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9章 陆小凤传奇之剑神归来6(1/2)
火光明灭,映着那滩暗红的血,触目惊心。
西门吹雪蜷在岩壁下,像一截被野火燎过、又被暴雨冲刷殆尽的枯木,只剩下最后一点若有似无的生气,维系着他不至于彻底化为灰烬。
花满楼的手依然贴在他后心,内力如涓涓细流,不敢中断。他能感觉到,西门吹雪体内的情况比外表看到的更糟。不止是右臂骨骼寸断带来的沉疴,更有一股奇异的、阴冷的、仿佛带着铁锈和腥气的“势”,盘踞在他的经络深处,不断侵蚀着他的生机与神志。那不仅仅是内伤,更像是一种……烙印,或者诅咒。
“剑山活了……”陆小凤咀嚼着这四个字,眉头拧成了疙瘩。他蹲下身,伸手搭在西门吹雪完好的左腕脉门上。脉象微弱紊乱,时而急促如奔马,时而迟滞似冰封,果然是心神激荡、内外交煎之象。但除此之外,还有一种更深层的“空”,像是魂儿被硬生生抽走了一部分,留下的只是一具残破的躯壳,和无穷无尽的噩梦。
司空摘星凑过来,声音压得极低:“陆小鸡,这样下去不行啊。他这口气要是缓不过来,别说‘水尽处’,能不能见到明天的太阳都难说。咱们得想个法子,至少……得让他有点‘活气儿’。”
活气儿?
陆小凤看着西门吹雪苍白如纸的脸,那双即使紧闭也仿佛承载着无边痛苦的眼睛。什么才能让一个连生死都已看淡、连剑道都觉无意义的“活死人”,重新燃起一丝“活气儿”?
“他以前最在意什么?”花满楼忽然开口,声音温和依旧,却像一道微光,划破了洞内沉重的气氛。
“剑。”陆小凤毫不犹豫地回答,“还有……诚。”
诚于己,诚于剑。这是西门吹雪的信仰,是他生命的支柱。可现在,剑似乎败了,信仰也崩塌了。
“那就从‘剑’入手。”花满楼道,他虽然看不见,但心思却比许多明眼人更通透,“他方才救你那一‘意’,并非全无根基。那是他数十年浸淫剑道,融入骨髓、刻入魂魄的本能。右手虽废,剑魂未灭。只是被那紫金之巅的‘劫’和内心的绝望压住了。我们需要……唤醒它。”
唤醒?怎么唤醒?陆小凤苦笑。难道对着一个昏迷不醒、心灰意冷的人大谈剑道精义?
“嘿,我有办法!”司空摘星忽然眼睛一亮,凑到陆小凤耳边,嘀嘀咕咕说了几句。
陆小凤听完,先是一愣,随即脸上露出一种古怪的神情,似笑非笑,似叹非叹:“你这法子……可真够损的。不过……死马当活马医,试试也无妨。”
花满楼虽听不清司空摘星说了什么,但感知到陆小凤语气里的变化,微微颔首:“非常之时,当用非常之法。只是……需把握好分寸。”
“放心,我有数。”司空摘星搓了搓手,脸上又恢复了那种贼兮兮的笑容,只是眼底深处,却藏着一丝罕见的郑重。他转身,又钻出了山洞,消失在雨幕中。
花满楼继续以内力护持西门吹雪的心脉。陆小凤则坐在火边,默默添着柴,目光偶尔掠过西门吹雪,思绪却飘得很远。紫金之巅,剑山活了……这背后,到底隐藏着怎样惊天动地的秘密?那画舫中的神秘人,今夜的杀手,又在其中扮演了什么角色?
约莫一炷香后,司空摘星回来了。他浑身湿透,像个水鬼,怀里却宝贝似的揣着一样东西,用防水的油布裹着。
“搞到了!”他低声说着,蹲在火边,小心翼翼地打开油布。
里面,是两截木头,一长一短。长的约莫二尺有余,粗如儿臂,一端被削得尖利;短的不足一尺,较为圆润。木质坚硬,纹理细密,是上好的铁桦木,在这山林里并不易寻。最关键的是,这两截木头的形状、比例,竟隐隐透着一股熟悉感。
“这……是剑?”花满楼“看”向那两截木头,脸上露出一丝了然。
“嘿嘿,手艺糙了点,时间紧。”司空摘星拿起那截长的,在空中虚劈了两下,竟也带起细微的风声,“形似而已。关键是这个——”他又拿起那截短的,比划着,“剑鞘。总得有个归处不是?”
陆小凤接过那截“木剑”,入手沉甸甸的,虽是木头,打磨得却颇为光滑,甚至能隐约感觉到司空摘星仓促间刻上去的、模仿剑格和剑柄的纹路。他掂了掂,目光转向依旧昏迷的西门吹雪。
“准备好了?”他问司空摘星。
司空摘星点头,深吸一口气,脸上玩世不恭的神情彻底收敛。他走到西门吹雪另一侧,与花满楼相对。
“花满楼,待会儿听我信号,撤力要快。”陆小凤沉声道。
花满楼点头:“明白。”
陆小凤拿着木剑,走到西门吹雪正前方。火光跳跃,将他的影子投在岩壁上,拉得很长。他不再看西门吹雪,而是微微闭目,调整呼吸,整个人的气息陡然一变。
不再是那个机变百出、风流跳脱的陆小凤。
一股凝练、纯粹、甚至带着几分刻意模仿出来的“孤高”与“寂灭”的剑意,缓缓从他身上升腾而起。他握“剑”的姿势,他挺直的背脊,他微微低垂的眼睑,都像极了另一个人——那个白衣胜雪、剑出无情的万梅山庄主人。
他在模仿西门吹雪的“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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