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章 琦之决断(1/1)
尽管刘琦如此直白地发问令王粲感到有些棘手,但王粲心里也明白,刘琦之所以会这样问,想必是想要借此试探一番王粲在桂阳郡究竟有没有按照先前的嘱托之事行事。同时,这恐怕也是刘琦希望能够更进一步弄清楚林铤对于州牧府到底持有怎样一种态度,或者更确切地说,也许是想知道林铤对于身为荆州牧长公子的自己又是何种态度吧!
当然,王粲此刻心中也如同一面明亮透彻的镜子一般清楚无比,王粲非常明白刘琦所说这些话中有话,其所言之中所表达的更为深层次的真正想法和意图所在虽然晦涩但也并非难懂。要知道啊!现今这个时局,荆州之地内部的形势可谓是纷繁复杂,若是在外人看来说是眼花缭乱也不为过,各个世家豪族的各种力量都在暗地里勾心斗角,世家豪族又和州牧府之间也是相互争斗不休。特别是那些拥有庞大财富和权势地位的世家大族和荆州本地豪族们更是如此,他们同州牧府之间存在已久并且逐渐变得越来越严重激化起来的种种矛盾冲突随着荆州牧刘表的年岁渐长力不从心,俨然已经到了无法调和的地步!然而身为荆州牧刘表嫡亲长公子的刘琦来说,对于眼前这样一种混乱不堪的局面定然也是头疼不已力不从心!
正因如此这般的缘故,可以毫不夸张地说,刘琦之所以会用这种方式来向王粲探听有关林铤的具体情况,实际上完全就是从担心危及州牧府和自己这个长公子的切身利益出发,并综合全面地权衡思考过后,出于对整个荆州之地将来可能会发生何种的不可控的变化趋势等等在内诸多方面的重要因素后才做出此举!其中最为关键的原因便是:他特别想搞清楚,弄明白做为自己和身为荆州牧的父亲破格提拔的桂阳郡守林铤究竟是不是依旧如之前他所表达的那般真心实意地效力于州牧府,同时又是否能够始终坚定不移地效忠于自己的父亲刘表这位有“荆襄八骏”之称荆州牧呢?另外还有一点不容忽视的地方在于,倘若韩玄真的如林铤所说暗中勾结东吴,
林铤去攻打下长沙郡之后,这长沙太守这么重要的官职又要交给谁?那么会不会因为某些原因而被来自荆州本地的世家大族给强行夺去长沙郡的掌控权?而面对刘琦这样直白地近乎于质问的话,王粲并没有丝毫退缩之意,只见王粲一脸严肃郑重地回应刘琦道:长公子,还请放心!根据属下这段时间在郴县的亲身经历来看,林廷钰这人绝对是值得信赖的!其不仅严格执行州牧府下达的命令,而且还曾言明始终将长公子临行前的“教诲”放在心中!虽然说其偶尔确实会跟某些荆州本地的世家豪族有些许接触,但也基本上都是因为商队交易上正常的货物贸易间往来罢了,也不能表明其什么问题!据属下所知,在此前其未在桂阳郡出仕之前,林廷钰甚至还曾经遭遇过来自荆州黄家的窥视和暗算呢!如若不是其武艺过人加之正好又与人同行,只怕……………………………遭受荆州黄家如此对待,其又甘愿冒着背负无令出兵如此大的罪名,亲自率领桂阳军前往长沙郡去阻截东吴派来增援的军队。长公子需知,此时驻守在江夏郡的那位江夏郡守,可是荆州黄家现任的家主黄祖!
刘琦听完王粲所言后,心中稍微踏实了一些。但仍有一些其他的事情让刘琦心中有一丝疑虑萦绕于心头。近来,刘琦察觉到自己的父亲荆州牧刘表对自己的态度变得有些微妙,是那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这种变化令刘琦心生不安,仿佛有一股无形的压力笼罩着他。
尤其是当他注意到自己的父亲最近似乎逐渐与年幼的弟弟刘琮更为亲近一些时,那种危机感愈发强烈起来。身为父亲亲近自己的子嗣本就无可厚非,但在这个节骨眼儿上,难免会给外界释放出一丝别样的信息。对于此事,刘琦心中也不禁暗自思忖:“难道父亲有意将家业传给琮弟而非自己?”这个念头一冒出来,便如野草般在他心底蔓延生长,挥之不去。
而林铤,则是刘琦和父亲刘表共同在荆南四郡布下的一枚重要棋子。父子二人此举则是旨在扰乱荆州世家豪族在荆南四郡的部署,从而打破现有的势力划分,重塑整个荆州的格局,进而加强州牧府对于荆州各地的掌控之力。正因如此,刘琦则更迫切需要了解林铤对州牧府的立场究竟是如何,更确切地说,刘琦必须弄清楚林铤是否真心效忠于州牧府,更是效忠于自己这位身为荆州未来的州牧之位继承人的长公子。
王粲见刘琦的态度似乎有所转变,心中暗喜,觉得这是一个绝佳的机会,可以进一步说服他。于是,他决定再给刘琦施加一些“火候”,让刘琦尽快做出决断。
只见王粲向前一步,恭敬地说道:“林郡守深知此次出兵长沙郡之事关系重大,特意叮嘱让属下务必要在抵达襄阳便即刻将此事呈报于长公子,并请长公子亲自定夺。毕竟,如此重要之事,如果没有得到长公子的支持,林郡守与属下此举虽是维护荆州与州牧府,也将失去大义,甚至事后也会遭有心之人攻讦!”
说完,王粲偷偷观察了一下刘琦的反应。果然,听到这话后,刘琦原本紧绷的脸色放松下来,眼中闪过一丝释然之色。显然,他一直担心林铤是否忠心于州牧府和自己,如今看来林铤的态度还是很明确的,只是若是自己处理不当会引起诸多不便不必要的麻烦,但现在有了林铤的这个明确态度,他就可以放心大胆地行事了。
紧接着,刘琦开口说道:“既然如此,那就事不宜迟,此刻我就带你前去谒见父亲。同时,把你们所拦截的韩玄与东吴暗中私通勾结之证据也一并呈上,好让家父了解此事的来龙去脉,以便我在此时上也好为你等帮腔一二。”
听完刘琦所说的这番话之后,王粲心中如释重负一般地松了口气。毕竟现在能得到刘琦这样明确而坚定的支持和帮助,王粲此次行程已然取得了一半的成功!接下来王粲则需要认真思考的便是将怎样去应对马上就要拜见那位荆州之主——荆州牧刘表。
据王粲对刘表此人的了解,这位荆州牧虽表面之上非常看重那些虚无缥缈的名声,但实际上却非是一个不折不扣的平庸之人。然而令外人意想不到的是,尽管刘表此人看起来重虚名不慕实际,但是想让荆州牧刘表这位精明之主认同林铤现今在长沙郡的行动,绝非轻易之事,甚至可以说是相当困难之事!
【荆襄八骏:又称江夏八俊,是东汉末年由刘表、陈翔、范滂、孔昱、苑康、檀敷、张俭、岑晊八人组成的名士群体,因才学与德行并称于世。该群体主要活跃于汉桓帝至灵帝时期,成员多出身士族,以清议时政、反对宦官专权着称,被太学生冠以“八俊”称号。刘表后任荆州牧,成为汉末割据势力之一;范滂因弹劾权贵遭党锢之祸下狱而死,其清节品行被广为传颂;张俭因弹劾宦官被通缉流亡;岑晊任南阳功曹时以执法严厉闻名。其余成员如孔昱、檀敷等均曾入仕,部分因党争牵连去职。群体活动与汉末党锢之祸及政治动荡密切相关,其中多人经历被迫逃亡、下狱等遭遇。
东汉刘表、陈翔、范滂、孔昱、苑康、檀敷、张俭、岑晊八人。《三国演义》第六回:“荆州刺史刘表,字景升,山阳高平人也,乃汉室宗亲;幼好结纳,与名士七人为友,时号‘江夏八俊’。”参阅《三国志·魏志·刘表传》。
陈翔,字仲麟,汝南邵陵人也,与刘表、范滂、孔昱、苑康、檀敷、张俭、岑晊并称“江夏八俊”。祖父珍,司隶校尉。翔少知名,善交结。察孝廉,太尉周景辟举高第,拜侍御史。时正旦朝贺,大将军梁冀威仪不整。翔奏冀恃贵不敬,请收案罪,时人奇之。迁定襄太守,征拜议郎,迁扬州刺史。举奏豫章太守王永奏事中官,吴郡太守徐参在职贪秽,并征诣廷尉。参,中常侍璜之弟也。由此威名大振。又征拜议郎,补御史中丞。坐党事考黄门北寺狱,以无验见原,卒于家。
刘表(公元142—公元208),字景升,山阳高平(今山东邹城)人。东汉末年名士,汉室宗亲,荆州牧,汉末群雄之一。
范滂(pāng)(公元137—公元169),东汉官员。字孟博,汝南征羌(今河南漯河市召陵区)人。少厉清节,举孝廉。曾任清诏使、光禄勋主事。按察郡县不法官吏,举劾权豪。见时政腐败,弃官而去。后汝南太守宗资请署功曹,严整疾恶。桓帝延熹九年,以党事下狱,释归时士大夫往迎者车数千辆。灵帝初再兴党锢之狱,诏捕滂,自投案,死狱中。
孔昱,东汉末名士,孔子第十九代孙,鲁国人,字世元,党锢名士领袖,与刘表和汝南陈翔,字仲麟;同郡范滂,字孟博;渤海苑康,字仲真;山阳檀敖,字文友;同郡张俭,字元节;南阳岑桎,字公孝八人称“江夏八俊”或“八及”。“及”者,言其能导人追宗者也。
苑康,东汉末名士,渤海人,字仲真。与刘表、陈翔、范滂、孔昱、檀敷、张俭、岑晊并称“江夏八俊”或“八及”。“及”者,言其能导人追宗者也。另有元朝苑康[约公元一二九四年前后在世]字子安,杭州人。(疑郎范居中之父,号玉壶)生卒年均不详,约元世祖至元末前后在世。明性理善,讲解能词章,通音律,因王伯成有李太白贬夜郎,乃编杜子美游曲江以配之,又作竹叶舟一剧,(均录鬼簿)今犹存。而游曲江则佚。太和正音谱评为“竹里鸣泉”。
檀敷,东汉末名士,党锢名士领袖。与指刘表、陈翔、范滂、孔昱、苑康、张俭、岑晊交好,并称“江夏八俊”。字文有,山阳人。年轻时是儒生,家境困苦而甘于清贫,不接受邻里的施舍恩惠。被举荐为孝廉,被公府接连征召,都没有应征。建立精舍教授学生,从远方来的人有几百人。桓帝时,博士应召,没有应征。灵帝即位,被举荐方正,他的答卷符合时宜,多次升迁担任议郎,补任蒙县令。因为郡守不是好人,弃官而去。家中没有产业,子孙合穿衣服出门。八十岁时,死在家里。
张俭(公元115—公元198),字元节,山阳高平(今山东邹县西南)人。汉桓帝时任山阳郡东部督邮,宦官侯览家在山阳郡,其家属仗势在当地作恶,张俭上书弹劾侯览及其家属,触怒侯览。党锢之祸起,侯览诬张俭与同郡24人共为部党。朝廷下令通缉,张俭被迫流亡。官府缉拿甚急,张俭望门投止,许多人为收留他而家破人亡。直到党锢解禁才回到家乡。
岑晊,字公孝,东汉末棘阳人。才高而有大志,五经六艺,无不洞贯,被南阳太守成瑨聘为功曹,不畏权势,不避豪强,当时人们说“南阳太守岑公孝,弘农成瑨但坐啸(闲坐无事)。”意思是成瑨把公务都交给了岑晊办了,岑晊似乎成了南阳的太守。与刘表和汝南陈翔,字仲麟;高平范滂,字孟博;渤海苑康,字仲真;高平张俭,字元节;山阳檀敷,字文友;鲁国孔昱八人称“江夏八俊”或“八及”。“及”者,言其能导人追宗者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