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8章 大棒与甜枣(1/2)
(四千字大章,今日还有两章,补欠‘天下快哉我亦快哉’的两章。)
三日后,巳时三刻,汉城市集口空地上,人渐渐多了起来。
几个半大孩子,从巷子口探出头,见明军甲士仅持枪守着刑台,并不驱赶他们。
便好奇的凑近些,接着几个老妪抱着布包,远远站在屋檐下张望。
到午时正,刑台周围已聚起数百人,前排多是中年汉子,妇孺都躲在人群后头。
刑台是临时搭建,金自点被绑在根粗木柱上,嘴被塞住发出仅能呜咽闷哼。
他身上的白衣,满是血污早已看不出本色,裤裆处湿了一大片,风一吹骚臭味散开。
李若琏按住绣春刀,站在台前朝人群环视一圈,挥手招呼锦衣卫上来,以加强威慑!
有个通译官上前,展开卷册用朝鲜话,大声念道:“今有,朝鲜罪人金自点。”
“原朝鲜国领议政,崇祯十六年建奴再侵时,尔竟不思报效,大明皇帝御封朝鲜王室。”
“反献毒计诱杀王室,二百一十七口于景福宫,流落在外的朝鲜宗室,亦被一网打尽!”
下方围观人群,初时只敢窃窃私语,但其面上却浮现怒色,只是在拼命压制罢了。
“崇祯十八年,尔领建奴军南下,以清剿义兵为名,屠晋州、泗川、河东等十七村。”
“屠杀百姓逾万,凡有美色者劫掠而回,或是献于建奴或自享,另劫掠财物不可计数。”
“畜生!”人群里传来嘶哑的吼声,一个头发花白的老汉,冲出几步被明军拦住。
挣扎着朝刑台啐了口唾沫,叫骂道:“老汉的儿子,便是去晋州卖粮,便再也没回来!”
通译官不理会老汉,继续念道:“尔认贼作父,实乃狼心狐行,一应罪证已核实确凿。”
“依《大明律》,谋逆、通敌、屠戮平民,数罪并罚判凌迟处死,即刻行刑!”
通译官最后一句落下,人群先是短暂的,安静了一瞬间,随即爆发出杂乱的喊声。
有叫好的,有哭泣的,更多人只是死死盯着,台上那个瘫软的身影。
李若琏挥手,两名锦衣卫抬着个木桶上台,桶里是清水和几把,形状怪异的刀具。
有弯钩、有薄刃、还有两把小钳子,一把平口一把弯口的。
都是这几日在铁匠铺,临时加紧打造出来的,执行的是个年轻锦衣卫。
叫赵四,北直隶人入锦衣卫五年,先前是杀猪匠有点经验,却从未干过凌迟的活儿。
他脸色有点白,不自觉的稍有点紧张,陛下可是要求凌迟九百刀。
没错!先拔牙,防止其咬舌昏迷,凌迟必需全程让受刑者,在清醒的状态下感受痛苦。
赵四一手捏住其下颌骨,一扭一拉但将其卸了下来,用铁钳撬开金自点的嘴。
钳住颗门牙猛地一拧,金自点浑身剧震,喉咙里发出非人的闷嚎,血顺着嘴角淌下来。
牙齿丢进木托盘,当啷一声闷响!人群前排有人捂住眼,却并未转身离开。
一颗,两颗……拔到第七颗牙齿时,金自点已疼到昏死过去。
赵四泼了瓢冷水,人刚醒过来时眼神涣散,随后杀猪般的惨嚎,下颌上满是鲜血。
整口牙齿都被拔完,金自点也疼到昏迷了五次,拔完牙又将其下颌骨装上。
往其嘴里塞进一团棉布,一巴掌抽在金自点脸上,冷喝道:“咬住!”
接着拔指甲这个更慢,钳子夹住指甲盖边缘,一点点掀起来。
金自点的脚,即便被绑住也拼命挣扎,在柱子上乱蹬不止,绑绳都磨进肉里。
十片指甲拔完,台上已血流了一滩,赵四喘了口气,拿起最薄的那把刀。
第一刀落在左胸,只削下铜钱大一片肉,金自点猛地昂头,眼珠凸出。
第二刀,第三刀……赵四手有点抖,下刀时也深浅不一。
割到三十几刀时,金自点又开始抽搐,喉咙里仅能发出嗬嗬声响。
割到一百二十余刀时,人已经不出声了,只有胸口微弱起伏。
“三百零七。”赵四数着又一刀落下,这次金自点头一歪,彻底不动了。
赵四探了探鼻息,回头朝李若琏摇摇头,示意人已经死了。
李若琏皱眉,按圣谕应该剐九百刀,一时半会找不到刽子手,就这已是手艺最好者了。
他摆摆手:“挂起来吧,刀数没到便没到吧。”
锦衣卫将尸体解下,用铁钩穿过其下颌,吊上刑台旁早立好的高杆。
血淅沥滴在地上,围观人群安静得出奇,刚才叫骂的老汉怔怔看着,那具残缺的尸身。
忽然蹲下身,捂着脸痛哭起来,哭声像会传染,渐渐响成一片。
李若琏没说话,只是让人将金自点罪状,公示般贴在刑台四周。
百姓们慢慢围上去,所有人都仰头看着罪状,有识字者会大声读出来。
处决完的第二天,汉城的气氛稍有改变,街上的门陆续敞开。
有妇人端着木盆出来打水,有老汉扛着锄头往城外走,虽然地多半早已荒废。
这不正好开春不久,兴许补种还来得及,只要在入冬前收点粮食,今冬也不至于饿死。
明军的巡逻队走过时,朝鲜百姓不再如往常般,像只受惊的兔子般只知躲闪。
而是低头让到路边,等巡逻的明军走过去后,又继续忙自己手上的活计。
即便这样,崇祯依然感觉还是不够,这与他想象中有太大差距,有种莫名的生疏感。
第三天一早,每条主要街巷口,都来了三五个锦衣卫,都是带着朝鲜语通译。
他们并不入户,只在巷口空地支张桌子,摆上笔墨簿册。
领头小旗敲响铜锣,喊话道:“街坊们都来听听,大明皇帝陛下,有话要问诸位百姓!”
随后,通铎又用朝鲜语重复喊着,起初并没有人敢上前。
直到西城一条巷子里,一个粮店老板率先走过来,问道:“军爷,是……是要征粮么?”
“不征粮。”那小旗是个圆脸年轻人,笑起来有酒窝,“就问几句话,您贵姓?”
“姓朴,朴万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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