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2章 秦明序，下雪了（2/2）

秦明序这通电话打了很久，将近十分钟吧，沈语茉目光频频看过来，想找机会上前，却一直未得其果。

戚礼在他听对面汇报的时候，翻开他的手掌，在里面放了一颗软糖。刚要抽回去，秦明序一下攥住她的手，抬眼笑她，示意把糖拿走。

戚礼看懂了，拿回来，糖纸剥开，把软糖直接放进他嘴里。

秦明序含走，顺势亲了亲她的指尖，戚礼小小瞪了他一下。

就这样也没让她开心几许，耳边嘈杂纷纷，她却忽然有了一种预感，扭过头往离她有一段距离的窗外看去。

细密的雪粒划在冰凉的玻璃上，几近无声，戚礼始终融入不进声色的心，却敏感地听清了。

初雪的声音。

今年岚城的第一场雪，她却在暖意融融的酒色包厢，像个麻木的玩具，做别人视线中，迎合“情调”的事。

她喉头发堵，不知道是什么感觉，盯着彩窗花棂框出的雪景图，没了声音。

她在意秦明序，就不会在他的朋友面前，做出抬脚就走的蠢事。所有人心中刺耳的声音戚礼都听得到，但秦明序喜欢热闹，她在这陪他一会儿，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只是，下雪了。

她突然失去了迎合的兴趣，想去雪里走路，呼吸清冷的空气，做一些很戚礼、很无聊的事。她自言自语，轻道：“秦明序，下雪了。”

秦明序还在打电话，见她转头，勾唇捏了捏她的脸，低声向对面说了个数字，又用口型道：我出去一下。

戚礼点点头。

她一眨不眨盯着他的背影出去，身边的热度散开，她更寡淡了，倒了一杯酒喝。

聊了这么长时间的工作电话说不定是遇到了棘手的事，她耐心等着他。

但有些人不想让她保持平静，端着一杯酒，坐到了她身边来——刚才秦明序的位置。

这一出动作，沈语茉身边几个人同时惊了下，沈清看着自家妹妹，眉微蹙着。

沈语茉浑然不觉，举起酒杯温温柔柔地说：“戚小姐，我敬你一杯。”

戚礼看了她两三秒，抬酒杯和她轻碰，“好。”

林曼在戚礼对面嗑着花生仁，饶有兴致看着这幕。

沈语茉放下酒杯，“你和语薇加上了微信，但我们还没有加呢。”

她这么说，戚礼淡笑，一句浑水摸鱼过去：“当时没这个机会。”

两人互相加上了联系方式，沈语茉低头问她：“你是哪个‘li’啊？”

“‘礼貌’的‘礼’。”

“名字真好听。”沈语茉抬头，笑着说，“符合你的气质，没什么棱角，很内敛。”

她说：“没想到明序哥会喜欢你这样的女人。”

戚礼今晚的形象百变，她自己都听到了不止三个版本。她是真觉得有点诙谐，把脸偏过去，笑了两声。

没想到、没想到。所以秦明序到底应该喜欢个什么样的女人才算对上他们的预期？

“对啊。”戚礼迎上沈语茉微微尴尬的眼神，笑意未收，“你好奇的话，可以去问问你的明序哥，他为什么喜欢我。”

戚礼目光很真诚：“我也想知道。”

那瞬，沈语茉对上她的眼睛，突然慌了：“对不起，我没有冒犯你的意思。”

林再晨听见这句，哟了一声，搂着林曼说：“嫂子，别欺负我们语茉妹妹啊。”

沈清也看过来。

谁亲谁疏，一眼得见。

戚礼笑着说：“OK、OK。”好像她真欺负了谁似的。

雪越下越大，她在安全无比的包厢被挤压到失去生存空间，戚礼喘不上气，但秦明序是一切的源头，他不在，她不知道怎么和这些从一开始就对她有成见的人计较。

她好像在什么也没做的情况下，做错了什么事。

他们根本不在意她的话，戚礼的全部在他们眼中没有一丝重量，那又有什么好解释。

沈语茉轻声说：“戚小姐，我没有恶意，只是，你能在明序哥身边待多久呢？”

像梦里的声音，戚礼没反应，只是笑了笑。

雪一层一层化在她的心上。

包厢门突然被推开，秦明序复又出现，只是没进来，右手拿着她的羽绒服，气定神闲地靠在门框朝她招了招手，漆黑眼眸中笑意明晰，说：“戚礼，走。”

他刚才出去，是上楼去拿她最厚的那件外套。

戚礼的身影定定地坐在那，脸颊突然冻僵似的产生一种无法控制的烫意。她的心跳沉且有力的搏动，像岩石地壳下流动的汩汩岩浆，席卷一切，沸腾难休。

沈语茉先她站起身来，笑着问：“明序哥，你们要去哪啊？”

她把戚礼挡严实了，秦明序当即皱了皱眉，盯着沈语茉身后那看。

戚礼歪了歪脑袋，瞳孔漾着开心，朝他点点头。秦明序就在她那种毫不掩饰的眼神中再次融化，笑着催：“快点，不是你说下雪了！”

林再晨伸直脖子往外看了眼，大声说：“欸，真下雪了！哥，你带嫂子出去逍遥，不管我们了？”

隐约听林曼毫不意外的笑了两声。

戚礼急着出去，对沈语茉低声说：“让一下，谢谢。”

沈语茉僵着身体挪开，一屁股坐回去。看秦明序拉起戚礼的手，把所有人抛在脑后，抬脚就走了。

她的手指曲起，放在膝盖上，心比冰水浸泡还要凉。她无措地抬头，却正正好，对上了哥哥的眼睛。

沈清拧着眉，明显看出了什么，表情异常。沈语茉的心忽然害怕的颤抖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