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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5章 新帝国(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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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次,他们的步伐不再犹豫,不再带着某种道德上的优越感或负罪感。

这是他们第一次理所当然地享受公司英雄地位对他们的嘉奖和约束,完全接受自己的命运。

在他们之后,走过来的是麦迪逊·洛维尔,以及,伊莎贝拉·罗西。

她们并肩而行。

她们的关系一向不错,此时正有说有笑。

麦迪逊公事公办地,以一种轻松却不失敬重的姿态和我打了招呼,然后向伊莎贝拉告别,转身投入到自己的事务中去。

后者则留在了我的身边。

非常自然地,伊莎贝拉挽住了我的手臂。

她的动作并不像下属那样拘谨,也不像合作伙伴那样疏离。

她的手指轻轻扣住我的臂弯,身体的重量若有若无地倚靠过来,像是一只终于找到栖木的倦鸟。

“伊芙琳呢?”

我轻声问。

伊芙琳·莫罗,与会的人物之一,虽然并不是一位核心成员。

“她的情绪不太好。”

伊莎贝拉的声音就在我耳边,带着一丝淡淡的香水味,

“看起来,对你的计划有些疑问。”

“对哪一部分有疑问?”

“可能是关于你的手段,”

伊莎贝拉轻声细语,

“我猜测是关于地底人的谎言。你毕竟欺骗了一整个国家,对于那个被惯坏的大小姐来说,这有些难以消化。

她没有学会欣赏谎言的美感。”

“那她现在在哪?她没有问你吗?”

“我注意到了她的神情。但她没有问,大概是被吓到了。”

伊莎贝拉轻笑了一声。

笑声里并没有嘲讽,只有一种看透的淡然。

我稍作思索,脑海中浮现出那个女人的面孔。

很不识趣。

这是我的评价。

她的父亲,老朱利安·莫罗,已经卸任了友利坚的战争部长,现在在军工企业内担任闲职。

作为军方与公司合作的代表,他维持着一定的权力地位,也因此让他的女儿具备了与会的资格。

但这并不能说明非她不可,能取代她位置的人多如牛毛。

我对旧盟友总是慷慨的,但这并不意味着我们会对她缺乏原则的包容,尤其是在此类涉及国家根基的重要事务之中。

她兴许很信任公司,很支持公司过往的政策和立场;

兴许品格良好,心地善良,是个标准的“好人”。

但权力是另一回事。

权力不是童话故事,也不是道德楷模的奖章。

享受权力的特权,就必须承担权力的责任,包括背负谎言的重量。

“给她留一些时间,让洛克菲勒尝试去劝导她……”

我顿了顿,然后自我否定道,

“不,他不太合适。”

“他和伊芙琳利益相关。”

伊莎贝拉立刻替我做了解释,她的思维总是能跟上我的节奏。

虽然洛克菲勒和伊芙琳接触的本身目的是为了完成任务,但在实际的利益分配上,他们却因为彼此间过度紧密的关系而存在某种绑定。

哪怕洛克菲勒足够清醒,源于趋利避害的考虑,他也势必会想办法保护自己的同盟,直到一个合适的契机前

——哪怕那会违反公司的规则。

这也是人之常情。

“让我想想谁更合适。”

我沉吟道。

“我亲自去吧,西拉斯。”

伊莎贝拉抬起头,碧蓝色的眼睛里倒映着我的影子,

“其他人都不合适。

伊莱亚斯会吓坏她的,到时候反而把事情弄得杂乱。

我去和她谈谈,女人之间总是有更多的话题。”

她的语气很温柔,温和得就像是在谈论下午茶的甜点。

“倒也没错。”

我点了点头,看着她那张精致中微带着些病态苍白的面孔,

“你知道如果失败该怎么做。”

“当然。”

伊莎贝拉微微收紧了挽着我的手臂,像是在撒娇,又像是在宣誓,

“她的家族会被系统性地打压,切断所有核心资源。

她本人则会被安排软禁,其他人会替代她的位置。

我会做得干干净净,万无一失。”

“很好。”

我拍了拍她的手背。

我们沿着长长的走廊前行。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

卡门·罗德里格斯,我们的宣传部长,从一旁的侧廊中匆匆走近。

作为保护,她并没有参加刚才的会议。

看到我和伊莎贝拉挽在一起的手臂,她会心一笑,随即停下脚步。

她的脸上露出一种对打扰了我和伊莎贝拉单独相处的不安,以及一种不至于让他人感到压力的内敛歉意。

“打扰了。西拉斯先生,伊莎贝拉小姐。我正在处理公务。”

“有劳了,卡门。”

我温和地向她致意。

随即,她向我们匆匆行礼道别,然后快步离开。

我们走过了长廊,乘坐专用电梯离开了这栋建筑,走向总部最核心的阿卡姆新区。

一路上,我们经历了三番五次象征性的盘查。

公司的雇员们当然不敢对我们进行真正意义上的搜查,但他们依然一丝不苟地执行着程序。

这是一种表示,是我对我个人的要求。

规则的建立者,首先必须是规则的遵守者,哪怕只是表面上。

无论身处何种位置,我始终是个守法公民。

穿过几道安检门后,眼前的景色豁然开朗。

我们走入了大批量英雄入驻、进驻的阿卡姆新区。

五年前,我亲自设计了这座新阿卡姆,并在几个月内令其竣工。

这里高仿了凡尔赛宫的布局,并成为了公司总部所有新建区划设计的参照。

宏伟的宫殿群在阳光下熠熠生辉,精心修剪的树林与灌木丛构成了复杂的几何图案,喷泉在空中画出优美的弧线,每一块石砖都透着一种古典的威严与秩序。

不少英雄正在附近的空地上做着简单的户外运动。

当我和伊莎贝拉沿着铺满碎石的道路走过时,他们纷纷停下动作,向我们投来尊敬的目光。

我们在路尽头的一处巨大的水池前站定。

水面平静如镜,倒映着天空与我们的身影。

我低头看去。

水中的伊莎贝拉美得令人心悸。

她穿着黑色军服式的上衣,一种禁欲的款式,却被她穿出了别样的风情。

收腰的设计勾勒出她纤细而有力的腰肢,下身是同色的短裙与包裹着修长双腿的黑色丝袜。

而在她身边,我的影子被正午的太阳照得些许歪斜,像是一个古老的幽灵依附在鲜活的生命之侧。

附近的经过的英雄们保持着立正的姿势,向我们进行礼节性的行礼。

我没有回头。

我只是看着水面,看着倒影中那些模糊的身影,向着水面略微点头,以示致意。

从这座新阿卡姆建立的那一刻起,人们,包括公司的下属们,曾长期猜测、揣测我将公司的总部建成这种形式的原因。

他们因此有了一些无关痛痒的传言——关于我这个公司建立者的文化认同,以及某种过时的、充满奢靡气息的审美品味。

某种意义上,他们猜测的并无问题。

我的审美,的确受那个国家,在历史上某些阶段的艺术风潮影响颇深。

那个“朕即国家”的时代,充满了某种令我着迷的对权力美学。

但我之所以将公司总部设计成如此的形制,却绝非审美如此单一因素的影响。

那是一种对未来的象征,一种计划的外在表现。

从那时起,我便就已经做出了决定——我会用一套古典的技巧掌控、管理这个国家。

我要复刻那种古典的、绝对的威权,那种将所有权力收束于一点的艺术。

当然,内里是全新的,是充满现代性的内核。

就像此时此刻,位于洛杉鸭的这处宫殿。

它就如位于世界的另一端的那座凡尔赛宫一样,归属于某个被后世定义为邪恶的、专制的、剥削的王朝,一个专为统治而生的时代。

但我清楚地知道,正如那个王朝最终走向了断头台,我所建立的这一切,也终将迎来它的终局。

在它的内核走入毁灭的同时,人类将跨入新的一步。

——

十一月六日,伊米塔多公司召开了第一次内部高层扩大会议。

我,老西拉斯,也在同一日、同一时间,向全国发布了注定臭名昭着的《地底人演说》。

以此为界,原友利坚合众国的历史事实上已然画上了句号

——一个新的,由伊米塔多公司主导,建立于旧邦联尸骸之上的新帝国,正式于洛杉鸭成立。

虽然这个新国家的政体在名义上依然维持着共和制的外壳,保留了议会与选举形式,但哪怕是最迟钝的历史学家也无法否认,这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帝国。

整个国家由上到下,几乎完全由我一人独裁,整个国家机器完全遵循着我的个人意志运转。

通过研究这段历史时期内该帝国构建的制度和推行的政策,后世的学者们很容易得出一些结论

——这个怪胎自诞生之初,似乎就不计划着维持自身长期稳定的存在。

其激进的政策、其极度的集权,似乎自开始就默认了一个失败的、注定破灭的终点。

他们会说,那个暴君,是的,暴君,老吸血鬼,西拉斯·布莱克伍德,也许从最开始就陷入了某种不可救药的疯狂。

(第二卷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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