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北极星（1/2）
与拜仁会面后的第三天，林枫在训练中扭伤了脚踝。
不严重，队医诊断是轻微韧带扭伤，休息五到七天即可。但博斯克坚持让他停训三天，彻底恢复。“赛季最关键的时候要到了，我们不能冒险。”
于是林枫有了难得的空白时间。没有训练，没有会面，没有拉伊奥拉喋喋不休的分析。只有公寓、理疗室，和苏雨晴工作室里安静的午后。
正是在这样一个午后，弗洛伦蒂诺的电话打了进来。
“林，听说你脚踝有点问题。”主席的声音听起来一如既往地从容，“我让俱乐部的医疗主管去你那里看看？”
“不用了，主席先生。队医处理得很好。”林枫站在画室的窗边，看着楼下街道的车流。
短暂的沉默。
“最近……很忙吧？”弗洛伦蒂诺的语气微妙地变化了，“我听说不少朋友都在马德里做客。”
林枫没有否认：“是有一些会面。”
“应该的。”弗洛伦蒂诺出乎意料地没有生气，“像你这样的球员，全世界都会想要。皇马能成为你考虑的对象之一，已经是荣幸。”
这话说得漂亮，但林枫听出了其中的潜台词——一种属于上位者的、从容不迫的自信。
“我和教练组、技术部门开了几次会。”弗洛伦蒂诺继续说，“关于下赛季的建队思路。我想，或许该跟你同步一下。”
他没有说“我想听听你的意见”，而是说“跟你同步”。
这是一个信号：皇马依然把林枫视为自己人，视为计划的核心部分，而不是需要争取的外来者。
“您请说。”
“首先，耶罗的离开已成定局，但我们已经锁定了他的替代者——不仅仅是萨穆埃尔，夏天还会有一名世界级中卫加盟。名字暂时保密，但我保证，防线会比现在稳固至少一个等级。”
林枫安静地听着。
“中场方面，马克莱莱的离开是个损失，但我们已经有了备选方案。不是单一球员替代，而是通过战术调整和人员补充来解决。博斯克设计了一套新的中场轮转体系，核心思想是：以你为绝对枢纽，搭配两名不同特点的中场——一个负责防守扫荡，一个负责串联接应。”
弗洛伦蒂诺停顿，似乎在翻阅文件。
“具体人选，我们可以商量。如果你有特别欣赏的球员，提出来，俱乐部会尽全力运作。这是第一个承诺：你的战术意见，将直接影响引援决策。”
林枫的手指在窗台上轻轻敲击。这个承诺的分量，比其他俱乐部开出的天价年薪更重。在足球世界，很少有球员能拥有这样的权力。
“第二，关于商业开发。”弗洛伦蒂诺继续说，“我们重新评估了你的商业价值。拉伊奥拉提供的那些报价，皇马完全可以匹配，甚至提供更优厚的分成比例。但更重要的是——我们会启动‘林枫计划’。”
“林枫计划？”
“一个为期十年的全球品牌推广计划。”弗洛伦蒂诺的声音透出一丝兴奋，“以你为核心，整合俱乐部的全球资源，打造一个超越足球的体育文化品牌。包括专属产品线、个人纪录片系列、全球青训营网络……具体方案，下次会面时，市场总监会向你详细展示。”
林枫闭上眼睛。皇马给出的，不仅仅是一份合同，而是一个帝国蓝图的一部分。
“最后，”弗洛伦蒂诺的语气变得深沉，“是关于……那个选择。”
林枫睁开眼。
“我知道中国方面在接触你。”弗洛伦蒂诺说得直接，“代表国家队出战，这是球员的权利和荣耀。皇马不会——也没有资格——阻止你做出这个选择。”
这是林枫没想到的。他本以为，如果自己选择同时为中国队效力，皇马会以“赛季密集、伤病风险”为由施加压力。
“但我想让你知道的是，”弗洛伦蒂诺缓缓说，“如果你选择留下，皇马将全力支持你的国家队生涯。我们会调整季前备战计划，协调赛程，提供最好的医疗保障。甚至，如果你的国家队需要热身赛对手，皇马一线队可以去中国比赛。”
林枫怔住了。
“为什么？”他问。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因为我知道那意味着什么。”弗洛伦蒂诺的声音里，第一次出现了一种近乎情感的东西，“我是一个西班牙人，我理解民族情感的分量。如果你决定背负那个期待，皇马不会成为你的负担，而应该是你的后盾。”
他顿了顿。
“当然，这一切的前提是：你选择继续身穿白色球衣。”
电话挂断后很久，林枫还站在原地。
窗外的马德里渐渐沉入黄昏，城市开始点亮灯火。苏雨晴走到他身边，递给他一杯温水。
“他说了什么？”她轻声问。
林枫把弗洛伦蒂诺的话复述了一遍。苏雨晴听完，若有所思。
“他在给你一个两全的可能。”她说，“留在皇马，同时为中国队效力——而且俱乐部会支持你。这解决了最大的矛盾。”
“但代价是我必须拒绝其他所有邀请。”林枫说，“曼联、米兰、拜仁……所有选项。”
“这就是他的策略。”苏雨晴点头，“不跟你比拼具体条件，而是给你一个无法拒绝的‘整体方案’。留下，你可以拥有一切：顶级俱乐部的核心地位、商业帝国、还有国家队的支持。”
林枫走回沙发坐下，手指揉着太阳穴。
“你觉得这是最好的选择吗？”
苏雨晴没有立刻回答。她走到画架前，看着那幅已经接近完成的《天阶》——狭窄的阶梯通向云雾中的王座，那个孤独的背影正要迈出下一步。
“我不知道什么是最好的。”她转身，“但我知道，弗洛伦蒂诺看透了你最大的困境：你不想在俱乐部和国家队之间做选择。所以他给了你一个‘都要’的可能。”
当天晚上，另一条信息进来了。
不是来自俱乐部，也不是来自经纪人。信息来自一个林枫几乎快要忘记的号码——张伟。
那个在亚洲杯期间认识的中国少年，十八岁，天赋出众，被国内媒体称为“林枫第二”。亚洲杯后，张伟被送到葡萄牙一家俱乐部青训营，这是中国足协“青年留洋计划”的一部分。
信息很短，是一段视频。
林枫点开。
视频里是葡萄牙某训练场的黄昏，光线昏暗。张伟穿着训练服，满头大汗，对着镜头有些腼腆地笑。
“枫哥，不好意思打扰你。我刚训练完，看到新闻……好多都说你可能要离开皇马。”
他抹了把脸上的汗。
“我不知道该说啥。我就想说……在葡萄牙这半年，我每天都在看你的比赛录像。你的传球，你的跑位，你的任意球。教练说我有天赋，但我知道，我离你还差得远。”
视频晃了晃，张伟调整了下手机角度。
“国内好多人在讨论你要去哪。有人说去英超，有人说去意甲。我宿舍的葡萄牙队友也问我：你偶像会不会来葡超啊？我说不可能，枫哥肯定留在顶级豪门。”
他顿了顿，笑容收敛了些。
“但今天训练的时候，我突然想：如果枫哥真的走了，以后我看谁学啊？”
这句话说得很轻，但林枫感觉心脏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
“我知道这话很自私。你肯定有自己的考虑，要选最适合你的地方。但枫哥……”张伟看着镜头，眼神真挚，“你能不能……别走太远啊？至少让我觉得，我努力的方向，还在那里。”
视频结束。
林枫盯着黑掉的屏幕，久久没有动。
张伟不知道那些复杂的权衡，不知道那些天价合同，不知道那些宏大的蓝图。他只知道一件事：林枫是他的榜样，是他每天在训练场上想要追赶的目标。
这种纯粹的信赖，比任何商业提案都更有力量。
第二天，脚踝感觉好了很多。
林枫去了训练基地，进行单独的恢复性训练。理疗室里，他遇到了同样在做理疗的劳尔。
“脚踝怎么样？”劳尔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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