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9章 他一人挡十刀,我烧了爹的遗方(2/2)
“走!去哭墙,那才是真家伙!”他一把拽住苏晚棠的手腕,不容分说地带着她跃入黑暗。
两人身后的火巷终于支撑不住,轰然坍塌,将那条唯一的退路彻底封死。
“想跑?做梦!”
一声暴喝从火海另一头传来。
沈敬之竟然顶着塌方的危险,像条疯狗一样从火光中扑了出来。
他满脸是血,手中的锁链钩刀如同毒蛇吐信,带着破空声飞射而来。
苏晚棠只觉得脚踝一凉,紧接着是一阵钻心的剧痛。
那冰冷的铁钩死死扣进了她的脚踝肉里!
“给本座留下!”沈敬之面目狰狞,猛地一扯锁链。
苏晚棠痛得倒吸一口凉气,身体不受控制地向后倒去。
电光石火间,一道黑影挡在了她身前。
顾昭珩手中的软剑早已不知去向,他直接用左手抓住了那根紧绷的铁链,掌心瞬间鲜血淋漓,但他像是毫无知觉。
右手并指如刀,狠狠切在沈敬之的手腕麻筋上。
与此同时,他左手发力一绞,借着沈敬之手腕酸麻的瞬间,反手扣住了对方的五指,猛地向下一折——
“咔吧!咔吧!”
清脆的连响,那是五根手指齐根断裂的声音。
“啊——!!”
沈敬之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惨叫,手中的钩刀再也握不住,松脱坠地。
顾昭珩眼神冰冷如万年寒冰,一脚重重踩在沈敬之那只废掉的手背上,还碾了碾。
“再敢碰她一下,本王把你剁碎了喂狗。”
说完,他看都不看地上痛到打滚的人,回身一把捞起苏晚棠。
排水渠里的污水足有半人深,混杂着腐烂的菜叶和不知名的秽物,冰冷刺骨。
苏晚棠浑身湿透,手里还紧紧攥着那一撮在此刻显得无比诡异的纸灰。
脚踝上的伤口在脏水里火辣辣地疼,但她一声没吭。
顾昭珩在她身前蹲下,宽阔的背脊像是一座沉默的山。
“上来。”
苏晚棠愣了一下,鼻尖有些发酸。
她是相师,算尽天机,却很少算到有人愿意背着一身脏污的她蹚过这腌臜下水道。
她趴了上去,温热的体温隔着湿透的衣衫传来,驱散了骨子里的寒意。
“你爹没白死。”
顾昭珩的声音很低,混在潺潺的水流声中,却异常清晰,“这一局,我们赢了一半。”
两人深一脚浅一脚地在黑暗中行进。
不知过了多久,前方终于透出一丝微弱的月光。
那是排水渠的出口,正对着冷宫的一角。
苏晚棠趴在他背上,透过那杂草丛生的出口向外看去。
不远处那面斑驳陆离的“哭墙”下,几盏昏黄的灯笼正在风雨中摇曳。
七八个黑影正拿着铁锹,在那面墙根底下拼命地掘土翻找。
领头那个面白无须、神色焦急的身影,正是太监总管李怀安。
苏晚棠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
你看,这世上最精准的算计,往往算的不是命,而是人心。
“找到了!找到了!这土是新的!”李怀安那尖细的嗓音顺风飘来,透着一股子令人作呕的狂喜。
一把铁锹狠狠铲下,发出一声金铁交鸣的脆响,在这寂静的雨夜里格外刺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