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抽签之夜（2/2）
博斯克走到战术板前：“所以我们的策略不能是‘寻找弱点’，而必须是‘制造弱点’。”
他在板上画出示意图：“第一，中场控制。我们不能和他们拼控球，但也不能完全放弃球权。林，”他看向林枫，“你的任务是在中场建立局部优势，用快速的传球转移调动他们的防线。”
“第二，攻防转换。”博斯克画出箭头，“阿森纳的防线在由攻转守的瞬间是最脆弱的。他们压上幅度大，身后有空当。我们需要在断球后三脚传球内打到危险区域。”
“第三，定位球。”他圈出几个点，“阿森纳的防守体系在运动战中几乎无懈可击，但定位球是机会。贝克汉姆，你的传中质量会至关重要。”
会议接着讨论了具体的对位安排。林枫将对位维埃拉——阿森纳的队长，身高体壮，技术全面，攻防俱佳的世界级中场。
“维埃拉的优势是身体和全面性。”马斯切拉诺说，“但他的弱点也很明显——有时候过于自信，喜欢带球推进。如果能在中场断下他的球，立刻就是反击机会。”
“还有他的情绪。”古蒂补充，“维埃拉容易吃牌。如果能激怒他……”
“不要想这些。”博斯克打断，“我们要靠足球赢球，不是小动作。”
会议结束时，天已经黑了。雨还在下，丝毫没有停歇的意思。
林枫最后一个离开会议室。他在门口遇到了弗洛伦蒂诺。
“主席先生。”
“林。”弗洛伦蒂诺看着他，“你对这个对手怎么看？”
林枫想了想：“很难打。但并非不可战胜。”
“为什么？”
“因为所有完美的体系，都有一个共同的问题。”林枫说，“它们依赖每一个环节都正常运转。只要破坏其中一个环节，整个体系就会出现裂痕。”
弗洛伦蒂诺点了点头：“那么，破坏哪个环节？”
“中场的连接。”林枫回答，“维埃拉和吉尔伯托·席尔瓦是中场的基石，但如果他们中的一个被限制，或者被迫离开自己的位置，阿森纳的攻防转换就会出现问题。”
“很好。”弗洛伦蒂诺拍了拍他的肩膀，“这就是我们需要你做的。去找到那个裂痕，然后撕开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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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晚，林枫在公寓里继续研究阿森纳的比赛录像。
苏雨晴端来一杯热茶，放在他手边：“还不休息？”
“再看一会儿。”林枫的眼睛没有离开屏幕，“阿森纳的传球网络太复杂了，我需要找到规律。”
画面中是阿森纳对曼联的比赛。红色球衣的球员们在场上不断地跑动、传递、换位，像一场精心编排的舞蹈。皮球很少在空中飞行，几乎全部是地面传递，一次触球，二次触球，节奏快得令人窒息。
“他们踢得……很美。”苏雨晴看了一会儿，轻声说。
“也很致命。”林枫暂停画面，“你看这里，亨利回撤接球，把中卫带出来了。然后皮雷从边路内切，永贝里从另一侧插入禁区……整个进攻只用了七次传球，就从后场打到了门前。”
他倒回录像，用慢速播放：“但在这个过程中，有两次机会可以断球。维埃拉在这里的传球稍微慢了一点，吉尔伯托·席尔瓦在这里的站位过于靠前了。”
“你能抓住这些机会吗？”
“必须能。”林枫说，“欧冠淘汰赛，机会可能整场只有一两次。抓住了，就赢了。抓不住，就输了。”
他关掉录像，靠在沙发上：“而且这不是我一个人的任务。需要全队同步的压迫，需要默契的防守轮转，需要在正确的时间出现在正确的位置。”
苏雨晴握住他的手：“你会做到的。”
“为什么这么确定？”
“因为你是林枫。”她微笑，“你会看穿那些舞蹈的节奏，然后写下自己的乐章。”
窗外，马德里的雨夜依旧深沉。但公寓里的灯光温暖而坚定。
林枫打开系统界面，调出对手分析模块：
“对手：阿森纳”
“战术风格：传控压迫，整体性强，无明显弱点”
“核心威胁：亨利（全能前锋）、维埃拉（全能中场）、皮雷（组织核心）”
“防守体系评级：S（欧洲顶级）”
“进攻体系评级：S（欧洲顶级）”
“整体评级：S（冠军级别竞争者）”
“建议：破坏中场连接，利用攻防转换，抓住定位球机会”
“个人对位：维埃拉（优势：身体、全面性；劣势：情绪控制、偶尔拖沓）”
“宿主胜率模拟：47.3%”
47.3%。不到一半的胜率。
但林枫关掉了界面。
概率只是数字。足球场上，决定胜负的从来不是概率，而是那九十分钟里发生的每一个细节——一次抢断，一次传球，一次射门，一次扑救。
而现在，距离那九十分钟，还有整整两个月的时间。
两个月，足够准备一切。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雨水在玻璃上流淌，模糊了城市的灯火。但林枫的目光穿透了雨幕，仿佛已经看见了海布里的草皮，看见了那支红衣军团，看见了即将到来的、欧洲最高水平的战术对决。
“阿森纳。”他轻声念出这个名字。
然后，他转身回到书桌前，打开了下一场比赛的录像。
夜还长。
而征途，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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抽签后的第三天，训练内容已经完全转向针对阿森纳的备战。
上午的训练重点是中场压迫。博斯克设计了一套复杂的信号系统——不同的哨声代表不同的压迫强度，不同的手势代表不同的压迫方向。球员们需要在这套系统下保持同步，像一台精密的机器一样运转。
“再来！”训练中，博斯克不断叫停，“太慢了！阿森纳的传球节奏比这快30%！你们必须预判，不能等球传出去了再动！”
林枫在训练中扮演着指挥者的角色。他需要根据场上的局势，决定何时上抢，何时退守，何时收缩，何时展开。这不仅仅考验他的战术理解，更考验他的领导能力和场上视野。
“很好！”一次成功的集体压迫后，博斯克终于喊出了肯定的词语，“就是这样！五个人同步上抢，切断所有传球线路！记住这种感觉！”
下午的训练重点是攻防转换。模拟阿森纳的进攻模式，训练快速断球后的反击。
“三脚传球！”博斯克在场边计时，“从断球到射门，不能超过三脚传球！阿森纳的回防速度很快，你们必须更快！”
林枫和罗本、劳尔、罗比尼奥组成的攻击小组反复演练着固定套路。有时是林枫直塞，劳尔反越位；有时是林枫长传，罗本内切；有时是林枫分边，罗比尼奥传中……
每一次演练都要求极致的速度和精度。因为所有人都知道，面对阿森纳这样的对手，机会转瞬即逝。
训练结束后，林枫的球衣能拧出水来。疲劳是真实的，但进步也是明显的。
“你的状态恢复得比预期快。”玛丽亚医生在理疗室检查时说，“但负荷管理还是要严格。接下来两个月，你的比赛时间会被严格控制。”
“欧冠对阿森纳呢？”
“那场例外。”玛丽亚说，“但前提是，之前的比赛你必须合理分配体能。国家队比赛也要协调好——我不能允许你连续两周踢四场高强度比赛。”
“我会和领队沟通。”
当天晚上，林枫拨通了中国队领队陈耀祖的电话。经过半小时的沟通，双方达成妥协：林枫将缺席一月份的两场亚洲杯预选赛，只参加最关键的对日本队的比赛。作为交换，他将在夏天抽出完整时间参加国家队的集训。
“这是最好的安排。”陈耀祖在电话那头说，“林队，你的健康比任何一场预选赛都重要。我们需要一个能踢世界杯的你，不是一个透支殆尽的你。”
挂断电话后，林枫感到肩上的担子轻了一些，但并没有完全放下。双线作战的压力依然存在，只是从短期的密集赛程，变成了长期的持续负荷。
他打开日历，标记出关键的日期：欧冠1/8决赛首回合，2月21日，客场对阿森纳；次回合，3月14日，主场对阿森纳。之间穿插着西甲联赛、国王杯，还有国家队比赛。
一条漫长而艰难的道路，但路的尽头，是可能的荣耀。
手机震动，是劳尔发来的信息：“看了今天训练的数据，我们的压迫效率比上周提高了18%。继续这样准备，阿森纳并非不可战胜。”
林枫回复：“一步一步来。还有两个月，足够我们准备好一切。”
窗外的马德里，冬雨终于停了。夜空中露出稀疏的星光，清冷而明亮。
林枫站在窗前，望着这座他为之奋斗的城市。伯纳乌的灯光在远方隐约可见，像一座指引方向的灯塔。
抽签之夜已经过去，结果已经确定。阿森纳，这支被无数人誉为“艺术足球”典范的球队，将成为他们卫冕之路上的第一个真正试炼。
但林枫心中没有恐惧，只有专注。
两个月的时间，六十天的准备，无数个小时的训练和演练。
他要做的，就是把那47.3%的胜率，变成100%的胜利。
因为他是林枫。
是皇马的19号，是中国的10号。
是两个身份，同一种信念——向前，直到巅峰。
而现在，征程的号角已经吹响。
他深吸一口气，关上了灯。
明天，训练继续。
夜还长，路还远。
但第一步，已经踏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