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启程（1/2）
二月十六日，距离海布里之战还有五天。
马德里的清晨笼罩在一层薄雾中，巴拉哈斯机场的私人停机坪上，皇马全队正进行着出发前的最后一次核酸检测。球员们穿着统一的运动外套，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低声交谈。气氛里有种大战前夕特有的平静——不是放松，而是一种能量内敛的专注。
林枫站在舷梯旁，看着工作人员将最后一批装备搬上飞机。他的行李很简单：一个装随身物品的背包，一个装护具和球鞋的装备袋，还有苏雨晴昨晚悄悄塞进去的一本薄薄的素描本。
“紧张吗？”劳尔走过来，手里端着机场休息室提供的咖啡。
“更多的是期待。”林枫接过另一杯咖啡，“准备了这么久，终于要见真章了。”
劳尔点点头，抿了口咖啡：“昨晚睡得好吗？”
“还好。做了个梦，梦到我们在海布里踢球，但球场是倒过来的。”
“压力梦。”劳尔经验丰富地判断，“我第一次踢国家德比前，梦到自己在诺坎普裸奔。”
林枫笑了：“那听起来更糟。”
“后来我发现，做噩梦是好事。”劳尔认真地说，“说明你的潜意识在模拟最坏情况。真正上了场，反而不会遇到比梦里更糟的了。”
远处，博斯克和教练组正在核对名单。古蒂的伤病恢复情况良好，已经参加了昨天75%强度的合练，医疗组给出了“可以进入大名单，但需谨慎使用”的绿灯。斯内德和索拉里也做好了准备，球队有了充足的中场轮换选择。
“所有人，登机！”领队的声音响起。
球员们依次走上舷梯。林枫在舱门口回头看了一眼马德里——这座城市在晨雾中若隐若现，像一幅未完成的水彩画。下一次回来时，要么带着胜利，要么带着遗憾。
没有中间选项。
飞机起飞后，博斯克立刻召开了空中会议。
机舱前部被改造成了临时战术室，屏幕上播放着阿森纳最近一场比赛——他们三天前在英超2-0战胜了纽卡斯尔。
“注意看他们的变化。”博斯克暂停画面，“和两周前的录像相比，阿森纳的阵型有了微调。皮雷的位置更靠内，永贝里更多在右路活动。这意味着什么？”
“他们要加强中路的控制。”林枫回答，“皮雷内收可以和维埃拉、吉尔伯托形成三角，提高中场出球稳定性。”
“正确。”博斯克点头，“所以我们原定的逼抢策略需要调整。不能只压迫边路，必须同时施压中路三角。”
他调出皇马的战术图：“林，你的防守任务加重。你需要和马斯切拉诺一起，限制维埃拉和皮雷的连接。如果他们形成有效的三角传递，我们的防线会非常被动。”
“那亨利呢？”卡西利亚斯问。
“亨利交给防线处理。”博斯克说，“但要注意他的回撤。如果他回撤到中场接球，拉莫斯不能跟出去，必须由林或者马斯切拉诺上前干扰。防线保持完整，这是铁律。”
会议持续了一个小时，详细部署了开场前二十分钟的战术。博斯克特别强调：“海布里的开场气势会非常凶猛。前二十分钟，我们的首要任务是站稳脚跟，不丢球。控球率可以低，场面可以被动，但防线不能乱。”
“二十分钟后呢？”罗本问。
“二十分钟后，根据场上情况调整。”博斯克看着球员们，“如果顶住了，我们就开始反击。如果顶不住……”他停顿了一下，“那我们就需要有人站出来，用个人能力改变局面。”
他的目光扫过林枫、劳尔、罗本、贝克汉姆。所有人都明白那目光的含义——在绝境中，需要英雄。
飞机穿过云层，下方是英吉利海峡灰蓝色的海水。
林枫回到自己的座位，戴上降噪耳机，却没有播放音乐。他闭上眼睛，在脑海中模拟比赛场景。
系统界面自动展开，进入“战术模拟”模式：
“场景：海布里球场，欧冠1/8决赛首回合”
“时间：开场1-20分钟”
“任务：保持防线完整，限制阿森纳中路渗透”
“关键对位：林枫vs维埃拉/皮雷”
“风险点：亨利回撤拉扯防线；阿森纳开场高压”
模拟开始。林枫的脑海中浮现出清晰的球场图像——狭窄的场地，湿滑的草皮，震耳欲聋的助威声。他看到维埃拉在中场拿球，皮雷在左肋部接应，永贝里在右路拉开宽度……
该如何选择？上抢维埃拉，可能被过；退守位置，可能给对方组织时间；协防皮雷，可能漏掉永贝里……
“不对。”林枫在心中否定，“不能被动反应，必须主动引导。”
他重新模拟。这次，他提前移动，卡在维埃拉和皮雷之间的传球线路上。同时用手势指挥马斯切拉诺保护身后空当，让边后卫注意永贝里的前插。
模拟结果显示：阿森纳的这次进攻以一脚勉强远射结束，球被卡西利亚斯没收。
“模拟成功”
“防守选择评分：87/100”
“改进建议：与马斯切拉诺的协同可再提前0.3秒”
林枫睁开眼睛，望向舷窗外。云海在阳光下泛着金色的光晕，像一片倒置的海洋。
还有五天。五天时间，足够把那些0.3秒的细节打磨到完美。
午餐后，大部分球员选择休息。
长途飞行加上战术会议消耗了大量精力，机舱里逐渐安静下来。林枫却睡不着，他拿出苏雨晴给的素描本。
翻开第一页，他愣住了。
那不是空白的画纸，而是她根据比赛录像绘制的一系列战术示意图。每一张图都对应着阿森纳的一种进攻套路，旁边用娟秀的字迹标注着要点：
“图1：亨利回撤接球，注意皮雷的内切路线。”
“图2：维埃拉长传找永贝里，右后卫需提前移动。”
“图3：角球战术，坎贝尔前点，图雷后点。”
……
翻到最后几页，是几张完全不同的画——不是战术图，而是海布里球场的素描。有球员通道的视角，有客队更衣室的布局，甚至还有从草坪仰望看台的角度。每一张画
“记住，再大的球场，也只是长105米，宽68米。”
“再多的观众，也只能站在线外。”
“真正决定比赛的，永远是线内的22个人。”
林枫抚摸着那些线条，能想象出苏雨晴熬夜绘制这些画面的样子。她没有说“加油”，没有说“必胜”，只是用她的方式告诉他：足球有它的边界，恐惧也有它的边界。
合上素描本，林枫感到一种奇异的平静。那些对未知的焦虑，对压力的畏惧，在这一刻变得具体而有限——不过是一块草皮，一个足球，一场比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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