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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9章 陆小凤传奇之剑神归来6(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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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满楼心中暗叹,陆小凤果然是天纵奇才,不仅能模仿天下武功,连这种玄之又玄的“剑意”与“神韵”,竟也能模仿出六七分相似。虽然内在截然不同,但此刻外放的“形”与“势”,对于昏迷中、心神与剑道本能仍有勾连的西门吹雪来说,或许已足够构成一种强烈的刺激。

陆小凤右手持“剑”,左手并指,轻轻拂过并不存在的剑刃,动作缓慢而专注,仿佛在擦拭一柄绝世神兵。然后,他“剑”尖斜指地面,周身那模仿而来的孤高剑意,陡然攀升至顶点,带着一股一往无前、斩灭一切的决绝,锁定了前方——昏迷的西门吹雪!

不是杀意,却比杀意更纯粹,更直接——那是“挑战”,是剑客之间最原始、最不容回避的“邀战”之念!

也就在这一瞬间,花满楼贴在西门吹雪后心的手掌,内力倏然一收!

几乎就在花满楼撤去内力支撑的刹那,昏迷中的西门吹雪,身体剧烈地痉挛了一下!不是因为虚弱,而是仿佛被一柄无形利剑刺中了心脏!他那苍白如死的脸上,骤然掠过一丝极痛苦、又极愤怒的扭曲。

陆小凤的“剑意”压迫,如同一点火星,投进了西门吹雪那近乎死寂、却仍残留着剑道本能灰烬的心湖深处。

与此同时,司空摘星动了!他飞快地拿起那截充当“剑鞘”的短木,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朝着西门吹雪无力垂落在身侧的左手手腕,不轻不重地一敲!然后迅速将那“剑鞘”塞进了西门吹雪的左手掌心!

这一敲,一塞,时机妙到毫巅!

手腕被敲,是刺激他握剑的肢体记忆;木鞘入手,是模拟剑器归鞘的触感与责任!

“西门吹雪!”陆小凤舌绽春雷,一声断喝,模仿着西门吹雪往日冰冷彻骨的语调,“你的剑呢?!”

昏迷中的西门吹雪,左手指关节猛地收紧,死死攥住了那截粗糙的木鞘!攥得指节发白,木鞘都发出不堪重负的细微嘎吱声!

他的眼皮剧烈颤抖,仿佛有千斤重,却挣扎着,一点一点,极其缓慢地掀开了一条缝隙。

没有焦距,没有神采,只有一片浑浊的、布满血丝的茫然。但在这茫然的深处,陆小凤清晰地捕捉到了一点微弱的、如同风中残烛般的火光——那是被强行唤醒的、属于剑神的骄傲与本能!是不容亵渎、不容置疑的“剑”之魂!

他醒了。

虽然只是从最深沉的昏迷中被强行刺醒,神魂依旧破碎不堪,但那终究是“醒”了。

他的目光,涣散地落在陆小凤手中那柄简陋的“木剑”上,又缓缓移到自己左手中紧握的“木鞘”,最后,茫然地抬起,看向陆小凤那张刻意绷紧、模仿着他往日神情的脸。

没有立刻认出陆小凤,那被噩梦和伤势折磨得混沌的神志,似乎真的将眼前模仿出的“剑意”和“挑战”,当成了某种熟悉的、刻入骨髓的场景。

“……谁?”他喉咙里挤出嘶哑破碎的音节,眼神依旧空茫,但握着“剑鞘”的手,却更紧了一分。

陆小凤心头微松,知道第一步成了。他没有回答,反而将手中木剑往前递了半分,模仿的剑意更浓,声音也更冷:“你的剑,钝了。”

西门吹雪涣散的瞳孔,似乎收缩了一下。他低下头,看着自己左手中的“剑鞘”,又慢慢抬起自己那空荡荡、无力垂落的右臂袖管。一种巨大的、难以言喻的痛苦和混乱,再次涌上他那苍白的面容。右手废了,剑……还在吗?剑道……还有意义吗?

眼看那刚刚被激发出的一丝微弱神采又要被绝望吞噬,陆小凤忽然撤去了所有模仿的剑意,恢复了本来的声音,只是语气异常严肃:

“西门,剑钝了可以磨,手断了可以练左手。但你若心死了,剑就真的死了。”

西门吹雪身体一震,茫然地看向陆小凤,眼神似乎清晰了少许,认出了眼前人。“陆……小凤?”他声音干涩。

“是我。”陆小凤蹲下身,平视着他,“听着,我不知道紫金之巅上你遇到了什么‘劫’,也不知道‘剑山活了’是什么意思。但我知道,有人不想让你活着,更不想让你去到‘水尽处’。他们毁你的船,派杀手截杀,要把你,还有可能知道真相的我们,都埋在这荒山野岭。”

西门吹雪的眼神波动了一下,那深不见底的灰暗里,似乎有了一丝极细微的涟漪。

“你甘心吗?”陆小凤盯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问,“甘心就这么不明不白地死了?甘心让那些害你至此、又步步紧逼的家伙得逞?甘心让‘紫金之巅’上发生的一切,成为一个永远无人知晓、甚至可能危及更多人的谜团?”

西门吹雪握着「剑鞘”的手,指节因为用力而咯咯作响。他闭上了眼睛,胸膛剧烈起伏,仿佛在进行着无比艰难的内在挣扎。噩梦的碎片,右臂的剧痛,那毁灭性的“劫”,以及无边无际的虚无感,如同潮水般再次试图将他吞没。

但这一次,陆小凤的话语,司空摘星塞入他手中的“剑鞘”,花满楼方才护持他心脉的暖流,还有那被强行唤醒的、属于剑神的最后一点骄傲,像几根微弱的、却异常坚韧的丝线,勉强将他从那片黑暗的泥沼中,拉扯住,没有让他彻底沉沦。

他再次睁开眼时,眼中的茫然和空洞依旧,但深处那点微弱的火光,似乎凝实了一点点。他没有看陆小凤,而是低头,看着自己紧握“剑鞘”的左手,看了很久很久。

洞外,雨声渐歇,风也小了。一缕惨淡的、黎明前最黑暗时刻的微光,从藤萝缝隙里透进来,与篝火的余光交织在一起。

终于,西门吹雪极其缓慢地,用那只稳定的左手,将粗糙的木鞘,紧紧贴在了自己心口的位置。一个近乎本能的、剑客归剑入怀的动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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