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5章 阿洲你没失忆吧?(2/2)
当他们的目光相遇时,陆京洲觉得自己的心脏都要停止跳动了。
她的眼睛还很疲惫,眼底有红血丝,但当他出现在她的视线中时。
那眼睛里渐渐有了光,有了温度,有了……他熟悉的、只属于他的温柔。
“阿洲……”她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见,嘴唇干裂得有些起皮,“你终于醒了,我不是在做梦,我还以为……我这辈子都见不到你了,你昏迷了那么久,吓死我了。”
她的声音带着哭腔,莫名的委屈,“你还记得我吗?你还知道我是谁吗?失忆了没有?伤口还疼不疼?最爱的还是我吗?”
陆京洲的心被这一连串带着哭腔的询问彻底揉碎了,酸涩与甜蜜交织着涌上喉咙。
他连忙俯身,用指腹轻柔地拭去她眼角新渗出的泪珠,声音低沉而坚定,一字一句,清晰无比地回应她每一个不安的问题。
“记得。”他握住她的手,贴在自己脸颊,让她感受真实的温度。
“我怎么会不记得?你是周芙笙,是我的笙笙,是我豁出命去也要守护的人。”
“你是我的妻子,是我陆京洲这辈子唯一的老婆。”
他凝视着她的眼睛,不允许她有丝毫怀疑,“这个身份,从我们结婚那天起,就烙在我的灵魂里,谁都取代不了,永远都不会变。”
他轻轻摇头,眼底是浓得化不开的深情与后怕,“我也没有失忆。昏迷的那些日子,我的世界一片黑暗,可我总觉得有个人在叫我,在等我。是你的声音把我从深渊里拉回来的。关于你的一切,我比记得自己的呼吸还要清晰。”
提到伤口,他眉头都没皱一下,只专注地看着她,“伤口早就不疼了。比起你受的苦,我那点伤算什么?笙笙,你才是那个在鬼门关走了一遭的人。”
他的目光扫过她依旧苍白的面容,心疼得无以复加。
最后,他双手捧住她的脸,额头轻轻抵上她的额头,鼻尖相触,呼吸交融。
他的声音压得极低,却带着千钧的重量,一字一字敲在她的心上。
“我最爱的是谁?”
“周芙笙。”
“永远都是周芙笙。”
“只有周芙笙。”
他微微退开一点,好让她看清自己眼中不容错辨的赤诚与狂热,又重复了一遍,像是在宣读一生最重要的誓言,“我最爱的,永远都是你,周芙笙。”
“我在,我在这里。”陆京洲凑近,握住她的手贴在自己脸上,“疼不疼?难受吗?要不要叫医生?”
她轻轻摇了摇头,目光在他脸上流连,像是在确认他的存在,“不疼了,早就不疼了。”
然后,她像是想起了什么,眼神忽然变得急切,嘴唇动了动,“孩子……我们的宝宝……怎么样?是双胞胎还是龙凤胎?一男一女还是两个男宝宝或是两个女宝宝?”
“宝宝很好,”陆京洲立刻回答,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两个都很健康,一男一女,是龙凤胎。我看到了,他们长得很漂亮,像你。”
岑予衿的眼神柔软下来,但随即又染上一丝紧张,“你……你抱了吗?第一个抱的……是你吗?”
陆京洲的心像是被什么温暖的东西包裹了。
即使刚从昏迷中醒来,即使身体还承受着巨大的痛苦,她最关心的竟然是这个。
“抱了,”他认真地点头,握住她的手,“我是第一个抱的,两个都抱了。护士们都能作证。”
岑予衿的嘴角微微上扬,那是一个虚弱却真实的笑容。
她像是松了口气,又像是完成了什么重要的心愿。
“那就好……”她轻声说,眼睛慢慢闭上,又像是要睡去。
“笙笙?”陆京洲紧张地唤她。
“我没事……就是好累……”她的声音越来越小,“让我睡一会儿……就一会儿……”
“好,你睡,我守着你。”陆京洲为她掖好被角,手指轻轻抚过她的脸颊,“我哪儿都不去,就在这里守着你。”
她的呼吸渐渐平稳,再次陷入沉睡。
但这一次,她的眉头是舒展的,嘴角还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陆京洲长久地凝视着她的睡颜,然后转头看向保温箱里的两个孩子。
阳光下,两个小家伙睡得正香,粉嫩的小脸在光晕中显得格外柔和。
这一刻,一种奇异的、完整的幸福感终于慢慢涌上心头。
他的妻子平安,他的孩子健康。
他的世界,终于完整了。
他也在最后一刻醒了过来,虽然没有完整的陪她走完整个产程,但至少……没让她经历这一切!
说实话,地震时将他护在身下,他就没有想过自己还能再活过来。
还有和她往下走的机会。
他们是不幸的,又是幸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