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2章 压过欲望的爱(2/2)
戚礼动动唇,抬手搂住他脖子,把自己埋进他怀里,头点了点。秦明序胸膛颤动两下,忍着没笑出声。
他睫毛颤动,低头吻她的头顶,抚了抚,轻叹道:“好乖。”
他喜欢得要命。
戚礼真困了,撑着最后一丝力气抬头,轻声问:“你还做不做?”
“嗯?”他好笑地看她。
越过她,秦明序看到床头柜上的东西,“不是明天出差?放过你了。”
戚礼意外地抬眼。
“什么眼神,你真以为我禽兽?”浴室门口那句,本来就是吓唬她的。这几天她累,他看在眼里。
戚礼下意识:“难道不是?”
秦明序眼一横,戚礼缩了缩脑袋,往他怀里拱,“睡了,睡了。”赶紧睡,万一后悔她可完蛋了。
但越这么想,越睡不着。
秦明序以为她在他怀里安睡,其实戚礼还睁着眼睛,她闻着秦明序身上的味道,心跳得很快。
没一会儿,秦明序轻手轻脚,下去冲凉水澡。
浴室门关上,戚礼咬着被角扎进被子里,心跳的声音剧烈到快吵了她的耳朵。
岛台上这次这么磨人,她还以为不会轻易放过她了,一直吊着一口气,结果他们在床上磨了那么久,聊交心的话,也没有一次出格的动作。
他在门外和她据理力争,不肯少一次吃亏,可床上接吻的时候,戚礼明明注意到他的反应,也没有翻身剥去她的衣服。
卧房无风,温暖如春,浴室的水声还没有停。戚礼没有哪刻比此刻更能感受到,秦明序对她的爱早已压过了欲望。
门开了,戚礼赶紧闭上眼睛。
床边细微声响,像是秦明序用毛巾擦干身体,随后上了床,微凉的身体贴近她的皮肤,戚礼舒服地舒展眉毛,下意识往他身上贴得更紧。
这下没几分钟就真的沉睡了过去。
十一点,秦明序放下手机,右手摁了摁眉心。他的pad没拿来这边,用手机看文件多了眼睛会疲劳。但他的左手丝毫未动,因为戚礼轻轻攥着他的指头,同床共枕多了,发现她的睡眠习惯像个小孩儿。
秦明序舍不得亲得太用力,一下一下像叶子被风拂过。
过去那六年,他想也不敢想有这么充盈平静的时刻。他以为他会夜夜索取,贪婪无度,逼她把六年间那么多次都还回来。恶魔笼罩的前一秒,戚礼的脑袋无意识贴了过来,柔软的脸蛋印在他肩胛。就这么一个动作,让秦明序觉得即使什么都不做,永远这么抱下去,也满足。
*
转天不到七点,是戚礼先醒了过来。
看,他不折腾她,她的生物钟就会很准时。
戚礼腰部沉重,压着一条胳膊。她一时没起身,低头一看,胸前挤着一个毛茸茸的脑袋。他还浑然不觉深陷进去睡着,像个沉眠的大狮子。
戚礼脸一红,这人,就知道没那么老实。
她无意吵他,小心翼翼往后缩,快要脱离他的禁锢前,腰间那只手一把将她搂了回去。
他优越的鼻骨重新陷进去,就那么慢悠悠抬眼看她,初醒的声音低懒磁性,听得人脸红心跳,“往哪跑?”
戚礼耳朵发热,推他脑袋,“……起床了。”
秦明序闹起床气似的,低头咬了两口不过瘾,抬头恼了:“下次不许穿。”
戚礼不接受,她漂亮的睡衣裙可多了。她揪他耳朵,“我就穿,而且你和我睡你也得学着穿衣服。”她像在教化一只野兽,野兽都不爱穿人的衣服,但她的屋子也得见见阳光吧,不能总是拉着帘子放任一个裸男走来走去,秦明序那个身材什么都不做也情色极了,戚礼受不了那种刺激。
秦明序却以为戚礼看不惯他这样放浪形骸,不甘不愿地哦了声,又把脸埋了进去。
“秦明序!”戚礼搓着他后脑勺,又羞又急,“真的要起来了。”
“真的要去吗?”秦明序不愿接受,他的好日子才过多久就要断了。
“四天而已。”戚礼捧着他脸亲了又亲,说,“我保证我会尽快回来的。”
今早的三明治是秦明序煎的,他本想送戚礼去机场,但她已经和同事约好了一辆车走,半小时后就会到楼下。
秦明序扒拉着锅里的煎蛋,背影怨念深重。戚礼出差前允许自己放纵这么一次,在一边鼓捣咖啡机,轻轻哼着歌。
咖啡香压过了煎蛋的香气,秦明序侧头看她,她正好也看过来,端着一杯油脂萃取得刚好的咖啡,献宝似的过来。
“尝不尝?很香哦。”戚礼眸子闪着细碎的光。
他低头扫了一眼那杯褐色液体,扭回头把煎蛋盛出来,“不喝。”
戚礼喝了一大口,放下杯子踮脚亲他。
带着咖啡香的柔软双唇贴合,秦明序呼吸滞了一下,扔掉锅铲,腾出手把她抱进怀里,远离燃气灶,就近压向洗碗机的方向。
其实根本没尝到多少,吻之前戚礼已经咽了下去,就是香,勾魂酥骨的咖啡香。秦明序突然伸臂拿过一旁的咖啡杯,仰头又喝了一口,逼吻上来。
一杯没加任何调味的咖啡在两人口中分享殆尽,苦味也掰成两份,秦明序舔唇回味,她的咖啡确实不错。
即将分离的焦虑感终于暂时得解。
戚礼品尝他的三明治,连连点头称赞,秦明序没胃口吃,就看着她。这个没心没肺的女人,一点也没有表现出不舍的情绪。
秦明序觉得小臂有点发痒,面无表情地把袖口往下拉了拉。
车到了,秦明序打算把戚礼送下去,他刚拉住行李箱,戚礼就依过来抱住了他,笑眯眯地仰脸说:“不用送了,我很快就会回来的。”
她拿过行李箱,推开门。
秦明序拉着她的手不松开,问:“会想我吗?”
戚礼扭过头,看他一眼,贴过来亲亲,“会呀。”
那不一样。秦明序心想,他现在就开始想她了。可戚礼眉眼间都是即将去一个新城市出差的兴奋。
她是去工作,他不能出言阻止,只能暗自幽怨。
明明以前也没这样。
砰的一声,门彻底在眼前关上,秦明序站在那儿,好一会才转过身。
帘子轻动,客厅无声,咖啡香淡淡飘散在空气中,还是那副模样,但戚礼走了。
这么小的房子,瞬间变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