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1章 琦问忠奸(1/1)
魏延将魏苞唤至身旁对着魏苞说道:“苞弟,我观你这段时间在桂阳郡那儿也是待得挺久的,但我感觉你好像对于一些事情的判断过于乐观自信,要知道战场之上瞬息万变,作为统军将领要尽可能考虑全面,不然下一刻面对的就是全军覆没的局面!要知道为兄虽然用兵喜欢兵行险招,但哪一次不是对全局思虑周期一些才用兵的?那韩玄虽说是能力有限,但毕竟韩玄这厮能在这个长沙郡郡守的位置上坐这么多年!难道他韩玄真就一点儿能耐也没有吗?他岂会没有过人之处?你就当韩玄一点后手都没有?依为兄之见,韩玄定然说还有些不为人知的手段或者说后手之类的手段隐藏着!就凭我所知悉的情况来看,韩玄暗地里还跟五溪蛮族之中的某些部落勾结在一起,时不时地去滋扰一下附近的武陵郡和桂阳辖属的县城。更有甚者,韩玄和五溪蛮更是联手打劫那些前往这两个郡做生意的商队已久!要不然你以为那赵范在桂阳郡经营那么多年却迟迟难有所作为是为何?反倒让长沙郡越来越好,实力越来越强两郡的差距一直在变大?”
魏苞听闻魏延所言后,脸上露出一副震惊不已且难以相信的神情来;只见其双眼瞪得浑圆滚圆的,并伴随着轻微的身体颤动以及些许发颤的嗓音追问到:“居然真有这般匪夷所思之事儿发生吗?在此之前,我还一直觉得就只是咱荆南四郡这个地界,属于偏远之地,所以那些个蛮族才会如此嚣张跋扈,但压根儿就没料到在这表象之下居然还潜藏着这么深的缘由!既然如此,那除主公之外另外两个郡的郡守又是否晓得其中之内情?”
魏延则是紧皱双眉,动作迟缓地摇晃几下脑袋瓜,用一种极为严肃认真的口吻回应道:“对于此事而言呀,其实连为兄自己都不太知晓具体状况究竟如何!就目前而言,尽管我等已然依主公之计做足了各方面的周全准备工作,可以趁主公正率军攻打临湘城之际抓准时机及时打开城门予以配合接应……………可问题在于谁能够保证那个韩玄会不会背地里跟五溪蛮那帮蛮夷沆瀣一气、狼狈为奸、相互勾结?要知道若是战事一起,整个战局势必会因为一个极小的误差瞬间变得错综复杂起来!届时,但是五溪蛮从后方滋扰就能让主公首尾泽难以相顾。更别说因此导致战局发生反转,演变成遭受来自前方敌军与后方五溪蛮族的双重夹击,从而陷入进退维谷之境!”
魏苞听完之后,脸色变得极为难看,额头上甚至冒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他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声音略微颤抖地说道:“若是当真如兄长所说那般,恐怕我们的主公将会陷入极度的险境之境地当中啊!这让小弟实在不敢往下想了!然而话又说回来,对于这位长沙郡的郡守韩玄…………......……小弟我以前倒是曾与之有过一面之缘。此人给愚弟的第一印象便是此人长得一脸獐头鼠目之相,看上去色厉内敛;但不知为何,总觉得他似乎没有如兄长所言一般暗藏着某种不为人知的秘密或是说其为人心机深沉。此外,还有传闻称韩玄心胸狭隘无比,嫉妒之心远超常人。对其麾下的众将士更是毫无半点情义可言,可谓是冷酷无情、刻薄寡恩呐!如此这般卑鄙无耻、懦弱无能之人,岂能如兄长所言那般神通广大、心机之深呢?像这样一个不折不扣的庸才…………………这着实让人难以置信啊!”
魏延瞪大眼睛看着眼前这张满脸都是迷茫之色、仿佛对一切都一惊一乍的脸庞——正是自己的族弟魏苞!魏延不禁在心里暗暗叹了口气,心想这人想问题也实在过于简单了些吧,简直就像是一根木头一样,完全不开窍嘛!没办法,谁让对方是自家人呢,魏延只好无奈地摇了摇头,然后用一种十分严肃且认真的语气开口说道:“苞弟,我刚才不是已经给你说得够清楚明白了吗!倘若韩玄此人真的只是个平平无奇、毫无作为的无用之人罢了。那他韩玄又是如何能如此安稳地坐在长沙郡郡守这样至关重要的位置上这么多年,却始终稳坐此位而没有被旁人代替呢?你可要晓得,荆州内部的各势力争斗丝毫不亚于战场上的厮杀,其激烈程度与残酷性有过之而无不及!因此,千万别只看韩玄平日里摆出那副昏庸无能似的样子,想来韩玄此僚暗地里必定有着某些过人之处或者特殊手段,比如与之合作的五溪蛮族部落,其绝非你所认为的那般无用好对付!”
魏苞听完魏延的话后,不禁陷入了沉思之中。他意识到自己之前考虑问题确实太过简单和片面,没认识到自己与魏延等人所处的位置不同所带来的眼界上的差异。毕竟每个人站在不同的位置上,对于事物的理解和判断都会有所不同。
“既然如此,你且先去四处巡查一番,看看有没有什么地方是被我们疏忽或者遗漏的。此番主公亲自率军攻打临湘县城,这场战役至关重要,绝对不能出现任何差错!”魏延一脸严肃地对魏苞说道,并下达了命令。
魏苞听到这话,立刻恭敬地抱拳施礼,表示领命而去。他深知此次任务的重要性,不敢有丝毫怠慢,转身便匆匆离开了。
看着魏苞渐行渐远的身影,魏延并没有过多停留或关注。他的注意力很快转移到了远方,那里正是长沙郡守府所在之处。魏延凝视着那个方向,心中暗自思忖起来:“韩玄啊韩玄,你这家伙除了依靠五溪蛮族作为后手之外,难道就真的没有别的手段了吗?待我军进攻临湘县城之日,当真就能做到万无一失了吗?还是说………………韩玄你其实隐藏了更多不为人知的底牌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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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魏延全神贯注地盯着长沙郡守府的时候,远在荆州的襄阳城内,荆州牧刘表的长子刘琦府邸之中,一场重要的会面正在悄然展开。
此时此刻,王粲正端坐与刘琦正对面,两人相对而坐,其间气氛凝重。原来,另一边的林铤已经率领军队向长沙郡发起攻击的同时,而这边的王粲也不敢有丝毫耽搁,一路疾驰,日夜兼程地赶到了襄阳城。
待王粲将事情经过简略报告给刘琦之后,后者沉默片刻,突然开口说道:“仲宣啊,这林廷钰简直就是个狂妄至极之人!他竟敢在未得到州牧府的任何命令的情况之下,竟敢擅自带领大批人马进攻长沙郡。如此行径,可谓是胆大妄为!”
王粲听刘琦这话似乎有责怪林铤的意思,于是赶忙拱手施礼,恭敬地回答道:“回禀长公子,此事确系林郡守有先斩后奏之嫌。然,当时情况紧急,林郡守担心东吴援军欲从长沙郡借道支援夏口战场,如果真让东吴援军顺利通过,那夏口必将陷入东吴大军的前后夹击之中。这种局面无疑将给江夏郡乃至整个荆州都带来巨大的威胁,林郡守见是事关重大!故而便当机立断,派遣属下先一步启程,带上韩玄与东吴暗中私通勾结的罪证火速赶往襄阳,向长公子禀报情况;而林郡守则是亲自率领大军急赴长沙郡,其欲在长沙郡境内阻截东吴援军,以解江夏之危矣。”
刘琦一边漫不经心地摆弄着手中的茶杯,一边若有所思,但谁也猜不透他此刻究竟在琢磨些什么。过了好一会儿,刘琦才缓缓放下杯子,目光转向王粲,开口问道:“嗯……………………………既是如此,那林廷钰又是如何打算处置韩玄此人呢?”
王粲见刘琦问到关键之处,心中暗叹一声,他深知此刻所言关乎重大,稍有不慎便可能引发轩然大波,但事已至此,唯有坦然相告。略作思索后,他缓声道:“其实,关于此事,在下亦曾询问过林郡守。”
刘琦闻听此言,顿时来了兴致,急切地追问道:“哦?那林廷钰究竟作何答复?仲宣不妨说来让我一听。”言语间满是期待之色。
王粲嘴角微扬,流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只见他伸出右手,轻轻地握住桌上那只精致的茶杯,小心翼翼地将其端起。接着,他微微低头,凑近杯口,轻轻吹去表面的热气,再用嘴唇轻触杯沿,慢慢啜饮了一小口热腾腾的茶水。随后,他又慢慢地把杯子放回原处,并稍稍停顿片刻后,才开始不紧不慢地开口讲述道:“返回襄阳之前,我曾向林郡守问询其如何应对当前局势之时,林郡守并没有丝毫隐瞒或保留自己真实想法和意图。相反,其极为坦率且直接地告诉于我,如果韩玄能够老实地躲在临湘县城里面不出来,且不会从背后偷袭桂阳军,那么以桂阳军目前兵锋之胜,军力之强而言,也断然不会率先主动去攻打临湘县城。然,如果韩玄此人依旧胆大包天到敢明着里应外合东吴那边派来支援夏口的援军一起,妄图趁着桂阳军队阻截东吴援军之机,从后方对林郡守的桂阳军发动突然袭击,那么郡守绝对会毫不犹豫地先除叛徒再击东吴,并且还会选择直接与韩玄和东吴两方同时开战,誓要将东吴贼子与叛贼韩玄一举击溃并将东吴军队全数驱逐出我荆州不可!”
刘琦聚精会神地聆听完王粲所说的每一句话之后,起初脸上浮现出一丝惊愕之色,但紧接着便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他的笑声如同晨钟一般响亮而清脆,在整个屋子里不断回响着,仿佛要冲破屋顶飞向天空似的,久久都没有停歇下来。“哈哈哈哈…………真是胆大妄为!不曾想啊不曾想,初闻林廷钰此举以为其是狂妄自大,细细想来其还是那个充满豪情壮志、气势磅礴如江河般汹涌澎湃的荆州名将!”刘琦一边开怀大笑,一边满怀着敬佩之意,发自内心深处地高声称赞道。
正当王粲认为刘琦已然默许并且接纳了林铤率军攻打长沙郡的行为之际,刘琦却冷不丁地改变语调,询问起王粲来:“仲宣啊!不妨跟我讲讲,依你在桂阳郡任职这段时间的所见所闻,觉得林廷钰此人如何?”
这突如其来的话题转换让王粲着实有些猝不及防,但他迅速调整好自己的情绪后回答说:“此君可谓忠肝义胆、英勇无畏,不仅在外行军打仗时尽显兵事之才能,在内处理政务方面也颇为擅长。”
刘琦脸上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微笑,随后轻声的对王粲说道:“仲宣呀,其实我真正关心之事并非如此。我更想了解的是,林廷钰此人的忠心究竟对谁的?又或者说,他到底效忠于何人呢?”
王粲听完刘琦这番话后,哪还不知道今日这个问题是回避不掉了,虽然王粲在极力的回避这种问题,但是该来的还是要来,既然躲不掉,现下只能想着如何应对了。于是王粲心中暗自思忖道:“原来如此!看来长公子一再追问必然是要我言明自己的看法,今日若我再不向长公子表明自己判断主公(林铤)对于州牧府的明确立场和态度,恐怕之后主公在长沙郡的一切所作所为都将因为今日之事没应对好而得不到州牧府的支持和承认,更会导致针对长沙郡韩玄用兵之事变得名不正言不顺,从而师出无名,失去了大义………………………………”思及此处,王粲不禁眉头微微皱了起来,毕竟眼棘手与无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