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5章 深渊斗兽，龙王降世（2/2）
龙沐阳知道他在想什么，于是加码：
“以……蚀骨……之名……立……血契……”
他操控本能兽，从伤口逼出一滴暗金色的精血（混合了蚀骨魔龙本源和自身祖龙真血），弹向大长老。
血契，深渊生物间最高约束力的契约。违约者将遭到本源反噬，修为尽废。
大长老接住那滴血，感知了片刻，终于下定决心。
黑雾重新凝聚成人形（比之前淡了很多），他点了点头：
“成交。”
然后他出手了。
不是攻击克隆体，而是——影遁到克隆体身后，双手插入克隆体后背的伤口，猛地一撕！
“刺啦——！”
克隆体的脊柱被硬生生扯出半截！
克隆体发出凄厉到不像生物的惨嚎，融合进程瞬间停滞。
本能兽趁机挣脱丝线束缚，骨刃狠狠劈向克隆体脖颈！
但就在骨刃即将命中的瞬间，龙沐阳通过旁观者视角看到：大长老的嘴角，勾起一抹阴冷的笑。
不对劲！
他立刻向本能兽下达紧急指令：放弃攻击，全力防御！
本能兽的战斗本能也察觉到了危险，硬生生止住刀势，向后急退。
但还是晚了一点点。
大长老从克隆体后背抽出的，根本不是脊柱。
而是一根……缠绕着漆黑锁链的、跳动的暗金色肉块！
那是污染半心的核心！
他早就知道克隆体的弱点所在，刚才的“合作”只是演戏，真实目的是取出污染半心，然后——
吞下它！
“咕噜。”
大长老将那块还在跳动的肉块，整个塞进了自己雾状身体的“嘴”里。
“情绪褶皱：在“绝境算计”与“本能良知”之间的崩塌”
污染半心下肚的瞬间，大长老的身体发生了恐怖的变化。
黑雾沸腾、收缩、凝聚，最终化作一个三丈高、浑身覆盖漆黑骨甲、头生双角、背后拖着一条蝎尾的怪物。他的脸还保留着部分人形，但眼睛已经变成纯粹的深渊漩涡，嘴里滴落着腐蚀地面的粘液。
气息，从元婴巅峰，直接突破到了……化神初期！
虽然是暂时的（强行吞噬污染半心带来的爆发），但在这溶洞内，已经是压倒性的力量。
“愚蠢。”大长老（或者说，新生的深渊怪物）开口，声音嘶哑如砂纸摩擦，“真以为我会信血契？蚀骨魔龙的血脉确实尊贵，但你现在只是个被标记控制的傀儡，根本没资格代表蚀骨一族立契。”
他抬起覆盖骨甲的手，虚空一握。
“噗！”
龙沐阳（本能兽）胸口那滴作为“血契凭证”的精血，突然炸开，化作无数血针倒射而回，钉入本能兽全身要穴！
禁术反噬！
本能兽发出痛苦的咆哮，身体如筛糠般颤抖，暗红的血从每一个毛孔渗出。
龙沐阳的旁观者视角看到：蚀骨魔龙标记的力量，因为这波反噬，直接被削弱了四成！
而更糟糕的是——大长老吞下污染半心后，心脏的强制牵引目标，自动转移到了他身上。
两千条金色丝线松开蚌皇意志，全部缠向大长老！
但这一次，大长老没有抵抗。
他任由丝线缠身，甚至主动吸收丝线中的祖龙本源。
“来得好。”他狞笑，“纯净半心、污染半心，现在都在我体内。只要再吞噬掉你们两个龙魂碎片……我就是完整的‘新祖龙’！”
他迈步，走向被血针钉在原地、动弹不得的本能兽。
也走向本能兽身后，那枚正在剧烈跳动、仿佛在愤怒挣扎的祖龙心脏。
龙沐阳的意识在剧痛中恍惚。
他算错了一步。
他以为大长老会忌惮蚀骨魔龙的高位阶，以为血契能暂时约束对方。
但他忘了：深渊生物的本质是背叛与贪婪。在足够大的利益（完整祖龙传承）面前，任何契约都是废纸。
这就是他一直信奉的“理性算计”的局限——你可以计算概率、权衡利弊、设计陷阱，但你算不透人心（或者说，深渊之心）在极端诱惑下的疯狂。
也许，从一开始就不该与虎谋皮。
也许，刚才应该选择摧毁心脏，哪怕世界末日，也好过让这样一个怪物获得完整传承。
但现在已经没有“也许”了。
大长老的骨爪，已经抓向本能兽的头颅。
而龙沐阳，连操控本能兽躲闪的力气都没有了。
就在这绝望的时刻——
溶洞入口处，传来一声平静的、却让整个空间凝固的声音：
“闹够了吗？”
那声音响起的瞬间，溶洞内所有正在运动的事物，全部僵住。
滴落的血珠悬在半空。
飞舞的尘埃定格。
心脏跳动的金色波纹凝固成冰雕般的纹路。
甚至大长老抓向本能兽的骨爪，也停在离头颅只有三寸的位置，再也无法前进分毫。
时间，被暂停了。
不，不是时间暂停。
是更恐怖的东西——领域压制。
龙沐阳仅存的理性意识勉强转动眼珠（本能兽的身体还僵着），看向溶洞入口。
那里站着一个穿着朴素青色龙袍、头发随意披散的中年男子。
男子容貌普通，唯有一双眼睛异常醒目：左眼纯金如熔炉，右眼漆黑如深渊。
东海龙王，敖广。
他就那么随意地站着，没有释放任何威压，但整个溶洞的“存在感”都在向他倾斜。仿佛他才是这个空间的唯一主宰，其他一切都只是背景板上的装饰。
“真是难看啊。”敖广缓步走进溶洞，每一步落下，地面就自动铺上一层淡金色的光纹，“为了这点残破的传承，把自己搞成这副鬼样子。”
他先走到蚌皇意志（敖清影）面前，看了一眼被金色丝线勒出裂痕的珍珠蚌壳，轻轻叹了口气：
“蚌皇前辈，万年不见，您还是这么……固执。”
他伸手，食指在蚌壳表面一点。
“咔嚓。”
所有缠绕蚌壳的金色丝线，齐齐断裂、消散。
蚌壳打开，露出里面脸色惨白的敖清影（蚌皇意志已经退去，她恢复了自我意识，但虚弱得连站立都困难）。
敖广扶住她，将一股温和的龙力注入她体内：
“睡吧，孩子。剩下的，交给我。”
敖清影眼皮沉重，看了龙沐阳（本能兽）一眼，最终还是昏了过去。
然后，敖广走向大长老化身的深渊怪物。
他走得很慢，但大长老连一根手指都动不了，只能眼睁睁看着他靠近。
“大长老，不，现在该叫你‘影蚀’？”敖广停在怪物面前，仰头看着那张半人半魔的脸，“当年你偷偷修炼深渊禁术时，我就警告过你：力量没有对错，但人心会被力量扭曲。你不听。”
他伸出手，按在怪物胸口（那里跳动着刚刚吞下的污染半心）。
“现在，该清算了。”
五指一握。
“噗嗤——！”
怪物的胸口被整个贯穿，那颗还在跳动的暗金色肉块（污染半心），被硬生生掏了出来。
没有鲜血喷溅，因为伤口在出现的瞬间就被某种法则力量“抹除”了存在。
怪物发出无声的哀嚎，身体开始崩溃、消散，像被橡皮擦去的铅笔素描。
三息后，原地只剩下一团稀薄的黑雾，和黑雾中一个昏迷不醒、恢复人形的枯瘦老者——那是被剥离了所有深渊力量、修为尽废的大长老本体。
敖广看都没看他，随手一挥，老者就被一道金光包裹，送出溶洞。
最后，他走向龙沐阳（本能兽）。
那双一金一黑的眸子，静静地看着这具狰狞的、正在不断渗血的怪物身躯。
看了很久。
然后他说：
“还要装到什么时候？”
“蚀骨家的小子。”
（第四百七十五章完）
“下章预告：龙王揭穿龙沐阳的真实血脉，蚀骨魔龙标记的来历曝光。补全仪式进入最终阶段，而敖渊残留的意志，终于要做出最后的选择——谁，才是真正的继承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