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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7章 是我的暮暮吃醋了(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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戚礼余光扫向秦明序和沈清的方位,笑容无懈可击,“对啊。”

她手腕上的手表,钻石不要钱似的镶嵌,很刺眼。

沈语茉眼眸深处有厌恶,“戚小姐,如果你是聪明人,就该知道,秦家不会和一个小门小户结亲。明序哥这种身份,最终是要听老书记的话联姻的。”

小门小户,在江太太的眼神中,她也读到过。她不明白家境殷实父母恩爱的家庭到底“小”在哪?难道一定要一家之主在外面养出小三小四,甩着籽开枝散叶了,才叫“大”?

“那你觉得他会和谁,联姻?”戚礼温声问,“季家、还是沈家?或者干脆就是你沈语茉?”

沈语茉瞳孔瞬间扩大,明明白白读出她的恶意,有季家在前,她再大的妄想也不敢轻易接话,“你……”

“我觉得你很有意思,沈小姐。”戚礼觉得她是个很值得探究的素材,含笑说,“你明明成为了父权的牺牲品,却看不清形势。你这么优秀,却依旧选择跪下来捧起践踏你的权力,”她顿了顿,怜惜道,“遵循他们的价值观,只会让你成为下一个权力的垫脚石,站得再高,也不过是谁的女儿谁的妻子,做不成最优秀的大提琴青年演奏家。”

因为心知肚明沈语茉没本事打破这套规则,戚礼才会直接点破,否则她才没那个善心帮三番五次讽刺她的人开智。

沈语茉脸色惨白,嘴唇剧烈颤抖起来,指着她,“你……”

又是这个字,戚礼厌倦了,被待价而沽的精致商品,连一句反驳她的话都说不出来。没意思。

沈清注意到,朝她们走过来,“怎么了?”

秦明序根本没动地方,眼见她不可能吃亏,只是晃了晃杯中酒,隔着一段距离,挑逗性的朝戚礼举了下杯。

大尾巴狼。戚礼懒得理他。

“哥。”沈语茉下意识挽住沈清的胳膊,委屈怨恨,却无法告戚礼的状。

她有脑子就会知道沈清是父权的受益者,这种意图击溃男权权力体系的话,在今天这个男性多于女性的场子里,只能私下流传。

戚礼多看了一眼她,还行,没蠢到极点,知道某些时刻,不论亲疏恩仇,女人和女人才能站在同一边。

但沈语茉和戚礼表面的和平彻底撕开了。今天是她的庆功宴,不管是给谁的面子,所有人表面上都是为她而来。她维持自己的人设的同时一呼百应,给戚礼找不痛快轻轻松松。

挤兑?含沙射影口蜜腹剑是戚礼强项,任谁也说不过她。孤立?一群心眼比鬼多的男人女人谁陪你玩小团体?他们把沈语茉看作妹妹,妹妹的武器,是单纯和天真。

单纯的小女孩找不到戚礼的弱点缺口,面前的女人明明如此完美,完美到无坚不摧。

沈语茉更加嫉恨,她的嫉恨没有落点,可能是嫉恨戚礼的眼中没有她。她连做对手都不够格。

有人瞥了一眼另一边交谈工作的秦明序和沈清,终于按捺不住对戚礼开口了:“嫂子和序哥是什么时候认识的?”

她的美有一种沧海遗珠的惊艳,让人移不开眼睛。只能说不愧是秦明序的女人,气质独特,从模样到身段可称完美。

戚礼说:“高中的时候。”

许致和的表情惊了一下,嘴唇微张,竟是不敢再问了。

居然那么早?那个时期的秦明序,可没几个人敢提。许致和灌了口酒,后悔自己的冒失,陪着笑说原来如此。

戚礼睫毛微垂,看了眼窗户的方向,忽然觉得室内多了几丝冷风。

沈语薇鼓捣着桌上的杯子,兑稀奇古怪的酒喝,见气氛冷下来,想也没想附和:“真羡慕,秦总和戚小姐那么早就在一起了。”她递了戚礼一杯,亮着眼说,“尝尝,不会毒死你的。”

戚礼唇角动了动,并未说话,接过酒杯礼貌笑笑,说谢。

沈语茉冷不丁插话:“应该没有一直在一起吧?”

她手肘拱了拱身边的年轻男人,“当时在哈佛,明序哥身边的女人也不是她,是不是?”

年轻男人没想到自己突然被叫,喉咙紧张地吞咽,忙道:“那时候有什么要紧,这不是有情人终成眷属了么!”他憨憨笑了两声,在戚礼面前装傻充愣。

这不是沈语茉想听的,暗暗瞪了他一下,男人又说:“不过嫂子你也别介意,序哥那几年确实过得不容易,他都是有苦衷的。”

见过秦明序的人,心甘情愿俯首称臣叫一声哥,因为他们都或多或少见过、听过,秦明序那些非人的经历。那个年纪恐怖的精力掰成几份,好几样都是玩命的生意,纽约曼城墨西哥意大利都乱,脑袋吊在枪口前求财。喝酒赌博飙车玩女人,都是强压力下的合理释放,那时候的女人和跑车香烟没区别,发泄工具,不足挂齿。到现在了跟戚礼提什么提!

男人已然不悦,压着对沈语茉没眼色的怨气起身给戚礼倒了杯酒,说嫂子你别介意。

戚礼盯着面前那杯晃荡金色的酒,面无表情,身体发热又发冷,“嗯。”

她不介意。

戚礼的生活平静安稳,有什么资格置喙他为了求生的跌宕。只是……只是从付帆开始,每一个人的口中,都有秦明序那六年的碎片,血淋淋的,在戚礼心上割开伤口。

她才是被排除在外、一无所知的人不是吗?他活得放荡旖旎,肆意自由,以一个浪子的形象回到她身边。为什么都要来提醒她,你要理解、体谅他的不易。

秦明序痛苦的六年,居然在戚礼心上成为死结。

沈语茉眼尖地看到了戚礼一闪而过的虚势,眼睛发亮,继续对身旁人声音不大不小的炫耀:“我住在明序哥房子里那段时间,他也特别忙,看不见他人,我就负责把冰箱填满就行了。我哥说他那段时间写结业论文都要忙飞了,还要为了项目到处飞,真的特别辛苦。”

年轻男人忽然忘了戚礼的存在,提起当年,哈哈笑了两声:“他故意的!每次都是结课了他往外跑,就不爱写论文那几个破字!”

声音有点大,下一秒兜头一个抱枕,快准狠地砸在他头上。

“嗷!”年轻男人惨烈的叫声响起,带着周围善意的笑的回声。

“噼啪!”沈语薇正摆到一半的酒杯因为掉落的抱枕倒了一半,她从琢磨调酒配方的无我之境脱离,抬眼看着越走越近的始作俑者——秦明序,敢怒不敢言。

“说我坏话?”秦明序眉一压,轻轻懒懒勾唇,在戚礼身边自然搂过她坐下,这几乎已经成了他的下意识动作。

“好话好话,哥!”男人忙不迭解释。

戚礼的腹部很痒,深处有什么快要滋生出来,她难以忍受,扒开了他的手。

秦明序眉微不可察一皱,又把手贴上去,还惩罚性的捏了一下,“聊什么了?”

沈语茉眼中紧张的情绪骤显,有些后悔没把秦霁邀请来,她好不容易依着沈清的话和秦霁处成了知交好友,这种时候她在,一定能在不激怒秦明序的前提下给她圆场。

也比亲哥沈清不帮她、亲妹妹沈语薇帮不上的强!

戚礼发着呆,看沈语薇突发奇想在酒杯底部撒了一层碾碎的可可豆,再倒上酒,竟然不知何由忽然出了声:“聊你以前和别人住在一起。”

沈语茉悚然一惊,不敢相信地看向神情疏淡的戚礼,她似乎对这件事并不走心。

秦明序看向戚礼,缓缓挑了下眉,“别人是谁?”

戚礼无声地看着他,不说话。

两相对峙的模样,落入别人眼中,似乎觉得,他们的感情也不过如此。谁也不肯服软,这样的两个人能走多久。

秦明序勾唇,漫不经心地问:“别人是男的女的?”

“女的。”戚礼说了,一个眼神瞥向沈语茉。

秦明序也看过来。

沈语茉紧张地攥紧了手。

“她啊,”秦明序语气像是提起一只小猫小狗,轻轻笑着,“好像是有这么一回事。”

戚礼呼吸一滞。沈语茉心头猛然爆发出强烈的狂喜,畅快,“明……”

秦明序笑容更深,拨了拨戚礼的耳垂,附耳低声挑衅,评价她在外人看来完美无缺的演技:“定力不够,戚礼,有本事就别让我看出你吃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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