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4章 此去一别,不知何年再逢!(1/2)
这些地方,有的盘踞数百年,有的蛰伏上千年,寻常修士进去,连骨头渣子都剩不下。
他一一清剿,不留余孽。
须知阴煞之气,乃天地自生之毒,纵使灵气枯竭,它也不会随之消散,反而愈发猖獗。
若任其滋长,迟早酿成尸山血海、万民哀嚎。
顺道,他也走了一遍各大仙门,与当世掌教推心置腹,谈妥不少隐秘旧约。
心里也渐渐有了谱。
倒向无根生那边的,多是各派高层,却无一人是掌教之尊,全是私下勾连,各自为政。
只要自身修为足够慑服四方,这些人翻不起大浪,更掀不动宗门根基。
至于提前掐住他们的命门,斩草除根……苏荃不是没试过。
可一推演,天机便如雾锁重山,混沌难辨。
以他如今的道行,能彻底屏蔽推算的,要么是与他旗鼓相当的对手,要么便是持有稀世奇宝。
末法之世,举目四望,哪还有第二个苏荃?答案,自然落在后者身上。
这般奇珍,纵使在仙门重地也属凤毛麟角,岂是寻常散修能染指之物?
由此不难推断——无根生身后,必有仙界巨擘暗中执棋;他本人,不过一粒被推至台前的活子罢了。
苏荃见天机混沌、推演无果,便干脆收手,不再费神。
运筹帷幄?他向来不以为意。说到底,两世加起来也不过四十出头,阅历尚浅;下山这几年,更是极少与活人打交道,整日周旋于魑魅魍魉之间。
何况他骨子里就厌烦那些弯弯绕绕的算计。
他心里清楚得很:眼下只差一线,便可叩开炼虚合道的大真人门槛。
一旦登临此境,任你千般诡谋、万重布局,在绝对实力面前,统统如纸糊楼台,一触即溃。
与各大仙门掌教议定诸事之后,苏荃便启程返山。
但凡能剿灭的阴煞之地,他已尽数荡平;至于天下妖魔……终究无法斩尽杀绝。
乱世之中,朝夕间便有无数生灵暴毙,自然催生出源源不断的游魂、厉魄、阴煞绝域。
只是这些新诞邪祟根基浅薄,尚不足以撼动大局,自有炁道修士与外道高人出手镇压。
日升月沉,倏忽数月。
苏荃盘坐于溪畔青石之上,火堆噼啪作响,一条肥鱼正滋滋冒油;地上摆着两坛清冽佳酿,酒香微醺,似在静候故人。
不多时,远处夜色骤然凝滞,如墨汁滴入清水,缓缓翻涌成浓稠黑雾。
雾气深处,一位身着玄色官袍的老者缓步而出——白发如雪,长须垂胸,眉宇间既有道骨仙风,又透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颜师叔。”苏荃侧首一笑。
来者正是地府渡魂司主,颜道勤!
像他这等位高权重的地府大员,轻易绝不会踏足阳世。
颜道勤挨着苏荃坐下,深深吸了一口气,眼中泛起久违的温热:“几十年了……”
“这是我阔别阳世数十载后,头一回重新尝到人间的风。”
草木清香混着湿润泥土的气息扑面而来,老人不由闭目,唇角微扬,神情舒展如归。
此后良久,两人皆未开口。
苏荃抬手一挥,青石上瞬时浮现朱漆桌椅,满席珍馐琳琅,玉壶琼浆潋滟。
推杯换盏,笑语喧哗,不知不觉,夜已将尽。
案上狼藉一片,颜道勤胸前雪髯浸透酒液,在晨风里轻轻摇曳,酒香醇厚悠长。
“此去一别,不知何年再逢。”
他指尖摩挲着冰凉瓷盏,声音低缓:“紫霄真人携内门诸位师兄弟及后辈飞升而去,我因地府事务羁绊,未能亲往送行。”
“心意到了,师尊自会明白。”苏荃轻声应道。
地府上下数百年坚守,终得回响。
数日前,阴天子联同玉帝与众天帝共议末法大势,其中一项要务,便是为地府寻一条存续之路。
阴天子隔越虚空,将天子印掷入幽冥——此印一落,地府便可彻底封禁旧界,另辟一方独立小境栖身;众阴神亦可借此避过末法侵蚀,安然蛰伏。
自此,阴阳永隔,再无往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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