也有微词的邻居,故意大声说:
“大家都看见了!有些人,自己没本事,就会拿大帽子压人!咱们工人凭本事吃饭,不搞那些虚头巴脑的!以后谁再想搞这一套,我许大茂第一个不答应!”
说完。
他示威似的瞪了脸色灰败、胸膛剧烈起伏的刘海中一眼,昂着头,挺着胸,往后院自家走去,经过娄晓娥身边时,看都没看她一眼,径直进了屋,砰地一声甩上了门。
刘海中站在原地,只觉得脸上火辣辣的,仿佛被当众狠狠抽了几个耳光。
他环视四周,看热闹的邻居们触及他的目光,大多迅速移开,或者低下头,装作没看见,三三两两地散去,低声议论着。
没有人上来安慰他,更没有人附和他去批判许大茂。
那种被孤立、被轻视、甚至被暗暗嘲笑的羞耻感和愤怒,像毒蛇一样噬咬着他的心。
他死死盯着许大茂家紧闭的房门,眼神里充满了怨毒。
“好……好你个许大茂!咱们走着瞧!”
刘海中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猛地转身,也冲回了自己家,同样重重地摔上了门。
中院,瞬间恢复了平静。
但那平静之下,涌动着比争吵时更加浓烈、更加危险的情绪。
一场公开的、撕破脸的冲突,将院里原本就微妙脆弱的平衡,彻底打破了。
刘海中新官上任试图建立的权威,被许大茂当众踩在了脚下,碾得粉碎。
而许大茂,则在这次冲突中,展现出了他混不吝和有恃无恐的一面,让院里不少人对他产生了新的忌惮。
更重要的是,这次冲突,将政治帽子、反映问题、上面有人这些危险的元素,赤裸裸地摆在了四合院这个小小的舞台上。
每个人都意识到,有些游戏规则,正在发生变化。
从那天起,刘海中像变了个人。
他不再在院里高谈阔论,不再检查卫生,不再教育邻居。
他变得异常沉默,每天阴沉着脸上下班,见到人也只是勉强点个头,眼神里充满了阴鸷和算计。
他把全部精力,都投入到了搞倒许大茂这件事情上。
他开始在厂里,利用他政治宣传员和学习小组副组长的身份,更加积极地工作。
他不再仅仅满足于抄写宣传栏和发言背社论。
他开始有目的地搜集、记录车间乃至厂里一些不良言论和可疑动向,尤其是与许大茂相关的。
他听说许大茂帮某位领导弄到了难买的戏票,就记下“许大茂可能利用不正当手段拉拢领导”。
他听说许大茂在酒桌上吹嘘自己门路广,就记下“许大茂散布资产阶级人情关系论调,破坏干群关系”。
他甚至暗中留意许大茂在厂里的行踪,看他经常和哪些人接触,说了些什么。
他将这些零碎的信息,加以合理的联想和上纲上线的分析,写成一份份措辞严谨、看似“事实清楚、立场鲜明”的“群众反映材料”,通过“正当渠道”,递交给车间党支部,甚至越过车间,直接送到了厂党委办公室和负责纪检的部门。
起初,这些材料如石沉大海,没有回音。
但刘海中并不气馁。
他像一头嗅到血腥味的鬣狗,耐心而执着地等待着。
他相信,只要风继续吹,只要他坚持不懈地反映,总有一天,这些材料会起作用。
他甚至开始将目光投向许大茂的家庭,试图寻找更致命的突破口。
他想到了许大茂的妻子,娄晓娥,那个资本家的女儿。
这无疑是一个更具杀伤力的靶子。
但刘海中暂时还不敢轻举妄动。
一来,他对娄家的情况了解有限,缺乏具体的证据。
二来,涉及资本家这种敏感成分,他需要更加谨慎,避免打蛇不成反被蛇咬。
他决定,先从搞倒许大茂本人入手,只要许大茂在厂里失势,甚至被处理,那么娄晓娥这个资本家小姐,自然也就失去了倚仗,到时候再想办法……
就在刘海中暗中发力,不断向上递送黑材料的同时,许大茂的日子,却似乎过得更加风光了。
那天当众顶撞并羞辱了刘海中之后,许大茂在院里走路更加趾高气扬,说话也更大声了。
他觉得自己打了个大胜仗,不仅灭了刘海中的威风,也在院里树立了自己的江湖地位。
他更加频繁地从外面弄回好东西,在邻居面前炫耀。
他对娄晓娥的态度,也发生了一些微妙的变化。
从前是刻意讨好中带着掌控,现在,那种讨好似乎淡了些,而掌控欲和某种因胜利而膨胀的优越感,则更加明显。
他会在喝了一点酒之后,对着沉默吃饭的娄晓娥,吹嘘自己在厂里如何“吃得开”,如何“帮领导办事”,如何“不怕那些小人搞鬼”。
他会指着家里那些娄晓娥带来的、印着外文的书籍或精致摆设,用半开玩笑半认真的口吻说:
“晓娥,这些东西,以后还是少摆出来。现在是新社会,讲究艰苦朴素。让人看见了,影响不好。”
娄晓娥通常只是安静地听着,或者淡淡地嗯一声,继续吃自己的饭,或者起身去收拾碗筷。
她的沉默和顺从,在许大茂看来,是一种理所当然的臣服。
他更加确信,自己娶了娄晓娥,是占了天大的便宜,不仅得到了娄家的余荫,还彻底压服了这个出身高贵的女人。
他丝毫没有察觉到,娄晓娥那平静外表下,日益堆积的疲惫、疏离,以及一丝隐隐的寒意。
他更不知道,自己在家中那种志得意满的炫耀和对刘海中的不屑一顾,通过某些渠道,或多或少地传到了刘海中的耳朵里,更加激化了刘海中的怨恨,也让刘海中的黑材料写得更加有血有肉、义愤填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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