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6章 完全是盯妻狂魔来的(1/2)
陆京洲就那样坐在床边,一手握着岑予衿的手,一手轻轻搭在床沿,目光在她与保温箱之间来回流转。
阳光渐渐爬高,透过百叶窗的光影在地板上挪出长长的轨迹。
监测仪的“滴滴”声依旧规律,却不再显得冰冷,反倒成了这静谧空间里最安心的背景音。
陆老太太没有再进来打扰,只是让护士每隔半小时进去查看一次,顺带悄悄给他递上一杯温水。
他接过水,却舍不得松开岑予衿的手,只能用另一只手小口小口地喝,目光始终没有离开她的脸。
他怕自己一转头,她又会陷入绵长的昏睡,怕那些眼角的泪痕再次蔓延,怕她承受的苦楚还没来得及消散。
不知过了多久,保温箱里的小男孩忽然哼唧了一声,小拳头攥得紧紧的,像是在梦里遇到了什么趣事。
陆京洲的视线立刻被吸引过去,他放轻脚步走过去,俯身贴着透明的玻璃,仔细端详着那个小小的生命。
男孩的眉眼确实像极了岑予衿,尤其是那微微上挑的眼尾,连睡觉时都带着几分娇憨的灵动。
旁边的小女孩则安静许多,呼吸均匀,长长的睫毛覆盖在眼睑上,像两把小小的扇子,粉色的小嘴偶尔翕动一下,模样软糯得让人心都化了。
老婆生的宝宝真好看~
两个都好看~
陆老太太在门口看了半晌,瞧着自己那高大挺拔的孙子。
此刻像个不知疲倦的哨兵,又像个守着稀世珍宝的吝啬鬼,一动不动地钉在床边。
完全是盯妻狂魔来的。
她终于忍不住,轻手轻脚地推门进来,走到陆京洲身后,抬手,不轻不重地一巴掌拍在他没受伤的那侧肩背上。
“傻小子!”
陆京洲正全神贯注地看着儿子挥动的小拳头,冷不防被拍了一下,身体微微一震,诧异地回头,看到是奶奶,眼中还带着被打断观察孩子的不解,“奶奶?”
“看什么看!”陆老太太压低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手指头虚虚点了点宽敞的病床,“床这么大,笙笙一个人占了多少?你上去,躺她边儿上,一块儿睡!”
陆京洲愣了一下,下意识摇头,声音压得更低,“奶奶,不行,我得守着她,照顾她……她现在离不了人。”
“你照顾她?”陆老太太气笑了,又拍了他一下,这次力气大了些。
“你看看你自己!眼底发青,嘴唇发白,刚从阎王爷那儿抢回来的命,身上还带着没养利索的伤!你自己就是个顶级病号!才醒过来几天?啊?在这儿硬撑!你是不是还想再昏迷一次,让刚生产完的笙笙反过来为你提心吊胆?”
陆老太太越说越气,又心疼又恼怒,“你现在最重要的事,就是把自己给我照顾好喽!你好了,才能真真正正地照顾她,照顾孩子们!你现在这副风吹就倒的样子,是能抱得动孩子,还是能扶得起笙笙?别添乱就是帮忙了!”
陆京洲被奶奶劈头盖脸一顿说,嘴唇动了动,却无从反驳。
他下意识看向病床上沉睡的岑予衿,她苍白的脸色映在他眼里,刺得他心脏一缩。
是啊,他现在这样……如果真倒下了,她该怎么办?
陆老太太见他神色松动,语气也缓了下来,带着老年人特有的、不容置喙的关切,“听奶奶的,上去躺着。就挨着笙笙,又不妨碍你看着她。闭上眼睛歇一会儿,哪怕一个小时也行。你在这里干熬,消耗的是你自己的元气,也是笙笙将来的依靠。”
她说着,伸手轻轻推了推陆京洲的后背,朝病床方向示意,“快去。我看着呢,孩子们我看着,护士也在外面。天塌不下来。”
陆京洲迟疑了片刻,目光在祖母脸上坚定的神色和岑予衿安睡的容颜间游移。最终,他败下阵来。
奶奶的话句句在理,他现在确实没有逞强的资本。
他深吸一口气,轻轻松开一直握着岑予衿的手,动作间带着万般不舍。
然后,他扶着床沿,极其缓慢而小心地挪上床。
病床足够宽敞,他在岑予衿身侧空余的位置躺下,尽量不挤压到她,甚至不敢完全放松身体,只侧卧着,面朝着她。
即便躺下了,他的目光依旧牢牢锁在她脸上。
陆老太太看着孙子那副即使躺下也依然紧绷着、眼睛睁得老大的样子,又是无奈又是心疼。
她走过去,轻轻拍了拍他的胳膊,“闭眼。睡觉。”
陆京洲拗不过,只好依言闭上眼睛。
然而,长久的紧张和疲惫一旦找到了宣泄的出口,身体便不再听从意志的指挥。
岑予衿身上传来的、混合着淡淡消毒水味的熟悉体香,身下柔软的床铺以及耳边她均匀清浅的呼吸声……
这一切让人心安。
起初,他只是想闭目养神,可沉重的眼皮渐渐黏在了一起。
呼吸,不知不觉间,放缓,拉长。
他并没有完全沉睡过去,意识浮浮沉沉,始终留着一线清明,警惕着身边人的任何动静。
但在这种半梦半醒的放松状态下,身体深处积压的疲惫和伤痛,终于得到了些许喘息和修复的机会。
陆老太太站在床边,看着并排躺着的两人。
岑予衿依旧沉睡着,眉头比之前舒展了许多。
而陆京洲,虽然眉头还习惯性地微蹙,但紧抿的唇线松开了,整个人的状态肉眼可见地松弛下来。
一大一小两个婴儿在保温箱里睡得安稳,阳光暖暖地笼罩着这一方小小的天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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