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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五章 血仇(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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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青崖缓缓收回手指,指尖那一点凛冽的剑意悄然敛去。

她望着眼前这具勉强支撑起人形轮廓的躯体,望着那张曾经风华绝代的脸、如今只剩空洞眼眶与死灰,她心头又沉又痛。

“是我。”她开口,“林玉枢,你……”

“哈哈哈。”

林玉枢忽然低笑起来,笑声破碎而凄凉,在晚风中飘散,“我就说你怎么会那么容易死,剑神沈惊鸿,你的招式,你的剑意,我林玉枢此生难忘!”

他说得艰难,但那份未曾磨灭的骄傲,却透了出来。

沈青崖压下心中翻涌的情绪,目光扫过周围林立的墓碑,最终落回他身上,“林啸告诉我,你让他别报仇,来找我。”

听到林啸这个名字,林玉枢声音里多了几分复杂,“是我让他去的,他武学天资有限,心性又直,报不了仇,我也不想他像我一样一辈子活在仇恨里。冤冤相报何时了。”

这花狐狸还是心太软了,对敌人的仁慈就是对自己的残忍。

“谁干的?”沈青崖的声音冷了下来。

“四年前……”林玉枢的身体微微颤抖起来,刻骨的悲愤与痛苦袭来,“天剑门以我伏虎门私藏沧海印为由,进攻山门,我们抵抗了三天三夜最终全军覆没。”

他抬起那只勉强能看出五指轮廓的手,指向周围那上千座墓碑,“他们都在这儿了,我的弟子,那些看着我长大的叔伯,还有才入门不久的孩子。”

“你的武功,我清楚。”沈青崖说道,“纵使不敌,也不至于被屠戮殆尽,毫无还手之力。”

“他们卑鄙!”林玉枢的声音陡然拔高,“后山的寒潭被下了药,这药无色无味,初时只是乏力,后来,骨头会慢慢变软,像蜡一样融化,最后只剩下一层皮囊。”

他低下头,看着自己那非人的躯体,笑声里满是绝望的自嘲:“你看,我现在这个样子,就是拜他们所赐。伏虎门上下,喝了那水的都得了这怪病,骨头没了,真气溃散,连刀都握不住,怎么打?拿什么打?他们就是在宰杀一群待宰的羔羊。”

沈青崖的拳头在袖中悄然握紧,指甲深深陷入掌心。

她可以想象那副地狱般的景象:曾经龙精虎猛的伏虎门弟子,一个个骨骼消融,变成软泥般的怪物,在绝望中看着屠刀落下。

“我修炼的伏虎金刚功刚猛霸道,体质比旁人强些,又因那几日忙于御敌,饮水不多才苟延残喘至今。”

林玉枢的声音低了下去,充满了无尽的疲惫与悲凉,“我守在这里四年了,像个游魂,看着日出日落,看着荒草漫过废墟,我想等一个公道,可是哪有公道?”

他猛地抬起头,那两个黑洞洞的眼眶似乎要淌出血泪:“我伏虎门百年基业,上千弟子,一生行得正坐得直,庇护乡里,抵御马贼,何曾做过伤天害理之事?为何要落得这般下场?百年基业,毁于一旦!毁于一旦啊!”

悲怆的嘶吼在坟场上空回荡,惊起远处枯树上几只寒鸦,呀呀叫着飞入昏暗的天际。

“我那么努力地习武,那么拼命地想光大门楣,到头来却连自己的家,自己的门人都护不住。”

他的声音哽咽起来,“我是罪人。林玉枢是伏虎门千古的罪人。”

一直沉默旁观的蛇人,忽然叹息:“女娃子,他这样子,跟俺以前有点像。”

沈青崖知道蛇人也是练了那邪门的功夫才变成这样。

蛇人对林玉枢道:“你还挺能耐,能能站起来。”

林玉枢声音虚弱:“我也只能维持一炷香,而且越来越难了,大部分时候只能和这不人不鬼的皮囊相伴。”

就在这时,一声尖锐嘶吼,从坟场最深处的阴影中响起。

一道黑影以快得离谱的速度,携着一股腥臭的劲风,朝着沈青崖猛扑而来。

那是一个身形佝偻干瘦、披头散发的老妪,她指甲乌黑尖长,直取沈青崖咽喉与心口。

沈青崖眸光一凝,来不及拔剑,身形急退,但那老妪速度太快,如影随形,就在那乌黑指爪即将触及沈青崖衣襟的刹那,沈青崖玄色大氅一拂,拔出寂灭剑。

剑身依旧黯淡无光,布满细密裂痕与锈蚀,豁口巨大。

两声轻响,如金石交击。

老妪势在必得的一击,竟被那妙到毫巅的剑弧尽数封住。乌黑指爪与幽暗剑身接触的瞬间,老妪浑身剧震,触电般缩回手,踉跄后退几步,眼睛中满是忌惮。

沈青崖步伐如行云流水,玄衣身影飘忽向前,左手并指如风,连点老妪胸前膻中、中庭、鸠尾三处大穴。

老妪怒吼连连,动作骤然一僵,如同被无形的绳索捆住,定在了原地,只有一双猩红的眼睛充满怨毒。

“你又是哪位?”沈青崖持剑而立,目光冷冽地审视着这突然出现的老妪。

她面容苍老枯槁,布满深刻的皱纹与污迹,衣衫褴褛,但方才那出手的功力,绝非寻常村野老妇能有。

林玉枢喘息着开口,语气复杂:“她和我在这鬼地方,作伴四年了,也是个可怜人。她的母亲据说也是练了一门不知名的邪功,最后被抽干骨头,痛苦而死,她也走上了这条不归路。”

“哈哈哈!可怜?谁要你们可怜。”老妪声音嘶哑尖利,“我老太婆活到这把岁数,早就不想活了,我只想报仇,报仇!世道不公!苍天无眼,我母亲,我外祖母,她们做错了什么?凭什么要受那样的罪?凭什么那些高高在上的名门正派可以恣意妄为?我恨!恨啊!”

她奋力挣扎,被封住的穴道被她狂暴的内息冲得有些松动。

沈青崖眉头微蹙,正欲再加一指彻底制住她,旁边的蛇人却猛地蹿上前,竖瞳死死盯住老妪破烂衣襟下隐约露出的一小块饰物。

那是一枚小小的月牙形吊坠,色泽暗黄,边缘磨损得厉害,显然年代久远。

蛇人的身体开始剧烈颤抖:“你娘是不是叫……陈宝金?”

这突如其来的问话,让疯狂挣扎的老妪猛地僵住,她霍然转头,猩红的眼睛难以置信地瞪着蛇人:“你……你怎么知道?你是谁?”

沈青崖心中一动,看向蛇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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