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抽签之夜（1/2）
欧冠淘汰赛抽签仪式的前一天，马德里下起了冬雨。
雨水敲打着巴尔德贝巴斯训练基地的窗户，在玻璃上划出一道道蜿蜒的水痕。室内训练场上，皇马全队正在进行针对性的战术演练，但所有人的心思都飘向了二十四小时后的尼翁——那里将决定他们通往决赛之路上的第一个对手。
“注意力！”博斯克拍着手，声音在空旷的训练馆里回荡，“不管抽到谁，我们的目标不变。但今天的训练，我们要做好应对所有可能性的准备。”
训练内容被分成了三个部分：应对英超球队的高位逼抢、破解意甲球队的链式防守、以及克制德甲球队的快速反击。每一种战术体系都需要不同的节奏和策略，而林枫在这些演练中的角色也各不相同。
对阵英超模拟队时，他需要更多回撤接应，用快速的一脚出球破解逼抢；面对意甲模拟队，他要更耐心地在禁区前沿寻找直塞机会；而在对抗德甲模拟队时，他的长传和节奏控制成了关键。
“你的身体感觉如何？”训练间隙，马斯切拉诺一边喝水一边问。
“比上周好。”林枫活动了一下膝盖，“冲刺和变向都没有问题。但连续高强度对抗的耐力还需要一两场比赛来恢复。”
“足够了。”阿根廷人看着正在进行的对抗训练，“只要有你在中场，比赛的控制权就在我们手里。这才是最重要的。”
劳尔走了过来，手里拿着平板电脑：“我分析了所有可能对手的最近五场比赛。有几个需要特别注意的。”
三个人围在一起看录像。
“拜仁的防线组织比上赛季更严密，但进攻端依赖巴拉克的程度太高。”劳尔快进着画面，“曼联的C罗进步神速，不过他们的中场创造力一般。阿森纳……”
“阿森纳怎么？”林枫问。
“他们踢的是另一种足球。”劳尔调出阿森纳对利物浦的比赛，“温格的球队这个赛季在英超所向披靡。控球、传递、跑位……像一台精密的机器。如果抽到他们，会是最难打的战术对决。”
林枫看着屏幕上阿森纳行云流水的配合，脑海中自动开始模拟应对方案。需要更高的压迫强度，需要更快的攻防转换，需要……
“别想了。”劳尔关掉平板，“等抽签结果出来再说。现在想太多只会分散注意力。”
下午的训练结束后，全队集中在会议室。弗洛伦蒂诺罕见地出席了这次战术会议。
“我知道大家在想什么。”主席先生开门见山，“十六支球队，七个可能的对手。每个都不好打，但每个我们都有能力战胜。”
他环视房间：“我们是卫冕冠军，是小组头名出线。无论抽到谁，压力都在对方那边。记住这一点。”
博斯克接过话头：“明天抽签结束后，我们会立刻开始针对性备战。医疗组、数据分析团队、战术组都已经准备好了所有可能对手的资料。我们要做的，就是相信自己的实力，然后执行好战术。”
会议持续了一个小时，详细分析了七个潜在对手的优缺点。当林枫走出会议室时，天色已经暗了下来。雨还在下，训练基地的灯光在湿漉漉的地面上投下朦胧的光晕。
手机震动，是中国队领队陈耀祖发来的信息：“林队，亚洲杯预选赛赛程确定了。明年一月，我们要打三场比赛。时间上会和俱乐部的赛程有冲突，需要提前协调。”
林枫皱了皱眉。一月正是欧冠淘汰赛开打的时候，如果再加上国家队的比赛，身体负荷又会达到极限。
他回复：“收到。等欧冠抽签和赛程确定后，我会和俱乐部沟通，制定合理的安排。”
陈耀祖很快回信：“保重身体。你现在是双线作战，不能透支。”
关上手机，林枫望向窗外。雨幕中的马德里显得朦胧而遥远，就像他面前的道路——看得见方向，却看不清路上的每一个坎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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抽签当天，训练只安排了上午的轻度内容。
球员们在健身房进行力量训练，但气氛明显与往日不同。电视屏幕播放着欧冠主题曲的集锦，画面里是历届冠军的辉煌瞬间——曼联的诺坎普奇迹，皇马的第八冠、第九冠，AC米兰的雅典复仇……
“你们说会抽到谁？”更衣室里，拉莫斯一边缠绷带一边问。
“最好是波尔图。”罗本直言不讳，“最弱的小组第二。”
“欧足联不会让卫冕冠军这么轻松的。”古蒂冷笑，“我赌是拜仁或者曼联。”
“只要不是阿森纳就行。”卡西利亚斯从淋浴间走出来，“和他们踢太累了。永远在跑，永远在传，永远在压迫……”
林枫没有说话，只是仔细地检查着自己的装备。护腿板、球鞋、绷带……每一个细节都要确保万无一失。系统界面在视野边缘闪烁，显示着身体状态的实时数据：
“身体状态：良好”
“疲劳度：41%（可接受范围）”
“膝关节负荷：正常”
“心理状态：专注度92%”
他关掉界面，开始进行简单的拉伸。无论对手是谁，他都需要一个百分之百准备好的身体和大脑。
中午，全队在餐厅一起观看抽签仪式的直播。巨大的电视屏幕前摆着两排椅子，教练组、球员、工作人员都聚集在这里。桌上摆着简单的午餐，但很少有人动刀叉。
“紧张吗？”苏雨晴发来信息。
“有点。”林枫回复，“像等待考试结果。”
“无论抽到谁，你都会考好的。”
直播开始了。欧足联秘书长首先介绍了抽签规则：小组第一对阵小组第二，同联赛、同小组的球队回避。八个小组第一放在一个容器里，八个小组第二放在另一个容器里。
第一个被抽出的种子队是巴塞罗那。全场屏息。
嘉宾从非种子队容器中摸出一个球，缓缓打开——“切尔西”。
餐厅里响起一阵低低的议论声。
“死亡之组的重逢。”劳尔轻声说，“巴萨对切尔西，有意思。”
第二个种子队：AC米兰。
非种子队：凯尔特人。
“米兰运气不错。”古蒂评论。
第三个种子队：曼联。
非种子队：里昂。
第四个……
林枫感到自己的心跳在慢慢加速。还剩四个种子队：国际米兰、阿森纳、皇马、波尔图。而非种子队还剩：沙尔克04、罗马、费内巴切、奥林匹亚科斯。
“最好不要是罗马。”马斯切拉诺低声说，“意甲球队在淘汰赛太难打了。”
电视屏幕上，嘉宾抽出了下一个种子队——国际米兰。
非种子队：沙尔克04。
“好。”博斯克点了点头，“德甲内战。”
还剩三个种子队，三个非种子队。概率在缩小，可能性在聚焦。
嘉宾的手伸进种子队容器，摸出下一个球——缓缓展开。
餐厅里的空气凝固了。
“阿森纳。”
这个名字被念出的瞬间，林枫能感觉到身边队友们身体的紧绷。温格的球队，本赛季英超领头羊，全欧洲传球最流畅、压迫最窒息的球队之一。
现在，他们可能成为皇马的对手。
嘉宾的手伸向非种子队容器。所有人的眼睛都盯着那只手，看着它在一堆小球中摸索，最终抓住其中一个。
球被取出，展开。
时间仿佛被拉长了。林枫能听到自己的呼吸声，能听到窗外隐约的雨声，能听到餐厅里数十个人的心跳。
然后，那个名字被念了出来：
“皇家马德里。”
短暂的寂静。
紧接着，是几乎同步的吸气声。
“什么？”拉莫斯站了起来，“重复一遍？”
电视屏幕上已经打出了对阵图：阿森纳vs皇家马德里。黑底白字，清晰得刺眼。
“操。”古蒂骂了一句。
“最坏的结果。”卡西利亚斯摇头。
博斯克的表情凝重，但他很快恢复了平静：“好了，结果出来了。阿森纳。从现在开始，所有人，所有心思，都要集中到这个对手身上。”
弗洛伦蒂诺站起身：“这是一场硬仗。但我要提醒各位——阿森纳抽到我们，也是他们最坏的结果。我们是卫冕冠军，我们小组赛从死亡之组头名出线。该害怕的是他们。”
他的话让气氛稍微缓和了一些，但凝重的基调已经定下。阿森纳——这个赛季在英超保持不败，进球最多，失球最少，踢着被称为“艺术足球”的完美战术体系。
“散会。”博斯克说，“下午三点，战术会议室集合。我们要立刻开始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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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的战术会议持续了四个小时。
会议室的墙壁上贴满了阿森纳的比赛截图、战术图、数据统计。助教团队已经准备了厚达两百页的分析报告。
“我们先从最基本的开始。”首席分析师站在屏幕前，“阿森纳本赛季主打4-4-2，但实际上是一个极度灵活的体系。防守时两条线之间几乎没有空隙，进攻时全队参与，传球网络复杂到令人发指。”
他调出热力图和数据：“他们的场均控球率62.3%，传球成功率86.7%，这两项数据都是欧冠参赛球队中最高的。更可怕的是压迫——对手在后场的传球成功率只有71%，这意味着每三次传球就有一次会被他们干扰或断下。”
画面切换到球员分析。
“核心是亨利。”屏幕上出现法国前锋的身影，“本赛季已经打进24球，助攻15次。但他不是传统中锋，他活动范围极大，经常回撤到中场接球，然后把防线带出来。”
“然后是皮雷和永贝里，两个边前卫。”分析师继续，“皮雷更偏向组织，永贝里更擅长无球跑动和插入禁区。中场的维埃拉和吉尔伯托·席尔瓦——一个全能战士，一个防守屏障。”
最后是后防线：“坎贝尔和图雷的中卫组合，身体、速度、技术兼备。两个边后卫阿什利·科尔和劳伦助攻幅度极大，但回防速度也很快。”
分析师停顿了一下，看向全队：“简单来说，阿森纳是一台完美运转的机器。他们没有明显的弱点，或者说，他们的弱点被整体性掩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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