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5章 凤鸣归途(1/2)
那声源自大地深处的恐怖闷响,如同末日擂鼓,震得人心肝胆俱裂,也彻底撕碎了晦朔前夕最后一丝虚假的平静。
青峒寨内,短暂的死寂后,爆发出难以抑制的恐慌。孩童的哭喊,妇人的尖叫,猎手们压抑的惊呼混杂在一起。寨墙方向传来更远处山石滚落的轰隆声和竹木断裂的脆响,显然刚才那一下震动,对寨子的防御工事也造成了一定破坏。
祖祠内,碧玉天蚕祭台的哀鸣缓缓停歇,但那再次开始蔓延的暗红纹路和黯淡了许多的碧绿光华,无不昭示着圣灵的状况正在急剧恶化。祭司婆婆面如金纸,气息奄奄,被阿雅嬷嬷和木青紧急搀扶到一旁喂服保命的药丸。云漓迅速在祭台周围布下几道简易的稳固符文,勉强延缓了侵蚀速度,但治标不治本。
林默站在祖祠门口,望向鹰愁涧方向。尽管隔着重重山峦和阴沉的天幕,什么也看不见,但他灵魂深处的“钥匙”碎片,以及那新掌握的“破妄之息”带来的隐约感知,都向他传递着一种大难临头的惊悸。那个方向,正有一股难以想象的邪恶、混乱、古老的力量在涌动、在膨胀,如同即将爆发的火山。
“不能再等了。”云漓走到他身边,声音冷冽如冰,“震动只是开始,是‘门扉’松动、‘潮汐’涨起的征兆。真正的冲击,恐怕会在晦朔交替的阴阳界限最模糊的那一刻到来。我们必须立刻做出应对。”
“怎么做?”林默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看向她。这种超越常理的战斗,云漓才是主导。
云漓的目光扫过混乱的寨子,又看了看状态极差的祭司婆婆和碧玉天蚕祭台,眼中闪过一丝决断:“蒙山头人的防御布置是基于常规攻防,但面对这种涉及天地之力和邪术仪式的冲击,普通寨墙和人力作用有限。我们需要集中力量,守住几个最关键的点。”
她快速分析:“第一,祖祠。碧玉天蚕是屏障核心,必须守住。第二,祭司婆婆。她是沟通圣灵和维系寨子传承的关键,不能有失。第三,冷姑娘所在的偏楼。她体内的‘冥河之息’与‘归墟’力量同源,是极危险的变数,也可能成为敌人利用的目标。第四……”
她顿了顿,看向林默:“你。你是‘钥匙’,是敌人必夺之物,也是我们可能破局的关键。你的位置,需要灵活机动。”
“我明白。”林默点头,“我该去哪里?”
云漓略一思索:“你先去寨墙,协助蒙山头人稳定局面,查看具体受损情况,尤其是寨子东北和西南两个方向,那里地势较低,且靠近山林,可能是第一波冲击的重点。记住,你的首要任务是观察和策应,非必要不要轻易动用‘钥匙’之力暴露自己。我会留在祖祠区域,设法加强这里的防护,并尝试联系……”
她的话未说完,忽然,两人同时若有所感,猛地抬头望向东南方的天空!
只见那片铅灰色、仿佛凝固了的云层深处,一点璀璨夺目的金色光芒,如同撕裂厚重帷幕的利剑,骤然亮起!并且,正以惊人的速度朝着青峒寨的方向疾驰而来!
那金光纯粹而炽烈,散发着涤荡一切污秽、震慑所有邪祟的凛然正气,与周围阴沉死寂的环境格格不入,却又带着一种令人心安、甚至忍不住想要顶礼膜拜的古老威严!
“这是……”林默瞳孔收缩。
云漓暗紫色的眼眸中,却爆发出难以掩饰的惊喜与如释重负:“金翎玄凤大人!祂回来了!”
金翎玄凤!那个在鹰愁涧口,以煌煌天威焚灭圣蛊、净化邪秽的古老圣灵!
它的归来,无疑是在这绝望时刻,注入了一剂最强大的强心针!
仅仅几个呼吸间,那点金光便已飞临青峒寨上空,光芒收敛,显露出那华美威严的身形。流金般的羽毛依旧闪耀,但细看之下,却能发现其上沾染了些许不易察觉的灰黑色污迹,双翼扇动间似乎也不如之前那般从容有力,显然在鹰愁涧深处的探查并非一帆风顺,甚至可能经历了一场恶战。但它那双燃烧着黄金火焰的眼眸,依旧明亮而威严,俯瞰着下方混乱的寨子。
“唳——!”
一声清越却带着明显疲惫与肃杀的长鸣响彻云霄,瞬间压下了寨子里的所有嘈杂!惶惶不安的寨民们纷纷抬头,看到那悬浮在空中的金色身影,先是一愣,随即爆发出震天的欢呼与哭泣!
“是圣灵!金色的圣灵回来了!”
“天蚕大人有救了!寨子有救了!”
蒙山头人正在寨墙边指挥人手抢修破损,闻声猛地抬头,看到金翎玄凤,这个铁打的汉子眼眶也不由一热,高举手臂,放声大吼:“圣灵归来了!兄弟们,稳住!我们不是独自在战斗!”
金翎玄凤盘旋一圈,洒落片片带着净化与安抚力量的金色光羽,落在寨民身上,驱散他们心头的恐惧,落在伤员身上,加速他们的愈合。然后,它收拢双翼,化作一道金色流光,径直落向祖祠前的空地。
光芒散去,金翎玄凤那优雅而庞大的身躯静静站立,目光首先投向祖祠内碧玉天蚕的祭台,黄金眼眸中闪过一丝痛惜与怒意。随即,它看向迎上来的云漓和林默。
“巡蛊使,还有……‘钥匙’的背负者。”金翎玄凤的声音直接在两人脑海中响起,带着一丝疲惫,却依旧充满威严,“看来,吾离开这几日,情况比预想的还要糟糕。”
“玄凤大人,您能平安归来,便是最大的幸事。”云漓恭敬行礼,随即急切问道,“鹰愁涧深处,究竟……”
金翎玄凤眼中金焰跳动,声音凝重:“涧底深处,确有一处古老裂隙,与‘归墟’边缘相连。那些邪徒,以无数生灵怨念与邪法,在那裂隙处构筑了一个庞大的邪阵,并非为了召唤或封印,而是……试图强行撕开裂隙,建立一条相对稳定的、通往‘归墟’某片区域的‘路径’!那圣蛊,不过是他们用来积累能量、污染地脉、削弱碧玉天蚕屏障的‘工具’之一!”
果然!云漓和林默心中俱是一沉。
“吾深入探查,破坏了部分外围阵基,与守护那邪阵的几个棘手邪物交战,虽将其重创驱散,但那核心邪阵已与地脉及‘归墟’气息初步勾连,且有一件极其阴邪的‘法器’作为阵眼,强行摧毁恐引发不可控的灾难性后果。”金翎玄凤继续道,“更麻烦的是,吾感应到,那‘无面尊主’的气息与那核心邪阵几乎融为一体,他并非简单的操控者,更像是……将自己也化为了那邪阵的一部分,或者说,是开启‘路径’的‘祭品’与‘钥匙’的另一部分!”
将自己化为邪阵的一部分?这种疯狂的行径,让林默不寒而栗。这得是对力量有多么扭曲的渴望,才会做出如此决绝而恐怖的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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