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菠萝吹雪的暗杀,玄德公与昭烈帝(2/2)
“仁义?”他嗤笑一声,声音不高,却像重锤敲在橙留香心上,“你以为现在是讲仁义的时候?东方求败在兖州城外囤了十万兵,天下无贼的死士藏在朝廷的暗处,连天子都自身难保——光靠喊口号、讲道义,能挡住他们的刀吗?”
他指着地上天下无贼的尸体,语气带着一种近乎残酷的清醒:“此人今日来谈,不过是想摸清咱们的底牌。你真以为他会放弃东方求败这棵大树?等他回去报信,不出三日,南阳的兵马就会压过来,到时候别说匡扶汉室,咱们连徐州都守不住!”
橙留香攥紧拳头,指节发白:“可你用毒、用暗杀……这不是我们该做的事!”
“那我们该做什么?”菠萝吹雪猛地逼近一步,眼底翻涌着压抑的怒火,“像个草包似的哭哭啼啼,等着别人把刀架在脖子上?还是学那些迂腐的老臣,抱着衣带诏等死?”他深吸一口气,声音陡然拔高,“我不想做那样的人!我要终结这乱世,要让汉室重兴,就得比他们更狠、更绝!我不是那种刘玄德,也不是汉献帝,而是汉昭烈帝!”
“汉昭烈帝?”橙留香愣住,像是第一次认识眼前的人。
“额,总之就是那么个意思。”菠萝吹雪挺直脊背,月光在他身上镀上一层冷硬的轮廓,“他颠沛半生,寄人篱下,可他从来没靠眼泪换过一寸土地!他用谋略、用隐忍、用雷霆手段,才在乱世里拼出三分天下!我菠萝吹雪,要做的就是这样的人——不是守着空泛的仁义等死,而是踩着荆棘往前走,哪怕手上沾血,哪怕被人唾骂!”
他将剑插回鞘中,发出“咔”的一声脆响,打破了院中的死寂:“你若觉得我错了,可以走。但我告诉你,这条路,我必须走下去。这个天下无贼,对于东方求败的作用太大了,不能留!”
橙留香看着他陌生的眼神,心头像被什么东西堵住,闷得发疼。他想起三人并肩作战的过往,想起那些关于“正义”的誓言,可此刻菠萝吹雪的话,像一把锋利的刀,将那些曾经坚信不疑的东西,割得支离破碎。
风穿过光秃秃的槐树枝,发出呜咽般的声响。两人站在月光下,明明离得那么近,却仿佛隔着一条无法逾越的鸿沟。乱世的洪流里,有些选择一旦做出,就再也回不了头了。
收回天下无贼遗体后,乱臣贼子看着棺材,良久没有说话。
“认贼作父、贼眉鼠眼。”乱臣贼子好半天后,才扬声唤道。
两个身影立刻从阴影里钻出来,认贼作父搓着手,一脸期待:“二哥,我们去报仇?”贼眉鼠眼则缩着脖子,小眼睛滴溜溜转,显然也在等着吩咐。
“带五十个心腹,立刻去徐州。”乱臣贼子将密信揣进袖中,声音压得极低,“盯着那几个跟菠萝吹雪走得近的老臣——李御史、张太傅,还有管户籍的王主事。”
“盯他们做啥?”认贼作父挠头,“直接绑了不就完了?再说了,我们的目标不应该是杀人凶手吗,难道说这事和他们有关?”
“蠢货。”乱臣贼子瞪他一眼,“没摸清底细就动手,打草惊蛇怎么办?”他转向贼眉鼠眼,“你机灵点,去查他们最近见了谁,收了什么信。若发现有串联的迹象,不必请示,直接抓人,搜仔细了,尤其是带字的东西。”
贼眉鼠眼连忙点头:“放心吧二哥,保证连他们家灶台缝里的纸片都给翻出来!”
两人领了命,连夜调齐人手,换上便装,连忙往徐州赶。一路晓行夜宿,到了徐州城外,先找了家偏僻的客栈住下,白日里就让人扮成小贩、脚夫,在老臣们府邸附近打转。
第三日傍晚,贼眉鼠眼终于带回消息:“大哥,有眉目了!李御史昨儿夜里接了个穿内侍服的人,两人在书房待了一个时辰,出来时那内侍怀里多了个锦盒。还有张太傅,今早在茶馆跟几个老骨头碰头,嘴里念叨着‘时机’‘诏书’啥的。”
认贼作父一听就急了:“那还等啥?抄家伙啊!”
“别急。”贼眉鼠眼拉住他,“我瞅着他们像是要议事,今晚说不定有动静,咱们守株待兔,一网打尽!”
入夜,徐州城的街巷渐渐安静下来。李御史府邸的后窗突然亮起灯,几个身影陆续从侧门溜进去,正是张太傅等人。躲在对面屋檐下的贼眉鼠眼立刻给认贼作父打了个手势,两人带着人马悄无声息地围了上去。
“动手!”认贼作父一声低喝,率先踹开大门。府里的下人惊呼着四散奔逃,书房里的老臣们闻声抬头,手里的密信还没来得及藏好,就被冲进来的士兵按在了地上。
“你们是何人?敢闯朝廷命官府邸!”李御史挣扎着怒吼。
认贼作父一把夺过他手里的信物。
夜色更深,菠萝吹雪刚在灯下修改完布防图,院外突然传来铁器碰撞的脆响,夹杂着老臣家仆的哭喊。他心头猛地一沉,掀帘而出时,正见心腹跌跌撞撞奔来,浑身是血:“将军!乱臣贼子……他带人抄了李御史和张太傅的家,老大人他们……”
话音未落,院墙上已翻进数十名黑衣劲卒,火把的光映亮他们腰间的狼头令牌——那是东方求败的私兵记号。乱臣贼子的声音在墙外响起,阴恻恻地带着笑意:“菠萝将军,何必藏着掖着?衣带诏的碎片都在我手里了,乖乖束手就擒,还能留你全尸。”
菠萝吹雪反手抽出墙上长剑,剑刃在火光下泛着冷芒。他瞥了眼西厢房的密道入口,那里藏着最后一份完整的衣带诏副本。“乱臣贼子,你私调兵马构陷忠良,就不怕天子降罪?”
“天子?”乱臣贼子在墙外嗤笑,“等将军人头送到京城,天子怕是自身难保了!”
同时,乱臣贼子拿出一块碎片:“更何况,我大哥的死,也是你造成的吧?于公,你蓄谋杀害朝廷命官,于私,东方将军对你有知遇之恩。你居然做出这种事情,真是天理难容!”
就在这时,东南方向突然响起震天鼓噪,火光冲天而起。乱臣贼子的人马顿时骚动起来——是橙留香带着亲兵佯攻东门的认贼作父军队,故意制造混乱。
紧接着,北门方向又传来喊杀声,陆小果的声音穿透夜色:“乱臣贼子!你爷爷在此!”
乱臣贼子一愣,厉声喝道:“分一半人去看看!剩下的给我冲!”
趁这片刻混乱,菠萝吹雪踹开西厢房的暗门,对身后的亲卫低喝:“带密诏从水道走,去青州找镇东将军!告诉他们,三日后午时,按原计划行事!”
亲卫抱拳应诺,转身消失在密道深处。菠萝吹雪提剑冲向院墙,剑光如练,瞬间挑翻两名守卫。墙外的乱臣贼子见状怒吼:“拦住他!别让他跑了!”
箭矢如雨般射来,菠萝吹雪挥剑格挡,肩头还是中了一箭,鲜血瞬间浸透衣甲。他咬着牙冲出缺口,身后亲卫死死堵住追兵。橙留香的声音越来越近,显然是在拼命拖延时间。
“橙兄!陆兄!”菠萝吹雪回望一眼火光中的府邸,声音嘶哑,“我们撤,去搬救兵!”
说完,他转身没入夜色,朝着城外密林疾驰而去。身后,乱臣贼子的怒骂、橙留香的喊杀、亲卫的惨叫交织在一起,像一把钝刀,反复切割着他的心脏。
密林中的风带着血腥味,菠萝吹雪捂着流血的肩头,脑海里只有一个念头:必须活下去。只有活下去,才能对得起死去的老臣,才能让东方求败和乱臣贼子的阴谋彻底败露。
天边泛起鱼肚白时,他终于甩开追兵,在一处破庙里包扎伤口。晨光透过窗棂照在他沾满血污的脸上,他从怀中摸出半块染血的玉佩——那是天子赐下的信物,也是他们约定的凭证。
“东方求败,乱臣贼子……”他低声念着这两个名字,他知道事情已经败露了。
不过他也清清楚,一旦失去了天下无贼这个荀彧,他东方求败就不可能凡事亲力亲为,而其他人的军事才能又不是他的对手。
只要再按照剧情,找到甚至提前找到诸葛亮,一切都简单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