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8章 井底石碑刻着“顾母亲笔”,我心跳停了!(2/2)
顾昭珩随身带着苏家的旧物?还在这么贴身的位置?
“这东西……”她刚想问,地宫上方忽然传来一阵令人牙酸的断裂声,显然这里撑不了多久了。
“先走。”顾昭珩眼神一凛,借着她的搀扶强撑着就要起身。
两人踉踉跄跄地往稍微稳固的角落退去,苏晚棠脚下忽然被什么东西绊了一下。
她低头看去,只见原本堆积淤泥的地面被刚才的爆炸震裂,露出了一块异常平整的青石板。
那不是普通的地砖,而是一块半埋于土的石碑。
拂去上面的浮土,借着头顶裂缝透下来的微弱月光,四个苍劲而温润的大字映入眼帘——
“顾母亲笔。”
苏晚棠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这字迹……
这一撇一捺的顿笔习惯,这独特的勾连方式……分明和她母亲留下的那几本相术手札上的字迹一模一样!
“这不可能……”苏晚棠喃喃自语,身子不受控制地晃了晃,“这是我娘的字……可她从来没提过认识皇室的人,更别说顾家……”
她颤抖着手继续往下抹去泥土,
“癸未年七月初七,葬吾信物于此,愿卦门血脉不绝,待归人重誓。”
每一个字,都像是一记重锤,狠狠砸在苏晚棠的认知上。
癸未年……那是二十年前!
就在这时,那石碑仿佛感应到了什么,竟隐隐泛起一层柔和的荧光。
一道虚幻的身影缓缓从石碑上升起。
那是一个身着素衣的女子,容貌端庄,眉眼间竟与顾昭珩有几分神似,只是那眼神中透着顾昭珩没有的慈悲与哀愁。
“碑灵……”苏晚棠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
这是执念极深之人,将魂魄寄托于死物之上才会形成的景象。
那女子的目光越过满地废墟,落在苏晚棠脸上,忽然轻轻叹息了一声,那声音像是风穿过回廊,轻得让人心碎:“孩子,你不像你娘……你这双眼睛,倒像极了当年那个抱着罗盘,硬闯我王府只为讨一口桂花糕的小姑娘。”
苏晚棠浑身僵硬。
那女子转头,看向靠在石壁上奄奄一息的顾昭珩,原本虚幻的面容上浮现出一丝痛色:“当年你爹算出我有死劫,不惜泄露天机救我一命……我无以为报,只得在这碑前立誓:若有朝一日卦门遭难,我儿必以命相护,偿还这份因果。”
顾昭珩靠在石壁上,垂着眼帘,似乎对这一切并不意外,只是握着断剑的手指微微收紧。
原来如此。
原来这不仅仅是“合作”,也不仅仅是“利用”。
这一路的护持,那一次次看似随意的援手,甚至刚才那毫不犹豫的一挡,背后竟是两代人横跨二十年的生死契约。
“珩儿也是个苦命的孩子……”碑灵的身影开始变得透明,她的声音越来越缥缈,“小心……小心那个‘听世’……它不只是一把钥匙,它是诅咒,是那个把你娘逼疯的诅咒……”
话音未落,那青石碑突然发出一声脆响,竟从中间裂开一道缝隙。
一枚造型古朴的银铃静静地躺在里面。
铃身之上,刻满了细密繁复的卦纹,那纹路……竟然和苏晚棠家传罗盘背面的暗纹严丝合缝!
碑灵彻底消散在空气中。
苏晚棠伸手握住那枚银铃,冰凉的触感让她瞬间清醒。
就在这时,一阵悠远而沉闷的钟声,忽然穿透了地层,隐隐约约地传了进来。
“咚——”
这钟声苏晚棠听过无数次,可这一次,它不是来自皇宫,也不是来自寺庙。
她猛地抬头,目光穿透黑暗,看向京城的方向。
那是定王府的方向。
第九声。
那是丧钟,也是战书。
苏晚棠死死攥紧手中的银铃,转头看向脸色惨白如纸的顾昭珩。
她的眼神里没了平日的戏谑与散漫,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决绝。
“顾面瘫。”她忽然开口,声音很轻,却像是发了狠的誓言,“原来咱们早就被栓在一根绳上了。那行,以前算我欠你的,从今天起,换我护着你回家。”
余震未平,银铃自鸣,那清脆的铃声在死寂的地宫中显得格外刺耳,仿佛在回应着远处那不祥的丧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