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5章 最后落到妖魔手中!(1/2)
苏荃眉心一紧,记忆倏然翻涌。
当初闯鬼市斩陆山君时,他曾擒下一只蝙蝠精,以秘法搜魂,得知大洋彼岸四大地仙级妖王——蟾蜍、猿猴、鳄鱼、乌龟,各据一方。
其中蟾蜍精,法号正是吞月!
近来中原群教并起,风头最盛者,首推三家:月仙教、真龙教、金光教。
而吞月大仙,便是月仙教奉为至高神明的主祭大仙。
至于真龙教与金光教,明眼人一眼便知——前者背后撑腰的,是那条自号“真龙转世”、实则为鳄鱼成精的敖礼;后者则由曾受佛门点化、却最终堕入邪途的猿猴精听禅一手把持。
反倒是那只乌龟精河伯,自打重返中原,便销声匿迹,再无半点踪影可寻。
“妖魔披着仙皮,竟敢公然立教度人?”
苏荃凝望远处攒动的人潮,以及那如黑云压境般翻涌升腾的妖氛邪气,眸光凛冽,唇角微抿,声音轻得几不可闻:“当年广离大真人,终究是手软了——没把你们这副贼胆,生生剜出来。”
她随人流缓步向前。
不多时,一座雕梁画栋、金碧辉煌的神庙赫然矗立眼前。
庙门前挤满百姓,人人额上裹着黄巾;而正殿高台之上,则立着数十名身着金线绣边神官袍的青年男女,眉目清秀,神色肃穆。
这些不过是凡胎俗骨,苏荃的目光却如刀锋般,直刺向中央那位手持玉如意、身披九章神袍、头戴赤金蟠龙冠的老者。
此人已修至炼气化神之境,早已褪尽蟾蜍本相,化作人形——可那一身黏腻湿冷的气息,却怎么也遮掩不住。
庙门两侧,还侍立着一众锦衣华服的老者,皆是本地豪族耆宿。他们头上也缠着黄巾,只是用料考究、绣工精细,远非寻常百姓所能比。
整座县城,早被月仙教悄然攥在掌心。
苏荃静默伫立于人群之中,目光沉静,冷冷扫视着殿内正在上演的“盛典”。
就在此刻,那位大祭司忽地抬首,鹰隼般扫视全场,眉心微蹙。
怪了……方才心头毫无征兆地一紧,似有千钧重压当头砸下,寒意直透骨髓。
可转瞬之间,那股悸动又烟消云散,仿佛只是风过耳畔的一丝错觉。
他略一迟疑,终将疑云按回心底,清嗓扬声,嗓音洪亮如钟,在庙宇间层层荡开:“今日,乃我月仙教开山祖师——吞月大仙降世之辰!”
“我等齐聚于此,虔心祝祷,愿大仙垂怜,赐福信众:延年益寿,早证玄机!”
这“大祭司”,实为月仙教教主,号称能通神谕、代天传旨,是吞月大仙在尘世的唯一耳目与喉舌,在百姓心中,威望几近神明。
话音未落,全场轰然响应,呼喊声浪冲天而起,震得檐角铜铃嗡嗡作响。
苏荃眉峰微拢,却始终未见暴行恶举。至于传教布道……如今仙门凋零,中原大地教派林立,鱼龙混杂。有借神鬼装神弄鬼的,有靠符水敛财骗人的,月仙教不过其中一员罢了。
接下来的流程,亦与其他民间教派如出一辙:鼓动信众捐香火钱,再由那群年轻神官逐一诵咒祈福。捐得多者,还能领一枚巴掌大的锦囊,说是“招财纳吉、镇宅安身”。
苏荃目光一掠,便看出那锦囊粗针大线、棉布发硬,连半丝灵韵也无,更遑论法力加持。
可那些百姓却如获至宝,双手捧着,小心翼翼系于胸前,脸上写满笃信与感激,频频朝高台上的大祭司叩首致谢。
然而就在众人俯身叩拜之际,苏荃瞳孔微缩——无数细如星尘的金色光点,正从他们头顶悄然浮起,汇成一道隐晦流光,直奔神庙而去。
大部分光点被庙宇无声吞纳,积聚于梁柱暗格之间;唯余极小一缕,悄然渗入那些廉价锦囊之中。
刹那间,原本平平无奇的布囊竟泛起微温,隐隐透出几分护持之效——虽谈不上驱邪避祟,但寻常伤风咳嗽、失物破财之类的小厄小灾,倒真能悄然避开。
这便是信仰之力,亦称香火愿力。
苏荃心头豁然一亮。
原来这群妖魔,也不全是莽撞货色。
那几位所谓“地仙境”的妖王,不过是玄门图册里潦草一笔的归类罢了。若论真实修为,远不如人类同阶修士扎实厚重。
须知人类修行之法,承自上古天仙——那些曾与三界神明逐鹿争锋、踏碎虚空的盖世存在,千锤百炼,近乎圆满。
而妖魔修道,说白了,就是一场豪赌:无典籍可依,无正法可循,只知一味吞纳天地灵气,硬扛蜕变之痛。成,则脱胎换骨,再进一步;败,则魂消魄散,连渣都不剩。
这种粗暴又蛮横的修炼路子,压根儿就登不了大道之门,更别说羽化登仙了。
妖魔们后来也琢磨出了一条新路——当然,这法子还是从人族那儿学来的。
上古年间,凡间诸神全由人皇一手册立:山神、城隍、土地公……个个都是他钦点的差官。
人皇封自家臣子,或点化灵性初开的精怪为神,赐下一方香火地界。神只靠百姓供奉的香火滋养肉身、稳固道基,同时还得替朝廷守土安民、护佑黎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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