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2章 婚后生活(1/2)
婚礼的星光与雪光仿佛还在指尖流连,生活的指针却已平稳地拨入了新的刻度。没有蜜月旅行——两人的工作日程早已排到数月之后,但那个冬日的山谷仪式,如同一个强大的能量核心,持续辐射着温暖而稳固的光晕,笼罩着他们回归后的日常。
他们正式搬进了那间可以望见江景的公寓,这里真正成为了“家”。空间里渐渐填满两人的痕迹:玄关并排放置的、风格迥异的鞋子;书房里共用的大书桌,一侧堆着剧本和表演理论书籍,另一侧是乐谱和音频接口设备;冰箱上贴着便签,有时是张予曦提醒他记得吃胃药,有时是毕雯珺画了个滑稽的简笔画,问她某瓶调料放在哪里。这些琐碎,如同微小的尘埃,在共同生活的光照下,舞蹈成金色的银河。
公众的关注度并未因婚讯落定而减少,反而对他们“婚后生活”的样貌抱有更大的好奇。团队调整了策略,不再完全回避,而是选择性地、有限度地分享一些“工作伴侣”的侧面。
比如,张予曦在采访中谈及新电影角色时,会自然提到“和家里那位音乐顾问讨论过这种情绪的音乐表达可能性”;毕雯珺在音乐访谈里,也会说起某段旋律的灵感来源于“观察我太太揣摩角色时那种沉浸又抽离的状态”。
这些分享,将公众的窥探欲巧妙引向了对他们专业素养与创作方式的欣赏,既满足了部分好奇心,又守护了最核心的私密空间。
然而,真正的挑战来自于内部磨合。两个在各自领域都高度专注、习惯掌控节奏的创作者,生活在同一个屋檐下,难免有齿轮咬合不顺的时刻。
一个周五晚上,毕雯珺为某电影配乐项目遇到了瓶颈,一段关键转折音乐反复修改都不满意,情绪烦躁。他在书房待到深夜,手指重重按在琴键上,发出不和谐的噪音。张予曦第二天有早戏,被隐隐传来的琴声和压抑的叹息搅得难以安睡。她起身,热了杯牛奶,走到书房门口。
“还没找到?”她推开门,声音带着睡意的微哑。
毕雯珺头也没回,手指无意识地敲着琴键,眉头紧锁:“感觉不对。导演想要史诗感,但我总觉得这里应该更内敛,更有‘失去’的刺痛,而不是泛滥的悲伤。”
张予曦把牛奶放在桌上,没有像往常一样立刻给出听感意见,只是静静站了一会儿,说:“太晚了,明天再想吧。你这样耗着,灵感也不会来。”
“你先睡,别管我。”毕雯珺语气有些生硬,带着工作受挫时下意识的防御。
若是以前,张予曦或许会争论,或者直接离开。但此刻,她只是顿了顿,伸手轻轻按在他紧绷的肩膀上:“我不是在管你,是担心你。而且,”她声音放缓,“我记得你说过,有时候离开问题,答案才会浮现。要不要试试?”
毕雯珺肩膀的肌肉在她的掌心下微微松弛,他吐出一口气,终于转过头,眼底有血丝,也有歉意:“吵到你了。”
“是有点。”张予曦诚实地点点头,却笑了,“不过看毕老师这么痛苦,我平衡了一点——原来不是只有我被角色折磨得睡不着。”
一句玩笑,驱散了紧绷的气氛。毕雯珺失笑,关上了琴盖,拿起牛奶喝了一口:“走吧,睡觉。”
躺在床上,两人都睡不着。黑暗中,毕雯珺忽然说:“你说的‘失去的刺痛’,具体是什么感觉?”
张予曦思考片刻,描述起她刚杀青那部电影里,女主角得知真相那一刻的感受:“不是嚎啕大哭,是好像心脏突然被挖空了一块,风直接灌进去,冷得发疼,但表面还要维持平静,因为连表达痛苦的力气都被抽走了。”
毕雯珺在黑暗中睁着眼,听着她的描述,脑海中那些混乱的音符似乎开始重新排列。他没有说话,只是伸手,将她搂得更紧了一些。
第二天清晨,张予曦轻手轻脚起床准备去片场时,发现书房的门关着,里面传来极其轻微、断断续续的钢琴声,旋律不再焦躁,而是带着一种空寂的凉意,却隐隐蕴含着力量。她驻足听了片刻,嘴角微扬,悄悄带上了大门。
傍晚她收工回来,毕雯珺已经在家,正在厨房煮面。见到她,眼睛里有光:“那段过了。导演说,就是他想要的,‘于无声处听惊雷’的感觉。”
“恭喜毕老师。”张予曦脱下外套,走过去从背后抱住他,把脸贴在他背上,“用什么换的灵感?”
“用我太太宝贵的睡眠,和她精湛的表演解析。”毕雯珺关了火,转身将她搂进怀里,认真地说,“谢谢。”
“不客气。”张予曦抬头吻了吻他的下巴,“下次我被角色困住,也要借用毕老师的音乐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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