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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9章 回顾一生,恩怨情仇如烟(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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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理论上可以。”老鬼谨慎地说,“但风险很大。这些样本的技术来源不明,作用机制也不清楚。陈博士说,如果直接用在你身上,可能治愈,也可能……引发更严重的基因突变。”

林默看着湖面:“那个硬盘呢?”

“周寻在破解,进度百分之六十。”老鬼说,“已经解密的资料显示,‘诺亚方舟’计划的核心不是治疗,而是……转移。”

“转移?”

“把一个人的意识、记忆、人格,转移到另一具身体里。”老鬼的声音压低,“那具培养舱里的躯体,就是为此准备的‘容器’。天启高层原本计划,在身体衰老或受损时,把自己的意识转移进去,获得新生。”

林默想起那个心脏还在跳动的年轻身体。完美的,健康的,不会衰老的。

“所以我不是去拿药,是去拿……一辆新车?”他笑了,笑声里有讽刺。

“可以这么说。”老鬼点头,“但意识转移技术远未成熟,天启的研究也只停留在理论阶段。那个躯体之所以还活着,是因为它处于深度休眠状态,新陈代谢几乎为零。”

林默沉默片刻:“那个身体是谁的?”

“不知道。”老鬼摇头,“基因检测显示,他是二十岁左右的亚洲男性,但数据库里找不到匹配。可能是天启从某个秘密渠道获得的‘空白模板’,也可能是……”

“是什么?”

“也可能是他们自己‘制造’的。”老鬼说,“通过基因编辑技术,创造出的完美人体。”

完美人体。林默闭上眼睛。如果这具身体真的能用,如果他真的能把意识转移进去,那他就能摆脱这个千疮百孔的病体,重新拥有一副健康的、年轻的躯壳。

代价是什么?不知道。风险是什么?未知。

“林总,”老鬼的声音把他拉回现实,“还有一件事。陈启明博士……请求见您一面。”

林默睁开眼睛:“他还活着?”

“活着,但……不太好。”老鬼语气复杂,“格陵兰回来后,他一直被关在地下室。昨天开始绝食,说要见您,否则就死。”

“他想说什么?”

“他说,有些事必须当面告诉您。关于天启,关于‘诺亚方舟’,还有……关于您父亲。”

林默的手猛然握紧轮椅扶手。

父亲。这个词对他太陌生了。他四岁那年,父亲就死了,据说是工伤事故,从建筑工地摔下来。母亲没多久也改嫁了,把他扔给奶奶。奶奶在他十五岁时去世,之后他就一个人在街头摸爬滚打。

父亲只是个模糊的影子,一张泛黄的照片,一个从未感受过的怀抱。

“我父亲……和天启有关?”林默的声音有些发颤。

“陈启明是这么说的。”老鬼说,“具体我不清楚,他不肯对其他人说。”

林默看着湖面,看了很久。白鹭飞走了,水面恢复平静,倒映着天空的云。

“带他来。”他最终说,“今晚。”

傍晚六点,陈启明被带到疗养院。

他看起来比在格陵兰时更憔悴了,头发凌乱,眼窝深陷,手铐和脚镣限制了行动,每走一步都发出金属碰撞声。但眼神里有一种疯狂的执着。

老鬼把他带进书房,锁上门,守在门外。

林默坐在轮椅上,面前摆着一杯茶。他没让陈启明坐。

“你想说什么?”他开门见山。

陈启明盯着他,眼神复杂:“林默,你知道你父亲是怎么死的吗?”

“工伤。”

“不是。”陈启明摇头,“他是被灭口的。”

书房里安静得能听到心跳声。

“三十年前,你父亲林天野,是天启的创始研究员之一。”陈启明的声音沙哑,“‘诺亚方舟’计划的最初构想,就是他提出的。他相信,通过基因编辑和意识转移,人类可以突破寿命极限,达到某种意义上的永生。”

林默的手在轮椅扶手上收紧,指节泛白。

“但后来,他发现了问题。”陈启明继续说,“意识转移不是简单的复制粘贴,每一次转移,都会丢失一些东西——情感,记忆,人性。转移次数越多,丢失的越多。到最后,人可能还‘活着’,但已经不再是‘人’了。”

“他想退出,想把研究资料公之于众。但天启高层不同意。那时候天启已经投入了数十亿资金,不能让他毁了一切。”陈启明顿了顿,“所以他们制造了一场‘事故’,让你父亲从工地摔下来。你母亲不久后也‘病逝’了,实际上是被毒死的。至于你……他们觉得一个四岁的孩子构不成威胁,就放过了。”

林默感到全身的血液都在变冷。他看着陈启明,想从对方脸上看出说谎的痕迹,但没有。那双疯狂的眼睛里,此刻只有一种近乎悲悯的真实。

“你怎么知道这些?”他问。

“因为我当时也在场。”陈启明苦笑,“我是你父亲的助手,也是……告密者。是我向高层报告了他想退出的意图。我以为他们会劝他,没想到他们会杀人。”

他低下头:“这三十年,我每晚都做噩梦,梦见你父亲从楼上摔下来的样子。所以我拼命研究,想完成他未竟的事业,想证明意识转移是可行的,想……赎罪。”

“所以你接近我,帮我治疗,都是计划好的?”林默的声音冰冷。

“一开始是。”陈启明承认,“我想通过你,找到你父亲留下的研究资料。他死前一定藏了什么。但后来……我是真的想治好你。你太像他了,不只是长相,还有那种不认命的劲头。”

他抬起头,眼神恳切:“林默,格陵兰的那具身体,就是按照你父亲的基因模板培育的。他是完美的‘容器’,可以兼容任何意识。如果你愿意,我可以帮你完成转移,让你获得新生。这是你父亲未完成的梦想,也是……我对他的补偿。”

补偿。用一具身体,补偿一条人命。

林默笑了,笑声里满是嘲讽:“陈博士,你以为我父亲想要的是什么?是一具不会死的身体吗?”

陈启明愣住。

“他想要的是真相,是良知,是作为一个‘人’的尊严。”林默一字一句地说,“如果他真的像你说的那么伟大,他宁愿死在工地,也不会接受这种用无数人命换来的‘永生’。”

他转动轮椅,面向窗外:“你走吧。我不会杀你,但也不会再用你。你欠我父亲的,不是一具身体能还清的。”

陈启明站在原地,像一尊石像。许久,他终于转身,脚步踉跄地离开。

老鬼进来时,林默还在看窗外。

“林总,要处理他吗?”老鬼问。

“不用。”林默说,“把他送到精神病院吧,找个安静的地方,让他度过余生。这比杀了他更合适。”

“是。”

“还有,”林默转回轮椅,“格陵兰带回来的所有东西,封存。那具身体……继续维持休眠状态,但不要进行任何研究。等我死了,把它销毁。”

老鬼欲言又止,最终点头:“明白了。”

夜深了。林默独自在书房坐到半夜。

他想起很多事。父亲的模糊面容,母亲改嫁时的背影,奶奶临终前握着他的手说“小默,要好好活下去”。街头打架,第一次见血,第一次拥有自己的地盘。阿彪憨厚的笑容,老鬼精明的眼神,苏媚的背叛,苏晚晴的坚守。

十二年的腥风血雨,十二年的权谋算计,十二年的生死挣扎。

到头来,他以为自己在追逐权力,实际上可能只是在重复父亲的悲剧——用生命去换一个虚妄的梦想。

但不一样的是,父亲死在追寻的路上,而他,至少还有机会回头。

他拿起电话,拨通了江辰的号码。

“林总?”江辰的声音带着睡意,但立刻清醒了。

“明天开始,你每天下午来疗养院两个小时。”林默说,“我有些东西要教你。”

“教什么?”

“教你怎么在拥有权力之后,还能记得自己是谁。”林默说完,挂断电话。

窗外,月亮升得很高,清冷的月光洒满湖面。

恩怨情仇如烟,散了就散了。

但有些东西,比如责任,比如传承,比如一个男人在生命尽头,终于明白什么才是真正重要的东西——这些,比烟更重,比命更长。

林默推着轮椅来到窗边,看着月色下的城市。

这座他奋斗了十二年的城市,这座埋葬了他父亲也成就了他的城市,这座他爱过也恨过的城市。

现在,他要为它寻找一个新的守护者。

而他自己,终于可以停下来,看看这一路的风景。

哪怕风景里,满是血迹和尘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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