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7章 归墟之漩，时空迷境（2/2）
“到了！快！”古鉴长老大喜，当先冲向平台。众人紧随其后，如同穿越惊涛骇浪后终于看到陆地的小舟，争先恐后地踏上了那片晶体平台。
就在最后一名队员踏上平台的瞬间——
轰！
身后那“螺旋引力走廊”猛地一震！粘稠的死寂气息如同海啸般倒卷而回，走廊内的“光带”骤然变得明亮、狂暴，归墟引力暴增，时空乱流如同发了疯的巨兽，疯狂肆虐、撕扯！之前的“走廊”已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条更加危险、更加不稳定的、充满了毁灭性能量的“死亡通道”。若是再慢上半步，整支队伍恐怕已被彻底吞没、撕碎。
众人立足平台，回首望去，皆是心有余悸，冷汗涔涔。即便是陈平，维持混沌道域庇护全队穿越如此险地，心神消耗亦是不小，此刻微微松了口气。
“暂时安全了。此地是钧尊当年建立的第一个临时休整点，符文能一定程度上隔绝外围的归墟侵蚀与时空乱流。我们在此休整三个时辰，恢复道力，然后再继续深入。”古鉴长老一边检查平台上的符文是否完好，一边说道，声音带着疲惫。
陈平点点头，寻了一处相对平坦的位置盘膝坐下。他并未立刻入定，而是将神念缓缓探出平台，更加仔细地感受着这“归墟螺旋”深处的环境。
此地的“寂灭”道韵，精纯浩瀚到难以想象，且似乎蕴含着一种更加古老、更加本质的“归墟”真意。与其说是“毁灭”，不如说是一种将万物“复归”于某种“原初之无”的终极法则。他的混沌道种传来强烈的悸动，既有本能的警惕，更有一丝难以抑制的“渴望”。若能在此地修行、体悟，对他完善自身“归墟”之道，必将有难以估量的裨益。
然而，危险也如影随形。神念刚刚探出平台防护范围不远，便感受到数道冰冷、死寂、却又充满“活性”的恶意意念扫过。那是栖息于“归墟螺旋”深处的、适应了甚至依赖此等极端环境的可怕存在。它们或许是被“归墟”之力扭曲的古老生物残骸所化，或许是“寂灭”法则自然孕育的诡异生命，又或许是某些沉沦于此的强大存在留下的“遗念”。任何一道意念，都不弱于道源境，甚至有几道，让陈平都感到隐隐的威胁。
“看来，接下来的路，不会太平。”陈平收回神念，心中暗道。他取出钧祖的笔记骨片，再次对照当前环境与地图。笔记记载，从这第一个锚点开始，才算真正进入“归墟螺旋”的影响范围。接下来的路途，将不再有“相对安全”的走廊，只能凭借自身实力与对“寂灭潮汐”规律的把握，在狂暴的螺旋力场与时空迷宫中穿行，寻找下一个锚点，直至抵达钧祖推测的、可能存在的“螺旋之眼”区域。
“古鉴长老，接下来前往第二个锚点的路径，地图上标注了三条，钧祖当年似乎也未能确定哪一条最安全？”陈平问道。
古鉴长老走过来，指着骨片上浮现的光影地图，神色凝重：“不错。从此地前往‘第二锚点-沉星台’，有三条可能的‘引力弦’路径。钧尊当年标注，左侧路径最短，但需穿越一片‘时空凝滞区’，其中可能有沉睡的‘归墟影兽’；中间路径相对平缓，但需经过一处‘法则回响壁’，可能触发未知的法则反击；右侧路径最长，绕行最远，但沿途多是纯粹的‘寂灭乱流’，只要扛住侵蚀，反倒可能最‘安全’。钧尊当年……似乎选择了左侧路径。”
陈平目光扫过三条路径的标注，沉思片刻。左侧路径最短，但风险明确，是可能与本土生物冲突；中间路径的“法则回响壁”充满不确定性；右侧路径看似只需硬抗环境，但“归墟螺旋”深处的“寂灭乱流”，其侵蚀力绝非外围可比，对队伍的整体消耗会极大。
“陈平长老，您看我们选哪条？”古鉴长老将决定权交给陈平。
陈平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再次闭上双眼，眉心混沌道种光芒流转，将自身混沌道韵与神念，以一种极其柔和、缓慢、近乎“同化”的方式，向着平台外三条路径的方向，小心翼翼地延伸、感知。
片刻后，他睁开眼，眼中闪过一丝决断。
“走右侧。”
“右侧？”古鉴长老微愕，“那条路径的‘寂灭乱流’侵蚀……”
“左侧有‘归墟影兽’，其存在本身便是‘归墟’法则的凝聚体，对付它们，我的混沌道域虽有克制，但战斗波动可能引来更多未知存在，得不偿失。中间路径的‘法则回响壁’，触及的可能是此螺旋形成时，那些被卷入、湮灭的文明与强者的法则残响，混乱且难以预测，变数太大。”陈平淡然道，“右侧路径，虽需直面‘寂灭乱流’侵蚀，但对我而言，这侵蚀本身，亦是淬炼道行、体悟‘归墟’本质的机遇。庇护队伍穿越，虽有消耗，但在我可控范围内。而且……”
他顿了顿，目光望向右侧那深邃无边的黑暗乱流深处：“我隐隐感觉，那条路径的深处，似乎有什么东西……在吸引着我的混沌道种。或许是错觉，也或许……是机缘。”
古鉴长老闻言，不再多问，点头道：“好，那便依长老之意，走右侧。三个时辰后出发，我立刻让队员们调整状态，备好抵御侵蚀的丹药与符箓。”
陈平点点头，重新闭目，开始调息，同时分出一缕心神，继续以混沌道韵感知、适应着周遭那无孔不入的、精纯浩瀚的“归墟”之力，为接下来的、更加艰险的旅程，做着最后的准备。
在这片连“存在”本身都显得奢侈的终极死寂之地，一场探寻“螺旋之眼”、直面“归墟”本质的深入冒险，才刚刚拉开序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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