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2章 鸡鸣寺(1/2)
老乞丐最后那句话,声音虽轻,却如惊雷般在我们耳边炸开。
陈五和赵五几乎是下意识地手按刀柄,目光瞬间锐利如刀,锁定在那老乞丐身上。
柱子也绷紧了身体,手悄悄摸向腰间短刀。
李文柏虽然虚弱,也警惕地抬起头。
我心中急转,面上却不动声色,甚至故意露出一丝茫然和恰到好处的警惕:
“老丈说什么钟?
我们只是逃难到此,想找个安身之处,顺便……
听说鸡鸣寺灵验,想去上个香,求个平安。”
说话间,我仔细打量着他。
这老丐身形佝偻,但骨架粗大,破衣下的肩背似乎并不瘦弱。
那双手虽然脏污,但手指关节粗大,虎口茧厚,绝非寻常乞丐所有。
他身上的药草味虽然很淡,但与寻常治疗跌打损伤的草药气味吻合。
难道他也有伤在身,或者……是懂医理之人?
“嘿嘿……”
老乞丐又咧嘴笑了笑,浑浊的眼睛在我们几人身上扫过。
尤其在我装着玉玺和社稷令的怀里略微停留了一瞬,随即移开。
“上香?求平安?带着这么重的‘香火’,还拖家带口,浑身泥污,从臭水沟里爬出来上香?后生啊,你这谎撒得可不圆呐。”
他语气带着几分戏谑。
但并无恶意,反而有种“我懂你们”的了然。
他知道我们从哪里来!
甚至连我们带着“重物”都似乎有所察觉!
此人,绝不简单!
我心念电转,既然已被看破,再伪装也无益,不如冒险一试。
我上前半步,压低了声音,直视着他的眼睛:
“老丈慧眼。
我等确有要事,欲往鸡鸣寺一行。
老丈既知‘钟’,想必也知其中关窍。
还请老丈指条明路,我等感激不尽。”
说罢,我再次伸手入怀。
这次摸出的不是铜钱,而是一小块约莫二两重的碎银子。
这是我们身上仅存的、最值钱的东西了。
老乞丐看到银子,眼睛亮了亮。
他却没接,反而摆摆手,脸上的戏谑之色稍敛,低声道:
“银子是好东西,但老汉我更惜命。
你们要找的‘钟’,现在可是个烫手山芋,多少双眼睛盯着呢。
寺前有兵,寺后有狗。
山上还有夜猫子蹲着,你们这么硬闯,就是往火坑里跳。”
“寺前有兵”指的是设卡的官兵。
“寺后有狗”是什么?巡山的?还是其他势力的暗哨?
“夜猫子”又指谁?是那些“古怪僧人”?
“请老丈教我。”
我态度诚恳,将银子塞进他手中。
这次他没有推拒,掂了掂,揣进怀里,然后凑近了些,声音压得更低:
“看你们不像坏人,还带着生病的孩子……
老汉我在这鸡笼山下混了几十年,一条腿都埋进土里了,也没什么好怕的。
跟我来,带你们走条清净道儿。
不过丑话说前头,只能送你们到地方,后面是福是祸,看你们自己的造化。”
“多谢老丈!”我心中一喜,连忙拱手。
陈五和赵五对视一眼,虽仍有警惕,但眼下似乎别无他法。
“别急着谢。”
老乞丐转身,拄着竹杖,步履看似蹒跚,实则速度不慢地朝着巷子更深处走去:
“跟紧了,别弄出动静,天亮前必须进去,天亮就难了。”
我们不敢怠慢,立刻跟上。
这老乞丐对这片地形果然了如指掌。
带着我们在如同蛛网般的小巷中穿行,有时甚至从两间房屋的缝隙中挤过。
或翻过低矮的断墙。
他专挑最阴暗、最偏僻、甚至看似无路的角落走。
巧妙地避开了所有可能有人巡视的路径。
一边走,他一边用极低的声音断断续续说道:
“……鸡鸣寺的景阳钟,是洪武爷时候铸的。
据说铸钟时融了前朝传下来的九件古兵器,有镇国靖难之效。
不过那是老黄历了,钟早就坏了。
哑了上百年,摆在钟楼里当个摆设。
可不知怎的,最近突然有好几拨人盯上了它。
有官面的,有江湖的,还有……说不清来路的和尚。
寺里的知客僧偷偷抱怨,说方丈都快愁死了……”
“老丈可知,那些人找这口钟,所为何事?”我紧跟在他身后,低声问。
“那我哪知道?”老乞丐头也不回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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