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2章 纹章入梦，蛊音低语（2/2）

林默的意识瞬间警惕起来。有外来的“东西”闯入了他的识海？！

“谁？！”他试图凝聚意识发出喝问，但传递出去的，只是一阵更加清晰的意念波动。

那小小人影似乎被这波动惊动，转向林默意识所在的方向。尽管看不清面目，但林默却能感觉到一双充满了灵动与探究意味的“眼睛”正在打量自己。

“你醒了？哦不，是意识有反应了！”那声音带着一丝惊喜，“别紧张别紧张！我是蓝彩儿，外面那个穿花裙子的！我用‘织梦蛊香’和秘法进来的，不是坏人！是来帮你的！”

蓝彩儿？那个突然出现、手段诡异、对“研究”自己表现出极大兴趣的蛊女？林默的意识并未完全放松警惕。刑警的本能让他对任何不明底细的接近都抱有怀疑，尤其是在自己如此脆弱的时候。

“帮我？怎么帮？”林默的意识波动传递出质疑。

“当然是帮你搞定你身体里那堆乱七八糟的东西，还有……弄清楚你手上这个漂亮纹章的来龙去脉！”蓝彩儿的意识体（或者说投影）似乎对林默的警惕不以为意，反而兴致勃勃地朝着冰蚕虚影的方向“飘”近了一些，“哇！这就是‘冰蚕钥纹’在意识海的具象吗？比我想象的还要漂亮！气息也更古老纯粹！怪不得能暂时稳住你那种要命的状况……”

她的“目光”贪婪（或者说充满研究热情）地扫视着冰蚕虚影，尤其是它头部的钥匙孔印记和身上的暗金契约纹路。

林默感觉到一丝不适，意识凝聚，挡在了冰蚕虚影之前：“你想对它做什么？”

“哎呀，别这么小气嘛！”蓝彩儿的意识体晃了晃，“我只是想‘看’清楚它的结构，了解它和你的灵魂是怎么结合的，还有它现在引导你体内能量的模式……这样才能制定下一步的引导方案啊！光靠它自己，还有你现在这种半死不活的状态，想彻底炼化体内那些‘炸弹’，恢复过来，不知道要等到猴年马月，而且中途随便一个意外就可能前功尽弃！”

她的话虽然直接，却戳中了林默最担心的问题。他确实能感觉到体内的平衡极其脆弱，那几股力量并未被真正驯服，只是在纹章的约束下暂时蛰伏。

“你……真的有办法？”林默的意识波动带着一丝动摇。

“当然！我可是灵蛊谷百年……呃，是年轻一代最厉害的天才！”蓝彩儿挺了挺（意识体的）“胸脯”，“不过，需要你的配合。首先，你得信任我，放松意识，让我能更清晰地感知你和纹章的状态。其次，你需要告诉我，你对自己现在的情况，尤其是这枚纹章，知道多少？它是怎么出现的？你之前有没有接触过类似的……契约或者古老的东西？”

林默沉默（意识波动沉寂）。他对这纹章的了解，几乎为零。它似乎是在自己灵魂与那邪阵核心深度接触、濒临崩溃时，被体内某种奇异力量（可能是“钥匙”碎片与“冥河之息”残留结合变异）与碧玉天蚕祭台残留生机共同刺激而“激活”显现的。而阿雅嬷嬷的牺牲，则为其注入了关键的“秩序”与“灵魂”。

他将这些破碎的、模糊的感受，以意念片段的形式传递给了蓝彩儿。

蓝彩儿接收着这些信息，小小的意识体似乎陷入了沉思，七彩的光芒微微闪烁。

“‘钥匙’碎片……‘冥河’气息……碧玉天蚕生机……再加上你自身的某种特殊灵魂特质……”她喃喃自语，“果然复杂得离谱。不过，也正因为复杂，这枚‘冰蚕钥纹’的潜力可能远超想象。它似乎同时具备了沟通‘阴阳’、承载‘契约’、调和‘生死’、甚至……联结‘古老盟约’的多种特性……”

她的“目光”再次变得灼热起来：“林默，想不想真正掌握它？想不想搞清楚它背后可能隐藏的秘密？想不想……不仅仅是被它救命，而是让它成为你自己的力量？”

这诱惑无疑是巨大的。但林默刑警的理智还在：“代价是什么？你需要我做什么？”

“代价嘛……”蓝彩儿的意识体似乎在“笑”，“第一，配合我的‘研究’和治疗，过程可能有点……特别，但绝对对你有益无害！第二，等你好了，得让我好好‘研究’一下这纹章的各种特性，可能需要你配合做一些小小的测试。第三嘛……”她顿了顿，声音变得稍微正经了一些，“如果我帮你解决了问题，你得答应我，在适当的时候，陪我一起去一个地方，可能需要借助你和这纹章的力量。”

“什么地方？”林默警惕地问。

“现在还不能说，但肯定不是害你。可能……和这纹章的真正来历，或者和碧玉天蚕、甚至和苗疆某些古老的秘密有关。”蓝彩儿的语气难得地带上了一丝郑重，“怎么样？交易吗？我用我的蛊术秘法，帮你真正渡过此劫，并初步掌握这枚纹章的力量。而你，付出一点点信任、一点点配合，还有一个未来的承诺。”

林默的意识在黑暗中“注视”着那冰蚕虚影，感受着体内依旧潜伏的危机，以及外面世界等待着他的责任（冷清秋、青峒寨、鹰愁涧的威胁、祖太爷的秘密……）。

他需要力量，需要清醒，需要活下去。

眼前这个神秘莫测的蛊女，是目前唯一的希望，虽然动机不纯，风险未知。

沉默良久，林默的意识波动，传递出一个清晰的意念：

“好。我同意。但是，如果你有任何对我不利，或者危害我同伴的举动，我会立刻终止一切合作。”

“成交！”蓝彩儿的意识体雀跃了一下，七彩光芒都明亮了几分，“放心吧！我可是很有职业操守的！那么，现在我们开始第一步——让我更深入地‘看看’你和纹章的连接……”

她的意识投影，再次朝着林默的意识核心和那冰蚕虚影靠近，这一次，林默没有再阻挡。

而就在他们的意识在深层识海中开始接触、试探、建立初步“链接”的同时——

外界，祖祠内。

蓝彩儿盘坐的肉身，眉心那点七彩光晕的闪烁频率，开始与林默呼吸的节奏，产生了某种微妙的同步。

一直警惕守护的金翎玄凤，忽然敏锐地察觉到，偏楼方向，那一直沉寂的黑暗漩涡，似乎……极其轻微地波动了一下。

漩涡深处，那只冰冷的“眼睛”，仿佛穿透了墙壁，遥遥“望”向了祖祠内意识正在深层链接的两人，眼中闪过一丝冰冷的、难以捉摸的……算计光芒。

同时，在寨子外围，一处被战斗余波摧毁、尚未清理的废墟阴影中，一小片沾染了暗红污秽的土壤，忽然极其轻微地……蠕动了一下。

一只通体暗红、细如发丝、几乎与泥土融为一体的微小蛊虫，从土壤中钻出，昂起头，朝着祖祠方向，微微“颤动”着触须，仿佛在接收或传递着某种无声的信息。

梦境中的链接刚刚开始，现实的暗网，却已悄然收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