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2章 时间仙文（1/2）

万一乐在帝域的混沌气流里，睡了个天昏地暗。

醒过来的时候，骨头缝里都透着酸。不是累，是那种大病初愈、又饿又乏的虚。

他躺着没动，睁眼望着上方——其实没啥可看的，就是灰蒙蒙流动的气，偶尔闪过一点不知道哪儿来的光。

七大至尊道在体内自己转着，像七个懒洋洋的轮子，慢，但稳。愿力池子空了大半，得慢慢攒。

躺了不知道多久，他忽然想起点东西，伸手在怀里摸了摸——其实到了他这境界，东西早就不放怀里了，都在自成的小天地里。但他还是习惯性做这个动作。

摸出来一本东西。

书。或者说，像书。纸页泛黄，边角都磨毛了，封面两个古朴的字：《菩提》。

万一乐盯着它看，表情有点怪。

这东西，跟着他太久了。

久到他都快忘了当初是怎么捡到它的——哦对，记忆复苏，一个周六，和两个朋友在旧货市场“淘宝”，“捡漏”来的。

那时候的他，是个每天挤地铁、加班、对着一堆数字报表发呆的普通上班族。活得跟背景板似的，没人在意，自己也不太在意。

就是这本书，把他扯进了这个光怪陆离、动不动就要死要活的修行世界。

早期他靠它躲过不少灾，也靠着里面那点能“扰动过去时间线”的诡异能力，在“净尘”、“慈航”境界时搞过不少事——分化意识，钻进不同历史时代，想改这改那。

结果发现屁用没有。改得再大，现实该咋样还咋样，顶多泛起点小涟漪，很快就平了。后来实力强了，有至尊道用了，这玩意儿就渐渐吃灰了。

可现在再看……

“扰动时间线……”万一乐喃喃着，坐起身，把书摊在膝盖上，“哪怕只是小打小闹，哪怕改不了大势……但这他妈是实打实地在碰‘时间’啊。”

他以前以为这书的主人是地藏王菩萨——佛门里那位发大愿“地狱不空誓不成佛”的猛人。

但现在想来，不对劲。

地藏王再猛，也就是个菩萨果位，对应仙帝顶天了。

可这书里藏着能碰时间的力量，哪怕只是皮毛，那也不是仙帝能搞出来的。

除非……

他想起当年意图创造《万灵超脱经》的七位仙帝——后土、真武、娲皇、羲皇、燃灯、菩提、麒麟。

他们七个，各自对应或擅长一种至尊道，凑一起想搞个能普及众生的终极法门。

结果法门没成，七种至尊道碰撞激荡，会不会……无意中擦出了点“时间”的火花？

这书叫《菩提》，搞不好就是那位“菩提”仙帝鼓捣出来的载体，记录了当年七帝论道时的某种“余波”或者“实验”。

“试试看。”万一乐深吸口气，这次不按以前那种“念经参禅”的法子来了。他直接把七大至尊道的感知，缓缓探向书页。

嗡——

书页没动，但他“看”到了。

不是用眼睛，是意识里炸开了一幅画面：

那是一个他无法理解的地方。不是山，不是海，不是星空。更像是一切“道”与“理”的源头交汇处，色彩在这里失去了意义，只有七种无法形容的“意韵”在流转、碰撞、交织。

七个人影，围坐一圈。

一个女子，身着黄裳，面容慈悲中带着大地般的厚重，身周轮回清辉如水——后土。

一个男子，披发仗剑，眼神锐利如北冥寒光，身后玄武虚影沉浮，因果金线缠绕——真武。

人首蛇身的女子，眉眼温婉如母，手持造化泥团，生机死意在她指尖平衡——娲皇。

身穿日月星辰袍的男子，双目如星海，指间命运彩光流转，推演无穷可能——羲皇。

枯瘦老僧，端坐莲台，身后空间银辉层层叠叠，仿佛包容万千世界——燃灯。

清癯道人，手持菩提枝，身周虚无灰气氤氲，似有似无——菩提。

最后一位，身形魁梧如岳，脚踏祥云，吞吐间有吞噬黑芒隐现，却又带着仁兽的温和——麒麟。

他们在论道。不是说话，是各自的道韵在碰撞、交流、融合。

轮回接引生死，因果串联命运，空间承载虚无，吞噬归化一切……七种至尊道的力量，在这里没有隔阂，没有冲突，只有一种更高层面的“共鸣”。

万一乐看呆了。他不是在看“法术”，是在看“道理”本身如何生长、如何交织。每一个碰撞的火花，都炸开一片他从未想过的可能。

然后，在七种道韵交织最激烈、几乎要融为一体的中心点，一点微光，悄然亮起。

那不是七种颜色里的任何一种。它更……透明？更本质？像是一切运动的“刻度”，一切变化的“标尺”。

时间。

虽然微弱，虽然只是雏形，但它确确实实，是从七种至尊道极致的碰撞与融合中，诞生的。

画面里，七位仙帝似有所感，同时看向那点微光。他们脸上没有惊喜，反而是一种复杂的、混合了恍然、遗憾和疲惫的神情。

后土轻声开口，声音直接响在万一乐意识里：“路是对的，但时候未到。宇宙还未准备好接纳一部真正的《万灵超脱经》。”

真武接话，语气冷硬却透着无奈：“七道碰撞，竟激出时间之芽……可惜，吾等无一人能真正驾驭它。”

娲皇叹息：“此芽若强摘，必遭反噬。不如……封于此载体，留待后来有缘之人。”

羲皇点头：“吾等时间不多了。那来自宇宙外的窥视……越来越近。”

燃灯双手合十：“阿弥陀佛。便以此《菩提》为壳，封存此芽，亦封存吾等论道之景。愿后来者，能走通吾等未尽之路。”

菩提苦笑：“此经冠吾之名，实则集七人之力。罢了，便当是个念想。”

麒麟最后道：“小子，若你看到此景……说明你已七道圆满。时间之芽在此，能悟多少，看你自己造化了。吾等……该走了。”

走？去哪儿？

画面里，七位仙帝的身影开始淡化。不是消失，是化作点点光芒，汇入那点时间微光中，然后一起，收敛进《菩提》书页深处。

临走前，他们齐齐转头，仿佛穿透了时空，看向正在“观看”的万一乐。

后土眼神温柔，轻轻颔首。

真武目光如剑，带着期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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